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表演就有些枯燥了，全跟水银干上了。
苏牧瞬间没了兴致，无精打采起来。
而嬴政却很震惊，水银居然有如此奇效！
利用丹砂提炼出水银，然后将一铢黄金给溶解了，嬴政看得出神。
“怎会如此神奇？莫非真有仙丹妙药？”嬴政的长生梦又给勾出来了。
“老爹啊，有空多读些书，学习些新知识。区区一个汞齐反应就把你给蒙了，这都是有毒的，闻了都会中毒的。”
苏牧简单解释道，嬴政心里瞬间替自己感到庆幸。
之前看出逆子青的厨艺一绝，想把他骗进皇宫领庖厨之首。
现在看来，单凭对水银的了解，自己再被这逆子毒死……
“什么是汞齐啊？为何为父从未听说过？”嬴政谦虚问道。
“因为没有书院学校研究知识了，民间文人也是零零散散，文化发展程度太低了。”苏牧解释道。
接着是水银溶解白银的实验，苏牧已经提不起精神了，果然古代化学发展水平低啊。
汞奇，中国古代方士最初的目标是“长生不老”，他们先是把目标瞄准了千年不腐的“黄金”等矿物。
但是黄金很稳定，难以变化，用汞溶解金制备成汞齐就是处理金的一个好方法。
由于丹砂加热产生水银，而水银又能溶解金银，这在当时的人们看来极为神奇，因此，丹砂和水银便成为方士们炼丹的重要原料，在两千多年的炼丹活动中，方士们积累了丰富的汞化学知识。
后来，方士们喜欢上了“升华”的现象，当时管升华叫“见火易飞，去质轻化”，当时的方士幻想吃了能升华的物质也能沾上些“灵气”，遨游宇宙。然后就从冶炼盐和朱砂的过程中发现了“粉霜、水银霜、霜雪”——升汞。
苏牧猜测中国古代炼丹术没有发展成近代化学，最为主要的原因可能是，中国一直满足于瓷器的应用，而没有能制造出透明的玻璃。
没有玻璃仪器，不但少了许多结构复杂一些的反应容器，也无法看到反应过程。这使中国古人很难了解某物质变化的全过程。
思考完，苏牧感觉自己真是个小天才。
看最后一个人的表演，估计是干馏木炭，也没什么亮点，但是放在秦朝，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这是……木焦油！”第五人提着盛放木焦油的桶展示给苏牧和嬴政看。
嬴政目不转睛的盯着黑乎乎的油状粘稠物，看不出有何用处。
“老爷，此物可以燃烧，火焰极大，便于引火。”
嬴政想的是把它应用到秦弩箭上，火攻极其方便。
“既然都表演完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也让各位开开眼。把本少爷的东西搬上来！”
苏牧本来没想表演铝热反应的，单单指出术士们的秘密，他们就已经非常震惊了，不过也得需要拿出点实际行动。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素质教育！
苏牧示范专业操作，嬴政等人齐刷刷地盯着。
“公子的工具十分精致啊！”汤泉赞叹道。
在圆形滤纸里倒入氧化铁粉末，再倒入铝粉，将两者混合均匀。
两张圆形滤纸，分别折叠成漏斗状，将其中一个取出，在底部剪一个孔，用水润湿，再跟另一个漏斗套在一起，四层保险。
“王离，你知道逆子……你公子这沙子是干什么用的吗？”嬴政把王离叫到跟前问。
铁圈上下面放置盛沙的器皿，把混合均匀的氧化铁粉沫和铝粉放在纸漏斗中，上面加少量氯酸钾，并在混合物中间插一根镁条，点燃镁条，苏牧迅速跑开。
“老爹离远点！”
周围木板挡住阳光，可以看到镁条剧烈燃烧冒出的耀眼白光。
忽然喷射出无数火星，将木板烫出很多小洞，伴随着难闻的烟雾产生。
如果放在夜里表演效果会更好，但是后悔也没用了。
不过嬴政此时震惊无比，今天所见所闻已经够震惊的了，现在激动到不能说话。
其余人也是目瞪口呆，全都站了起来。
无声胜有声！
同时纸漏斗被烧穿，带着火光的融铁落入沙中。
“王离，把铁珠磨干净。”
大家围着嬴政手掌中的那颗亮闪闪的铁珠，秦朝冶炼的铁器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嬴政顺手就放在兜里，十分自然。
“吾儿大才！”嬴政由衷地赞扬，那些粉末竟然将铁给融化了，温度极其高。
