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耀拿起一把柯尔特蟒蛇左轮枪,瞄准了靶纸射击。
砰!
一颗.45左轮子弹飞射而出,穿过了靶纸的上端。
脱靶!
沈天耀还是小看了手中这支左轮枪的后坐力。
明明电影里面那群悍匪,单手压AK都轻轻松松,谁能想到一支手枪都有这么大后坐力。
电影误我啊!
阮文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
“沈先生,看来你在射击方面真的没什么天赋!”
沈天耀不以为意。
有了第一次的开枪经验后,沈天耀对手中的枪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他的体质与精神都远超常人,他可以确定第二枪不会那么丢人。
砰!
沈天耀第二次扣动扳机。
这次的柯尔特在沈天耀的刻意压制下,枪头一丝一毫都没有上翘,子弹也准确无误的上了靶。
九环!
阮文惊呼出声。
“沈先生,你射中枪靶了!九环,太厉害了!”
她激动地像个小女孩,完全没有了知名画家的架子。
沈天耀眼睛微微眯起。
他已经彻底掌握了手中这把枪的弹道。
只要再往右偏一点点,一定能打中靶心!
就在他准备第三次射击的时候,忽然有人过来制止了他。
“沈先生,枪不是这么用的!”
沈天耀侧过头,嘴角勾了起来。
“彭教练,幸会幸会!”
彭奕行却没有跟沈天耀客套,一把夺下了对方手里的枪,关掉保险后,放在了一边。
随后,他卷起沈天耀的袖口,仔细查看起来。
刚刚麦奇说有人想找他教射击的时候,彭奕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些年想做他学员的人太多了,但是彭奕行只想安静的改枪。
他之所以还挂着教练的名头,完全是因为教练不用交会费。
但很快,他看到了令他瞠目结舌的景象。
一男一女,连护具都不穿,就进了训练场。
那个男人更过分,单手拿着柯尔特左轮,就朝靶子射击。
那可是柯尔特啊!
哪怕是他自己,也不敢如此鲁莽的单手射击,那后坐力足够将整个手臂都震麻。
作为枪手,彭奕行不能坐视如此危险的射击行为,当即就过去。
谁知道那个男人马上又开了第二枪。
这第二枪更加的离谱,彭奕行看到柯尔特的枪头动都没动,就知道后坐力完全被那男人硬生生吃下了。
“蠢货!为了在女人面前出风头,连胳膊都不要了吗?”
在彭奕行看来,沈天耀这种完全不卸力的射击方法,是有很大可能将手臂震折的,这也是他第一时间检查沈天耀手臂的原因。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沈天耀的手臂没有受伤,甚至连红肿都没有。
彭奕行有点奇怪,但还是耐心的说道。
“你刚才的射击行为非常危险,很容易造成骨折和软组织挫伤,如果你想让我做你的教练,必须停止这种危险行为!”
沈天耀笑了笑。
“当然,我这种菜鸟,当然要听从专业人士的教导。”
就这样,彭奕行成了沈天耀的教练。
他并没有让沈天耀继续射击,而是从枪械的使用和注意事项开始,孜孜不倦的认真讲解。
沈天耀也没有丝毫不耐烦,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种行为让彭奕行对他也有了一些好感。
以前那些来枪会的人,恨不得上来就拿枪对着靶子乱射,对他讲述的枪械操作维护不屑一顾,总觉得跟他们没有关系。
殊不知,一个枪手如果对自己手中的枪不够了解,又怎么能发挥出枪械的实力。
与沈天耀相反,阮文就有些无聊了。
一开始沈天耀的胡乱射击,砰砰的枪声让她心跳加速,肾上腺素上升。
可是如今在枪械室里听着彭奕行絮叨,实在是有些无趣。
彭奕行也注意到了这点,适时的结束了枪械的讲解。
“枪械的使用你们都了解了,下面我们进入实战。”
彭奕行换掉了柯尔特这种上手门槛高的左轮,给两人各发了一把格洛克17。
格洛克17使用9mm子弹,是比较好上手的手枪,同时也是港岛警队使用的制式手枪。
枪身很轻,后坐力也没那么吓人,很适合两位新手。
彭奕行指导好二人的动作后,依然不放心的说道。
“左手扶好,右臂弯曲,可以帮你抵消绝大部分的后坐力,现在瞄准靶心,开火!”
砰!砰!
两声枪响。
彭奕行鼓起掌来。
“阮小姐第一次开枪,就能射到5环,天赋很好!”
收到鼓励的阮文,脸上洋溢着喜色。
第一次射击,看得出来还有些紧张,脸蛋红扑扑的,甚是好看。
“我再看看沈先生的成绩,嗯,九环,沈先生的运气真不错!”
阮文射中五环叫有天赋,自己射中九环叫运气不错……
这个彭奕行,可真会区别对待。
彭奕行:“相信你们对手里的枪也都有一些感觉了。
我带学员时,喜欢让他们第一次训练时,就感受下清空弹夹的感觉,你们两个也不例外。”
彭奕行换了两张靶纸。
“来吧,格洛克17每个弹夹有17发子弹,去掉刚刚那一发,还有16发。
接下来,你们尽可能快的将枪里的子弹全部射出去。
让我们看看,16发子弹,你们能有几发中靶!”
手枪单发与连发区别很大。
单发时,每射出一发后,有时间重新瞄准,调整姿势。
而连发时,因为要一枪接一枪的射击,根本没有太多时间重新校准,精准度会比单发下降很多。
尤其是对于新手,清空弹夹虽然爽快,但是上靶的子弹数往往惨不忍睹。
彭奕行这种行为也带着促狭的意味,他希望让学员敬畏手中的枪械。
当他们看到自己惨不忍睹的成绩,深刻了解到手中枪械的难操控性后,才会对它产生敬畏。
阮文在开前几枪时,还在努力的将准星与靶心对齐,可是在第七枪之后,她已经彻底麻木了。
跳动的枪口,飞溅的弹壳,耳边的轰鸣让她已经有些分不清现实,只是机械般的朝着靶纸扣动扳机。
至于准星在哪,早就找不到了。
格洛克跳出了最后一颗弹夹,总算是没了声息。
阮文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来,原来开枪竟然也这么费神!
她并没有关心自己的成绩,而是将目光落到了沈天耀身上。
因为轮到沈天耀射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