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昌兴奋的手指都在颤抖。
大案子,终于又有大案子了。
最近一年,警队的声誉几乎跌到了谷底。
接连几场性质恶劣的大案子,都没能彻底告破。
如今就连街边的狗,都能对警队指指点点。
做不出成绩来,让他们始终抬不起头。
这次好了。
数百公斤的面粉大案。
只要将这群人抓住,绝对可以横扫颓势,一展警队雄风。
对于提供了重要线索的刘建明,他也是越看越顺眼。
“陆sir,他们分头跑了!”
陆启昌只犹豫了一秒。
“第一小队拿好武器,去追击暹罗人。
如果他们敢开枪,允许自由射击!
绝对不允许他们逃脱!”
“是!”
“刘建明,你带第二小队去追东兴的人。
其他人无所谓,一定要把骆驼给我活捉回来!
只要你能抓住骆驼,我给你记头功!”
刘建明心中一喜,连忙立正敬了个礼。
陆启昌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
“给你申请升警司的报告,我都打好了!
前提是这次任务不出岔子!
抓到人,我保你升警司,抓不到人,你就再熬三年吧!”
刘建明:“我保证将骆驼绳之以法!”
另外一边。
陈永仁拉着骆驼在荒野里夺命狂奔。
“不行,我们的目标还是太大了。”
他转身看着几个跟在后面的东兴烂仔。
“需要你们做事的时候到了!
我们这么一群人,根本没可能躲开条子的搜捕。
你们各选一个方向突围,多搞出一点动静来,能为骆驼哥争取一点时间,就是一点。
放心,你们身份不高,就算被抓了,刑期也不会太长。
只要骆驼哥还在外面,上下打点一番。
就算你们坐牢,也比别人舒服!
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保你们出来做大哥,东兴五虎也不是没可能!”
陈永仁眼睛不眨,瞎话随口就编了出来。
骆驼自然不会反驳。
性命攸关的时刻,就算陈永仁不这么说,他也打算给几人画个饼,让他们出去替死。
“放心吧大哥,我们一定把条子引走!”
目送几人朝各个方向逃走后,骆驼开口问道。
“阿仁,我们呢,我们往哪儿逃?”
陈永仁指了指旁边的土丘。
“我们不急,让他们先跑!”
说着,陈永仁拉着骆驼躲到了土丘背面。
黑灯瞎火,两人又都穿的黑衣服。
往土丘背面一藏,根本没人能发现。
噔噔噔噔!
很快,差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们分开逃了?我们分开追!
一个都不要放过!”
噔噔蹬蹬!
一队差人追着那群烂仔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见到差人走远,骆驼才敢大声喘气。
“阿仁,还得是你有脑子!
要不然,我们逃不了多远就会被抓住!”
陈永仁:“我这都是逃出经验来了。
我们在这里再躲一会儿,等他们走的够远了,再出来。”
“好!”
骆驼叹了口气,很想抽根烟压压惊。
但是手摸到烟盒之后,又收了回来。
现在可不是抽烟的好时机。
烟头的亮光,隔老远就会被发现。
“阿仁,我觉得有些问题!
吴志雄跟我也跟了十几年了。
他这个人有脑子但是没有野心。
就算真的要出卖我,为什么不把自己摘干净,还要跟着我们来交易。
他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陈永仁微微点头。
“刚刚我是有点冲动,现在想想的确不对劲!
但是卧底不是笑面虎的话还能是谁?
渔人码头交易的事,只有老大你,我,笑面虎和乌鸦四个人知道。
总不能,出卖我们的是乌鸦哥吧,那也太搞笑了……”
陈永仁笑着笑着就不笑了,因为他发现骆驼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难道骆驼发现自己的问题了?
陈永仁悄悄的把手伸进口袋。
冰冷的触感,让他多了一些安全感。
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只能先发制人,先干掉骆驼。
虽然刘建明强调让自己抓活的。
但是自己的命肯定要放在首位的。
功劳跟命之间怎么选,还是很容易的。
骆驼盯着陈永仁,伸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仁……你说的不无可能!
乌鸦这个人有野心,但是没脑子!
我安排笑面虎一直陪着他,就是想让他学学,长点脑子。
谁知道,根本没有用!
最近,他对我这个大哥也不是很尊敬了。
他不会以为我死了,他就能上位坐龙头吧?”
陈永仁不动声色的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不好说!
现在乌鸦哥掌控着东兴绝大多数人,去跟洪兴拼命。
他现在的地位,就如同古时候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
有了反心,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种时候,只要骆驼哥你与笑面虎消失了。
那整个东兴,就只会剩下他乌鸦一个人的声音!”
“这个王八蛋!”
骆驼咒骂道。
“乌鸦跟我的时候才八岁,我是又当大哥又当爹的把他带大。
现在他竟然敢出卖我,夺权上位?
不行!我得立刻打个电话。”
骆驼也不管自己是在逃命的路上了,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对那边吩咐了几句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已经将乌鸦是叛徒的事,告诉了其他几个心腹小弟。
他们虽然权力没有乌鸦大,但是一群人,怎么说也能控制超过半数的东兴社员。
想造我的反!
乌鸦,我把他变成野鸭啊!”
陈永仁懵了。
这个骆驼是傻的吧?
随便听外人忽悠两句就信了?
不过想到,他们两人在逃亡路上,属于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两人的关系天然被拉得更近。
紧张的情绪,让骆驼做出荒唐的决定也并不奇怪。
这种情况下,陈永仁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一个比之前的计划更大胆。
但是一旦成功,收获也是相当的大!
至少不用冒险。
前提,他得再确定一下,这个骆驼真的是智障才行。
“骆驼哥,你知道为什么倪家做了这么多年的面粉生意,O记却一直抓不到我们证据的原因吗?”
骆驼想说,他们以前的线路也挺稳的。
不过这话现在说不出口了。
“为什么?难道你们在警队有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