“公子大才！我等甘拜下风！愿以公子马首是瞻。”化学小组的人被化学知识深深折服了。
感觉苏牧身上龙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
“知识就是力量！你们都是化学先驱，将来都是一方大学问家！知识就是力量，就是财富！”
苏牧开始主角的演讲，十分卖力。
五名术士听了苏牧的话，瞬间感觉变成了追求真理的逐梦者。
嬴政思索禁止私学之事，私学确实传播文化。
但是如果都跟这逆子一般想着造反，那就是破坏国家安定的祸根。
进退两难。
嬴政拉着苏牧到一旁，热切关心起来。
“吾儿，这么危险的事以后不要做了。刚才那些东西还有没有，为父帮你保管！”嬴政打上了铝粉的主意。
“老爹，你知道铝有多难提炼吗？你把我卖了也没有第二份了。”
苏牧连连摇头，整个中国古代冶炼史上就没有出现过铝的痕迹，就因为冶炼难度太高了。
嬴政感觉开了眼，高兴地离开。临走吩咐王离，拿到窑炉图纸。
“陛下，公子们回帝都了。”嬴政还没上马车，身旁人通报。
“都回来了吗？都有什么长进？”嬴政坐进马车。
“公子高还没到，公子扶苏和公子将闾已经到咸阳了。扶苏弄丢了三千斤铁，将闾跟公子高走私了九千斤精盐。”
“都有长进啊！走吧，章邯。”嬴政笑了。
“左相称病拒不见客，胡亥拜访被打发了，扶苏去见了宗正大人子婴，将闾去拜访了右相。”
嬴政问：“扶苏没去拜见李斯吗？”
章邯摇摇头。嬴政叹息一声进了马车。
一众快马，直奔咸阳而去。
苏牧送走嬴政后。
几日未曾回东陵村，一直待在咸阳。
他数天内走遍咸阳城所有饭馆，考察餐饮业发展水平。
无论食物的色香味，啃得起已经吊打秦朝所有餐饮业。
苏牧大手一挥，面朝朝阳，意气风发。
“是时候开分店了。”
先秦人基本上是没有植物油可吃的，食用油几乎全部来自动物油脂，也就是脂膏，硬脂肪块叫脂，软的流体叫膏。
苏牧很担心会得三高，天天吃吃得都快吃吐了。
好家伙，一开始为了适应吃这些东西，一般要搭配韭菜、薤、葱、芥之类辛辣食材，来缓冲那股腥膻油腻。
久而久之，也就勉强适应了。
《礼记》中说“脂用葱，膏用韭”，说得没错。看来古人诚不欺我。
既然有了糖，用猪大油可以做一些中国传统甜点，比如桃酥一类的。
还没有面粉，这也是个事儿，石磨得加紧打造了。
西汉，随着砖的量化生产，民间出现了高台灶，这种灶台的形式，如今仍可见于中国一些地区。
苏牧已经让化学小组的人在准备砖窑事宜，干劲十足。而他负责理论指导。
签到系统就没有抽中过烧砖的窑厂图纸，只能一步一步摸索了，让人头大！
窑厂已经盖好了，本来想去去求一求子婴的。结果嬴政一路绿灯，只要不造反，任他折腾。
反正赚了钱也是嬴政的，赔了就当以往的专利费了。
现在秦朝还没有出现灶台，只有出现灶台才能演生出中餐一系列的火候技巧。
苏牧不是吹，大秦帝国就是秦始皇嬴政想吃一个炒鸡蛋，那也是门都没有！
不是厨子不会炒，而是没锅！
在这之前，常见的炊具是楚霸王破釜沉舟的釜。釜有金属的，但民间用的往往是陶制。釜的问题在于器壁太厚，更适合煮。
什么，您问味道为何？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现在全秦朝只有苏牧家有铁锅，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是铁锅煎炸熬炖都能胜任，真乃神器。
这就是现在秦朝的饮食基础。
苏牧拥有的知识领先这个时代，他想不富裕都不行。
小爷实力不允许啊！
中午才回到东陵村，他已经有计划了。
思考完一切，推开窗口，扶着窗户大喊：
“小九何在？”
小九从后院跑过来，气喘吁吁额头带汗，一笑露出小虎牙。
“公子！生了！”小九难掩满脸的喜悦。
“恭喜恭喜！谁生了？”苏牧连想都没想就出口恭喜。
转念一想，家里就一个女眷肯定不可能，什么生了？
“母猪！五个母猪都生产了！母子平安！”
我擦！
母子平安也能这么用吗？
苏牧一脸懵逼！
他平常不管这些事，都是白灵负责，他主要负责大方向跟培训众人养殖。
很明显，苏牧培训地非常有效，看小九就知道了。
小九乐呵呵地一直傻笑。
