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工,石勇,沈天耀三个人围坐在监视器旁。
程工的神情明显比之前轻松许多。
沈天耀看着有些好笑。
“程工,您这是给学生押题了?”
程工老脸一红,微微点头。
“我一激动,就把想到的方法都跟明理说了。
如今他已经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恐怕你这场考验,注定要失败了!”
沈天耀微微一笑。
“那可不一定!
我说了,这是一场人性的考验!
哪怕心里知道哪个才是正确答案,在做抉择的时候依然会选错!”
程工却表现得信心满满,活像一个做足准备的考生。
“噢?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为了演好这场戏,沈天耀叫来了高晋。
他手下这么多人里,高晋最万能,也最能独当一面。
约孙明理出来见面的方法很简单。
孙明理出卖过一次情报,就等于把把柄交到了对方手里。
只要用这点做威胁,约出来见面还是很容易的。
两人的见面地点是一座茶楼的雅座包厢。
几人面前的屏幕,就是包厢内的监控镜头记录下来的。
孙明理推开包厢门,见到高晋时错愕了下。
“抱歉,我走错了。”
高晋:“孙工,你没有走错,约你见面的人就是我!”
孙明理的脚步一顿,眼神中还有些怀疑。
“细条狗呢?”
高晋:“你可以简单的把我理解成是细条狗的老板。
现在你这条线,由我亲自接管了!”
孙明理认真看了看西装革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高晋。
不愧是老板,和细条狗的差距着实有些大。
孙明理带上包厢门,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你是细条狗的老板?
那敢情好!正好把话说开了,省的以后大家麻烦!”
高晋嘴角泛起一丝戏谑。
“噢?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开?”
孙明理:“你和细条狗,你们以后都不要再联系我了!
之前,我是脑袋秀逗了,才会把科研组的情报卖给你们!
以后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无论你们再出多少钱,我都不会泄露一丝一毫的!
今天,我来,就是来通知你们!
不要再来打扰我的正常工作了!”
监视器前的程工满意的点点头。
年轻人嘛,行差踏错很正常!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瞥了一眼沈天耀。
似乎想说,我这学生可能等不到你的考验了。
他不仅能答满分,还能提前交卷!
谁知道沈天耀根本不为所动。
好像孙明理说的话做的事,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石勇适时的开口。
“算这小子还有点脑子!
如果他能一直这么坚守下去,我可以不把他的错误报上去。
不过,必须得让他清楚认识到,他犯的这个错误到底有多么严重!”
程工:“那是自然的!等他回来,我们一起教育他!”
石勇:“阿耀,辛苦你特意让手下跑一趟。
他这并不算白跑!
他帮我们证明了孙明理还是值得挽救,值得再给一次机会的嘛!”
沈天耀:“半场开香槟可是大忌,我建议你们继续看下去。
我让高晋布置的考验还是挺难的。
按我的推算,这个孙明理能够通过的可能性十不存一!”
十不存一,那就是不到10%的机会。
程工与石勇都有些诧异。
孙明理的态度都这么坚决了。
沈天耀的底气是什么?
包厢里,高晋喊住了转身欲走的孙明理。
“等一等!孙工,既然你人都来了,不妨我们把话聊完。
我可以答应你。
只要你陪我聊完。
今天之后,我绝不会再用出卖情报这件事来威胁你!”
孙明理的脚步顿住。
出卖情报这件事,是他心头的疙瘩。
还是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拉弓没有回头箭。
这是他无法挽回的事。
别看孙明理嘴上硬气。
可依旧怕对方一直用这件事来拿捏他。
“真的?”
孙明理又坐回到了座位上。
“就算是假的也没关系!
我回去之后就找老师坦白!
不管是降我的职称也好,扣工资也好,我都不在乎!
反正,绝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
沈天耀看了看程工。
“程工,这个孙明理这么单纯吗?
他以为自己出卖情报的惩罚只是扣工资?
这罪名往大了说,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程工叹了口气,不知道如何为自己的学生辩解。
石勇连忙解释。
“阿耀,你不知道。
像孙明理这种在科研领域有天赋的人,在其他方面多多少少都会有短板。
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他把精力都放在工科上,对一些常识、法律了解的可能就会很浅薄。
所以,科研队走到哪儿都会配备安保人员。
这些安保人员,表面上是保护他们的安全。
实际上,还要承担起照顾这群人生活的工作。
你可能难以想象,有人用铅笔草纸就能算出密码算法漏洞的同时,却连生活中简单的鞋带都系不好。”
沈天耀轻轻点头。
“看来这个孙明理也是一个高智低能的代表。
那完蛋了。
十不存一的机会也高估他了。
我可以肯定,他无法通过我的考验。
你们可以提前想想,要如何处理这个孙明理吧!”
包厢内。
高晋待孙明理坐好后,开口问道。
“上次给你转的10万块,你应该都花掉了吧?”
孙明理:“这种事,我不需要向你汇报吧?
如果你需要我还钱,我可以给你写借条。
不过暂时,我是还不上的!”
高晋:“我知道,你的钱都转入了医院的账户,拿去治疗你的外甥赵小军!”
孙明理:“你怎么知道的?你找人调查过我?”
高晋:“当然,每一个合作伙伴,我都需要了解的足够详细。
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合作关系中,这一条依旧有效。”
孙明理:“知道又怎么样!
你们这些阴影中的爬虫,爪子还能伸到景城去不成?”
高晋:“景城啊!确实!
我们的势力,无法伸到那么远的地方!
不过,我也不需要采取极端手段,不是吗?
孙工,你外甥的治疗费用,应该不便宜吧?
10万块,够他几个疗程?够他做几次透析呢?
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一旦中断治疗,后果如何,不需要我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