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但是吧，沈天耀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F22战斗机有坠毁的，很正常。
毕竟没真正实装，还处在试飞和交付阶段。
试飞时候，玩脱了，坠毁几架飞机很正常。
坠毁的飞机肯定不能浪费。
抛开科研成本，每台战斗机的造价也是相当高。
东拆拆西拆拆，好用的零件拆下来，用来给其他战斗机补充或者做成后备零件。
实在是抢救不下来，就像传回消息的这架损毁超过七成的F22，交给供应商自行回收处理也没有问题。
但是……
发动机这种最核心，科技含量最高的动力部件。
没理由还留在战斗机上吧？
沈天耀换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自己是漂亮国的军方，一定会亲眼看着发动机丢进焚化炉里，融化成铁水才能放心。
站在利益的角度上也是如此。
如果这架F22战斗机没有动力核心，那花一亿美金去买绝对是个赔钱的买卖。
隐形涂装也很珍贵，但还没那么珍贵。
至少用一亿美金去买，很不划算。
还不如直接把这笔钱砸给科研团队。
也就是说，如果这架战斗机内没有发动机。
程工、石厅包括上面，都不会同意购买。
沈天耀再次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中特意聚焦在发动机位置，拍下了特写。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虽然有部分破损，但是大部分的机械结构保存的还算完整。
照片没有问题。
拍摄的人也知道，什么东西最重要。
所以才会有这张特写。
放眼全球，这架飞机的买家也十分有限。
“可以，我会去亲自去一趟。
如果这架F22没有问题，我会把它带回来！”
石勇大笑着拍了拍沈天耀的肩膀。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程工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会再给你提供一些关键的参数数据。
你到了现场比对一下，就能确认这架F22究竟是不是最新一代五代机。
还是说用老款的战斗机仿造，用来掩人耳目的。”
沈天耀：“有程工的帮助，我就更放心了。
别说，让我这个外行人，去检查飞机有没有问题，还真有点难为人！”
这时候，会议室外有人敲门。
一个年轻人推门进来，在递给了石勇一份文件，又立刻退了出去。
孙明理的情报调查回来了。
石勇想把手里的文件给程工，让对方自己看。
程工摆了摆手。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就念好了！”
石勇微微点头。
“孙明理，男，38岁，家住……”
程工：“捞干的说，查户口那些东西跳过！”
石勇：“调查人员发现，孙明理的账户上近日多了一笔10万元的不明汇款，该汇款账户来自港岛……”
程工：“混账！混账！混账！”
程工连骂了三个混账，可想而知心里有多么愤怒。
程工：“科研队里管吃管住的！
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是花天酒地去了？还是去狂嫖滥赌去了？”
石勇顺着往下读。
“孙明理在当天，就把10万元汇入了另一个账户，收款方是……”
说到这里，石勇突然沉默了一下。
程工：“念啊！怎么不念了？
是转给赌场了，还是转给高利贷了？”
石勇：“收款方是景城第一人民医院……”
程工脸上的怒容渐渐凝固，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医院？怎么会是医院？
他家里人有生病住院的吗？”
石勇翻了一页。
“据调查，这笔钱为医院内一位名叫赵小军的患者的手术和养护费用。
赵小军是孙明理的外甥。
孙明理的妹妹离婚后郁郁而终，这个赵小军就是他妹妹留下的子嗣。
孙明理将赵小军带回家照顾，视如己出。
三个月前，赵小军检查出了尿毒症，开始在景城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尿毒症，被称为不死的癌症。
没有特效药，无法根治，需要定期接受透析治疗。
除非能够换肾脏，否则这个病会一直持续的折磨患者。
尿毒症的治疗费用，也非常昂贵。
因为它需要频繁的透析，避免身体代谢有毒物质留存在体内伤害肌体的正常功能。
所以当尿毒症这三个字从石勇口中说出来时。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沈天耀：“程工，孙明理既然是科研队的骨干成员，那他的家人在医疗上就没有什么扶持政策吗？”
程工叹了口气。
“有的！无论是孙明理还是他的家人，医疗诊治的费用，都有很高额度的报销与减免……”
沈天耀：“既然有医疗政策，他怎么还会误入歧途？”
程工：“这里的家人，指的是直系亲属！
孙明理自己，他的爹妈，他的爱人，他的孩子都可以享受到政策优待。
但……这里面不包括外甥！”
作为夏国顶尖的科研工作者，这样的福利待遇已经足够优厚了。
但是很可惜，孙明理生重病的偏偏是他最在意的外甥。
石勇：“孙明理的工资并不少，但是面对尿毒症这个无底洞，终究是杯水车薪。
三个月的时间，孙明理不仅搭上了自己的全部积蓄，连带着亲戚中借的钱也花完了。
就在这个时候，细条狗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联系到了孙明理，并给出了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
事情的真相，在石勇的话语中勾勒的非常清晰。
只能说孙明理终究只是个科研工作者，太过于单纯，并不知道伪装。
石勇的手下，仅用了一个小时，就把一切查的清清楚楚。
程工听了来龙去脉后，也是心痛不已。
孙明理是他自己带的学生，跟自己的孩子也没多大区别。
所以在听说是孙明理出卖科研队的情报时，程工才会那么愤怒。
程工：“现在怎么处理？要把孙明理抓起来吗？”
沈天耀错愕道。
“程工，您别问我啊！
我只是把情况反映给你们。
至于孙明理的处理方法，肯定是程工您和石厅商量啊！”
沈天耀能感觉到程工的惋惜和不舍，所以自然把问题抛了回去。
石勇看着程工，斟酌着开口道。
“按理来说，孙明理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叛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