赤柱监狱。
“雄哥!你又去给骆驼上强度了?”
杀手熊嘴角勾起,皮笑肉不笑。
“是啊,反正夜班也无聊,叫老家伙起床谈谈心,省的他尿床上。
我这也算是……尊老爱幼了对吧?”
对面的年轻狱警扯出一个笑容。
“雄哥!那个骆驼怎么说也是东兴社的龙头啊!
你这么折磨他,不怕东兴的人报复吗?”
杀手熊满脸不屑。
“龙头又怎么样,东兴都散了,他这个龙头早就是光杆司令了!
这么长时间,你见到有人探望他吗?”
“没有。”
“这不就得了!
你真以为黑道那群烂仔会讲义气?
省省吧!
骆驼判了20年!
他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
既然出不去,那我不是想怎么折磨他就怎么折磨他!”
年轻刑警笑着点点头。
“是啊!谁不知道在赤柱,除了典狱长就数您雄哥资历最高!”
杀手雄不咸不淡的摆摆手。
“行了,你忙去吧,我回去眯一会儿!”
杀手雄,赤柱监狱老资历的惩教主任。
典狱长平时很少会亲自插手监房内的事务,杀手雄就是监区的天。
不管在外面,你是龙头还是话事人,犯了多大的案子,杀了多少人。
在这里,你只是个普通犯人,一切都得受杀手雄掌管。
年轻的时候,杀手雄被东兴的烂仔在腰间砍了几刀,差点救不回来。
自那以后,他就发奋图强,考进了惩教署,成为了一名狱警。
借着职务之便,这些年落到他手里的东兴烂仔,不死也要脱层皮。
骆驼这位东兴龙头入狱之后,可没少被杀手雄照顾。
要不是有监房的几个老大求情,骆驼这把老骨头可能都挺不过三天。
每天凌晨,把骆驼叫起床,折磨一顿已经是杀手雄必不可少的娱乐活动。
浑身淤青的骆驼,狼狈的爬上床。
“妈的,杀手雄这个王八蛋!
老子一定要找人弄死他!”
旁边的犯人递过一个剥了壳的鸡蛋。
“骆驼哥,少说两句吧,先在伤口上滚一滚,排排淤血!”
这个犯人以前也跟过骆驼,叫一句骆驼哥合情合理。
骆驼:“怎么的小光,你不相信我?”
小光:“骆驼哥,我当然相信你。
不光你想干掉杀手雄,整个监区就没人不希望他死的。
各区老大都偷偷下过暗花。
但是杀手雄这个人精的很,他一年365天,连休假都住在监狱里。
他又没有老婆孩子,无牵无挂的。
连专业的杀手都找不到他的破绽!
想弄死他,太难了!
骆驼哥,你还是先保重身体吧!”
骆驼越想越气,把手里的鸡蛋用力一丢。
“我保重身体有个屁用?
他成天找我的麻烦!
他不死,就得我死了!”
小光:“骆驼哥,忍一时风平浪静!
要不然,你找人疏通下关系。
给杀手雄塞些钱,让他手下留情?”
“妈的!他扁我,我还要给他塞钱?”
小光:“没办法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骆驼哥!”
骆驼:“去你的吧!”
他一脚踹在小光的胸口,将后者踹了一个趔趄。
“我就知道现在的人根本不讲义气!
乌鸦是!笑面虎是!小光你也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转会了!
既然认了别的老大,还在我这假惺惺的干什么,看我笑话啊?
还有沙蜢,耀扬,司徒浩南,一个个,一点良心都没有!
他们大哥被抓了啊!
现在都要被人打死了!
他妈的,几个月过去了,一个个人影都见不到!
王八蛋,全都是王八蛋!”
这时,监房内一张床铺上,传来幽幽的声音。
“如果你的兄弟都是王八蛋,说明你也强不了多少!”
“谁?哪个王八蛋敢说我?”
骆驼循声望去,与床铺上的叶继欢对上了眼神。
“叶继欢,你一个大圈仔,也想掺和我们东兴的事?”
叶继欢语气轻佻。
“东兴?在被关进来之前,我可就听说东兴被洪兴打散了。
现在港岛哪儿还有东兴啊……
噢,不对!
监房里,还有一位,而且还是龙头呢!
哈哈哈哈哈!”
“你!”
骆驼想要发作,但理智还是让他冷静下来。
拳怕少壮!
叶继欢可比他年轻多了,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骆驼浑身都是伤,更加的没有胜算。
“好了!”
叶继欢收起嘲笑。
“看在你骆驼,怎么也算的是道上前辈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了。”
骆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该计较的人是我吧……”
叶继欢没理会骆驼的无能狂怒,环视了监房一圈。
“行了,都别装睡了。
骆驼在那叫唤了半天,我不信还有人能睡得着!”
果然,在叶继欢这一句后。
所有人都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叶继欢的方向。
大半夜,被这么多人盯着,叶继欢没有丝毫惧色。
“各位,这个监房里全都是重刑犯。
最次的刑期都是十五年起步,更多的都是终身监禁!
终身监禁啊!跟死在这里有什么区别?
大家想不想跟我一起搏一条生路出来?”
“生路?”
丧彪从床上坐了起来,月光洒落,他胸口的纹身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叶继欢!别以为自己有个贼王的头衔,就很了不起了!
这里关着的每个人都不简单!
我们关了这么久,也没找到生路。
你才关进来几天,就敢说这种话?”
“你们找不到生路,说明你们废物!”
叶继欢从床上走了下来。
借着月光,众人发现叶继欢从上到下穿戴的整整齐齐,脚上甚至还穿着鞋。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像睡觉的样子,反而像早就做好了什么准备。
“我叶继欢,叱咤江湖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兄弟义气!
骆驼的东兴不同,我的兄弟是真的讲义气。
前阵子我收到了兄弟的通知。
今天晚上,我兄弟会来接我。
现在我问问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靠!你神经病啊!”
丧彪竖起中指。
他还以为叶继欢有什么高见,结果他是半夜发癫。
神踏马,兄弟会来接我!
这里是赤柱监狱!
整个亚洲最高防御级别的监狱!
日占期间,鬼子用火箭炮都没轰开的监狱!
你跟我说,你兄弟要来接你。
他们拿头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