苏牧倒也来了兴致，这母猪生崽还真没见过。
嬴政也想不到，两个多月前还是铁血无情的铁鹰剑士，现在成了猪仔的接生婆。
“算了算了，你去忙吧！”
小九一走，苏牧一下子迷糊了。这猪不是三个月的生产期吗？
怎么还早产了？
苏牧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自己这是接盘了！这母猪在买来之前就已经孕育猪仔了，所以才提前生产。
“可以开展下一步计划了。”
苏牧一笑，在计划表上打上一个勾。
“还有没闲人？给本公子来个喘气的！”
“公子，家里就只剩你一个闲人了。”白灵推门进入。
一想也是，王离跟赵大哥安排去执行秘密任务。藲夿尛裞網
嬴梵领着小二坐镇咸阳，筹划分店事宜。还有两个伤病员正在带薪休养。
其余都被自己派出去买柴，好像只有自己是闲人了。
“那你不也是闲着吗？”苏牧不服气说道。
“公子我刚刚签订一个五百斤鸡蛋的商契。貌似还是只有你是闲人！”白灵噘嘴嫌弃道。
“你懂什么，本公子在韬光养晦，筹划其他发财大计！”
“公子要要搭建砖窑吧？”白灵突然问。
“你看得懂我的图纸？”苏牧眼睛一眯打量起来。
有意思！
能看懂砖窑的图纸，那其他图纸她可能也能看懂。
“别想了，你画的所有图纸我都基本都可以看懂，就是不会造。”白灵有些惋惜。
“你怎么知道，莫非学过？”
“我曾经跟随墨家学
习，能看懂图纸不稀奇，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不愁吃穿，自由自在。”
白灵站在窗口说，转身笑吟吟地摊手看向苏牧。之前觉得白灵神秘，可能想到是墨家的人。
墨家机关术非常了得，所以能看懂图纸不是难事。
“能不能让我跟墨家钜子要个签名？字画也行！”苏牧非常想见传说中的钜子。
“墨家已经没有钜子了。树倒猢狲散，分裂成数个团体，一盘散沙。”
“那我想当钜子，你有路子没？”
苏牧对墨家还是有些了解的，类似于政党一样的非常严密的组织，拉拢了他们多一份力量造反。
“秦国以法治国，已经做到了墨家理想中的平等，任何人都出人头地的机会。所以不再需要钜子了。”
“初次见面时，你还要杀我谋财呢，怎么转变的如此之快？”苏牧可记得白灵可是口口声声反对秦始皇嬴政的，还要打自己钱财的主意。
介娘们看着可不像好人呐！不会是天使的模样和身材，蛇蝎的心肠吧。
“想换种活法，那不得花钱啊？”苏牧看着白灵澄澈的眼睛，诚恳地要命。
“那你还说跟秦始皇有仇呢！你可别殃及池鱼，我可是无辜的，大大的好人。”
“公子，您可是天天喊着要造反！宣传什么科学，民主！还教什么持久战，闪电战……我还担心你们连累我呢！”
白灵坐下给自己沏了一杯茶，边喝茶边嘲讽苏牧。
“那你学过机关术吗？”
苏牧料定白灵肯定知道很多机关术！这可都是财富啊，必须得挖掘！
“公子，我脸上有东西吗？”苏牧一直盯着白灵看，引得白灵皱眉。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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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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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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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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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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