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还是茶?”
黄志诚:“咖啡,谢谢!”
沈天耀按了桌面的呼叫铃。
秘书小雪端了一杯香气浓郁的咖啡进来,放在黄志诚面前。
黄志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醇厚的滋味在口腔内流淌,唇齿留香。
“这咖啡真不错!是哪里的豆子,巴拿马还是牙买加?”
“是滇城产的。”
滇城,那是哪儿?
黄志诚自诩也是咖啡行家了,却从来没听过滇城的咖啡豆。
沈天耀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淡淡开口:“黄sir今天是来找我喝咖啡的?”
黄志诚放下咖啡,下意识的坐直身体。
每次与卧底见面,他都是小心翼翼。
见面地点也只敢约在天台上。
天台上视野开阔方便观察。
天台上风声大,很难被窃听器捕捉。
这么多年,黄志诚一直保持着与卧底在天台见面的习惯。
只是没想到多年的习惯,在沈天耀这里被打破了。
喝着新鲜烘焙的咖啡,抚摸着真皮沙发。
黄志诚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不是都说卧底不是个非常辛苦的工作么?
每天戴着虚假的面具,生怕露出一点破绽。
为了隐藏身份,还会面对家人的不理解,同事的追捕……
明明应该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为什么沈天耀却活的这么潇洒。
超大号,能够俯瞰维多利亚港夜景的办公室。
门外那个腿比她命都长的秘书。
对了,这小子前两天还给警队捐了50辆皇冠轿车。
这真的是卧底?
“你这里安全么?”
自从黄志诚教唆Mary杀人的视频流出后。
黄志诚对窃听盗摄这种事就十分敏感。
虽然他与沈天耀见面,更应该担心的是沈天耀。
“你放心,我的办公室绝对安全!
以后黄sir找我也不需要发暗码短信了,打给我的秘书预约一下就好了。”
黄志诚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与卧底接头这么隐秘的事,你让我打给秘书预约?
似乎看出了黄志诚的想法,沈天耀直截了当的说道。
“警民合作是好事,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警民合作!
这句话换别人来说,都没有问题。
但是沈天耀的真实身份是卧底警员!
他向上司汇报消息,怎么能说是警民合作?
“阿耀,你什么意思?你不想干了?”
沈天耀靠在老板椅上。
“你说呢?
黄sir!如果你是我,大家易地而处。
你是想坐在办公室里指点江山,还是想披上一身警服去街上抄车牌?”
黄志诚沉默了。
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
警队派出去的卧底,大部分都是社团底层。
每天拎着西瓜刀看场,饥一顿饱一顿。
混的没什么人样。
一小撮混的好的,上位的手段也不会光彩。
人命都是最基本的,严重的甚至参与制造贩卖面粉。
混的不好的卧底,想要立功获得回归警队的机会。
混的好的卧底,自己的罪证都被上级掌握。
他更想要立功,让警队能够在法院审理时出面保下他。
没错,你没有听错。
卧底做了犯法的事,归队时也是要接受法律制裁的。
哪怕他们做这些事为了获取信任,甚至单纯了为了保命。
法官一视同仁,犯法了就要追责。
警队只能为卧底追求一定程度的豁免权。
罚是一定会罚的。
能够豁免多少,完全看警队保人的力度。
一个卧底兢兢业业出生入死的为警队收集证据,将不法集团一网打尽。
等待他的不是功成名就,而是牢狱之灾。
而且很有可能,和自己亲手抓的罪犯关在一起。
这日子,一看就很有盼头。
所以,港岛警队的卧底,狗都不做。
黄志诚眯起了眼睛。
沈天耀身上并没有什么案子。
唯一的故意伤人,也以三年的牢狱之灾画上了句号。
所以此刻黄志诚手中并没有沈天耀的把柄。
“阿耀!你忘记当初在警校的校训了么?”
“忘了!”
沈天耀不仅是忘了,而且是根本没记过。
前身上的警校,跟他有什么关系!
黄志诚:“阿耀!难道你不想改变这个社会么?
你当初成为卧底时,不是也憧憬创造一个没有罪犯的世界么?
你的理想呢?”
沈天耀:“理想?理想就不该被条条框框束缚!
我现在开公司,办工厂,可以提供大量的工作岗位。
当牛马的人多了,混社团的人自然就少了。
这不也是改变社会的方法么!”
黄志诚沉默了一会儿。
“总之你脱离的申请我不同意!”
沈天耀:“我脱离警队这件事,需要你同意吗?”
两人目光撞在一处。
黄志诚心虚的败下阵来。
他还打算利用沈天耀的情报再进一步。
退休之前,试试看能不能摸到总警司的门槛。
现在沈天耀不陪他玩了。
升职就没希望了。
随之泡汤的还有大量的退休津贴。
“阿耀!算我求你,再帮帮我!
这两年O记就要选总警司了,我也想进步啊!”
沈天耀手指在办公桌上有节奏的敲着。
“黄sir你误会了,就算我退出警队。
你依然可以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消息。
不过我收的线人费可不低!”
“多少?”
沈天耀笑了,看黄志诚的眼神像看一个傻子。
“我们继续合作的前提,需要你当着我的面将我在警队的档案删除掉。
之后我们再谈合作的事。
不过在此之前,今天或许是你最后白嫖的机会。
如果我是你,一定抓住机会,把想知道的情报都问出来!”
黄志诚叹了口气,也接受了这个结果。
“我想问的第一件事,靓坤被毒杀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沈天耀单手扶额。
这个黄志诚的智商可能止步于此了。
“不是,我没对靓坤下毒。”
黄志诚松了一口气。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下的毒?”
沈天耀:“黄sir,我觉得你应该把重心放在其他的地方。
比如洪兴接连死了这么多揸fit人,现在又死了坐馆龙头。
洪兴会不会乱?其他社团会不会趁机抢洪兴的地盘?
谁毒杀靓坤这件事根本无足轻重。”
“对对对!”
“阿耀,那洪兴会不会乱套?”
好家伙,命题作文了是不是?
沈天耀微微摇头。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