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慧贞将记忆卡插入一个录像机内，将里面的画面播放了出来。
画面里自然便是封于修在刑讯室内被私刑的场景。
黄志诚错愕的回头，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微笑着退入众人身后。
外围的记者们炸锅了一般，要不是有铁门拦着，他们早就冲入警队内部了。
无数的话筒从缝隙中伸了进来。
“封先生，能不能详细跟我们说说你是如何遭受虐待的？”
“封先生，可不可以接受我台的私人采访，报酬丰厚啊！”
“封先生，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和对你施加私刑的差人说？”
现场嘈杂不堪，乐慧贞的直播报道没法再进行下去了。
但是这一行，他们的目标已经达成。
这个报道进行不进行，意义已经不是很大了。
很快，警队大厦中走出来一队差人。
“我是内务调查科的高级督察刘建明，有些事想请黄sir协助调查一下！”
黄志诚被一群人簇拥着向警队大楼走去。
刘建明留下来负责善后。
“封先生对不起，关于你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我们会成立专项调查。
一定会给你，以及全港岛市民一个满意的交待！”
刘建明顶着张华仔的脸，比黄志诚的观感好的不是一点点。
他说出的这些话，让众人也是信服不少。
沈天耀朝前走了两步，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刘建明。
“刘督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刘建明略微犹豫后，微微点头。
警队一个吸烟角，刘建明点燃一支香烟，同时也给沈天耀点了一支。
“沈先生，我知道你。
关于你手下的事，我们会尽量秉公处理。
黄sir这次的事闹得很大，比上次的教唆杀人还要恶劣。
或许他真的要离开警务系统了。”
刘建明不知道沈天耀找他做什么，但他还是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
相对于其他人，他这个韩琛打入警队的卧底，对沈天耀了解比其他人多得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没等沈天耀开口问，刘建明就把对方最关心的事说了出来。
沈天耀微微摇头。
“你说的我都清楚，不过还是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我找你不是为了黄志诚那个扑街，而是想与你合作。”
合作？
刘建明嘴角扯起笑了笑。
“沈先生，你是以什么身份提出的合作？”
沈天耀：“我有很多身份么？”
“当然！”刘建明：“如果沈先生是以和联胜湾仔话事人的身份，提出与我合作。
那我可以直截了当的拒绝你。
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
如果沈先生是以慈善企业家的身份提出合作，我也只能抱歉。
虽然您给警队捐物资的事我很钦佩，甚至我们内务处都被分配到了一辆。
我想沈先生想要的合作，肯定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警民合作。
我很佩服您，但是合作恐怕……”
刘建明斟酌着措辞，尽量说的比较委婉。
他不想与沈天耀合作，同样也不想惹恼对方。
自己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如果再沾上沈天耀，真的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沈天耀：“刘督察不用忙着拒绝，不妨听听我能开出的条件呢！”
刘建明微微一笑，态度依然客气，但这次客气中带着距离。
“沈先生，你说的东西我真的不感兴趣。
说句夸大的话，我是警队这些年来升职速度最快的新星，我不会为了利益而毁掉自己前途的！”
沈天耀：“那韩琛那边怎么办？”
听到韩琛的名字，即便刘建明的养气功夫一流，也有一秒钟的失神。
不过在失神之后，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韩琛我知道，倪家的尖东五虎嘛，他不是死了嘛？
这种社团分子，沈先生应该比我更熟悉吧！”
沈天耀盯着刘建明的眼睛，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刘督察，很遗憾告诉你，韩琛并没有死。
等他从暹罗回来，他会灭掉倪家取而代之。
跟我合作，我可以帮你搞定韩琛。
你以后不用再为可能的身份泄露而担惊受怕。
考虑一下吧！
你也不想被韩琛这种人掌控一辈子，连自己是黑是白都搞不清楚！”
刘建明眼中满是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天耀。
“你……你！”
沈天耀将一张名片塞到刘建明手里。
“考虑一下吧！我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我做！
考虑清楚了，打我电话！”
沈天耀将烟头丢进垃圾桶，拍了拍刘建明的肩膀径自离去。
只留下刘建明一个人呆愣原地，连香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发觉。
沈天耀为黄志诚挖好了陷阱，并看着他掉入其中。
这个案子往大了说，黄志诚足够判刑了。
但是以警队内部护犊子的传统，黄志诚大概率只会被扫地出门。
等黄志诚脱下了警服，沈天耀有一万种方法搞死他。
不过，黄志诚手里的卧底档案依然是个麻烦事。
沈天耀最初的打算是去找李文斌。
李文斌是警务处副处长，一人之下。
有他出面帮自己摆平档案的事，那黄志诚也就没了威胁。
不过沈天耀虽然与李文斌有些交情。
可涉及到这件事，依旧超出了交情之外。
沈天耀难免就要将君度酒店时，李文斌欠他的人情拿出来使用。
这份人情相当珍贵，用在这里总觉得有些浪费。
与刘建明的相遇是意外，对沈天耀来说却是意外之喜。
刘建明是内务调查科的高级督察。
如果他愿意配合，能让沈天耀省掉很多麻烦。
现在只看刘建明能不能及时联系自己了。
无间道的两位主角中，陈永仁是正义的一方，但沈天耀更喜欢反派刘建明。
陈永仁为了工作，不惜出卖珍视自己的家人。
后期为了继续卧底工作，又跟在害死自己全家人的韩琛手下。
对这种人，沈天耀实在喜欢不起来。
反观刘建明。
进入警校后，积极主动。
从一个巡街抄牌的底层，逐渐攀升到了高级督察的位置。
虽然这里面，韩琛提供的情报提供了很大的助力。
不过，刘建明若是不努力，也绝不会有如今的成就。
要知道，韩琛派出的卧底可不少。
但只有刘建明走到了较高的位置。
可以说，刘建明只差在出身问题上。
如果他不是韩琛的小弟，而是普通人。
那他的命运也不会成为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