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顿了顿。
“程工，这台机床很有用？”
程工：“什么叫有用，这东西有大用！
山崎马扎克是机床领域真正的无冕之王，全球各地的工厂都在用他们家的的设备。
如果只是普通的型号，那没什么了不起。
我们通过正常的贸易手段就能买到。
而且国内也有技术水平差不多的下位替代品。
可这是第三代的五轴机床啊！
山崎他们自己家刚刚下线的新款设备，只供应给几个特定的国外企业。
我们想买也买不到，咱们在人家的禁售名单里！
我早就想拆一台，看看里面的构造了，这下终于有机会了！”
石勇也跟着笑了起来。
“太好了！能用得上就好！
那我们特情的努力就没有白废！”
陈工：“噢？这两台机床是你手下的特情搞回来的？
成！我肯定写进报告里，给他记上一笔！
一等功我不敢说，二等功肯定是没跑了！
你不清楚这机床的重要性。
如果我们能成功复刻出来并量产。
那我们在制造领域又能向前大踏步前进，少说也能帮我们减少了两年的摸索时间！”
石勇也跟着高兴。
程工的话足够权威，石勇深信不疑。
“程工！我这里可不止两台噢！
我来看看第三台是什么……
上面写着DMG MORI我不会念，后面的型号是009。
这台似乎不是什么新东西吧，才出到第9号。”
“等等！”
程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颤抖。
“你再念一遍，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念！”
石勇连忙照做，重新念了一遍。
良久，程工叹了口气。
“德马吉森精机！真是德马吉森精机！
你竟然连它家的东西都搞到了！”
石勇皱着眉头。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不伦不类的。”
程工：“这是德意志与小日子两家合并的跨国公司。
他们整合了双方两百年的技术沉淀，是制造顶级发动机缸体的公司！”
石勇：“发动机缸？这东西我们自己也能做，用处不大吧？”
程工：“错！大错特错！
这些发达国家，从第一次工业革命后就开始研究发动机。
研究了200多年！
虽然我们大踏步迎头赶上，但是照他们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比如说汽车，同样的油箱，同样的马力。
用我们自研的发动机，只能跑500公里。
但换做他们做的发动机，就能跑800甚至更多！
燃料的利用率更高，发动机的寿命更强，动力更强劲，这都是需要我们学习研究的地方。”
石勇还是有些满不在乎。
“我们多加一趟油就是了！
现在全国各地，有公路的地方就会有加油站，加油很方便的！”
“榆木脑袋！”
付工怒斥道。
“这是多加一箱油的问题吗？
好，在公路上没油了，我们可以找家加油站加油。
那我问你，我们的战斗机在空中没油了怎么办？”
石勇：……
“您老也没说，战斗机的发动机也用得到啊！”
付工：“这种常识还用我说？
说到发动机，你只能想的到汽车？
是飞机没有发动机，还是火箭没有发动机？
你知不知道战斗机的续航里程增加一倍，就相当于战斗力翻倍？
知不知道火箭的燃料利用率增加后，我们能多增加多少探测器？
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总之，你把这台机床看好了，谁都不许动！
我得亲自跑一趟！
这东西精贵着呢，温度湿度不合适了，都容易造成损伤。”
石勇：“程工，您老要亲自来粤省？”
程工：“当然了，就你们这些糙人，谁懂的保护这么珍贵的设备？
我不自己跑一趟，我怎么能安心？”
石勇：“好吧，不耽误您工作就行！
跑一趟也是好的，这边机床太多了，您到现场看看，省的我们照顾不周。”
嗯？
程工：“小石，你那边到底搞来了几台机床？
听你的意思，除了这三台，还有其他的？”
石勇：“是啊！我这才开了一个货柜，这货柜里面就装了三台。
后面还有九个货柜……每个货柜里的东西应该都大差不差吧，那就是三九二十七？”
“什么？！”
程工激动的，差点把手机扔掉。
“不对，不对！”
石勇与沈天耀确定了一番后，连忙纠正道。
“程工，我说错了，说错了！”
程工长出一口气。
“我说的嘛！
这种限制出口的机床，能搞来三台已经极为难得了。
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
石勇：“是这样的。
我刚才跟特情人员核对了下。
他说，车队的载货量有限，没有全拉过来。
这次只拉过来十个货柜，后面还有很多。
加在一起，零零总总，机床的数量超过百台！”
嘭！
电话掉在地上，程工也根本懒得理会。
“订票！快点给我订机票！
我现在就要出发去粤省！”
办公室内。
石勇给沈天耀沏了一壶茶。
“你小子，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连程工这种，泰山崩于眼前不惧的人物，被你带来的东西，惊的要连夜出发。
啧啧！你还真是有些……”
“锋芒毕露？”
石勇点点头。
“对，过于锋芒毕露了！”
沈天耀：“锋芒毕露是贬义词吗，为什么你脸色这么难看？”
石勇：“锋芒毕露不是贬义词，但也不是褒义词。
你知道的，夏国自古以来，讲究的是中庸之道。
上次我给你的那份文件，上面的大领导也没想过你能全搞来。
按照正常的规划，给你十个目标。
你完成五个，在上面领导的心里，便已经是满分了。
超额完成，当然会提高你的评价，但是分数涨的可就没有那么多了。
而且，有了前车之鉴。
下次领导给你下的目标，绝对不止是十个。
有可能是二十，也有可能是三十。”
沈天耀撮了一口茶水。
“石厅的意思是，我这次带回来的车床太多了。
我应该自己扣留下绝大部分，只交小部分回来？”
石勇瞪了沈天耀一眼。
沈天耀可以这么问，但自己绝对不能这么说。
他叹了口气。
“年轻人，不能太气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