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太太此刻在沈家别墅里等着女婿回来。
沈明泽接到管家的电话,听说丈母娘在家里等着他回来,知道是为了叶文雅的事。
他还是给丈母娘面子的,很快就回来了。
如果叶太太不是在沈家等着了,沈明泽估计会在小三那边留宿。
他最恨父亲找了小三,生了私生子,结果他也成了父亲那样的男人。
“妈。”
沈明泽进屋看到丈母娘,叫了一声。
又问:“妈,你吃过饭了吗?”
为女儿奔走了两天,叶太太憔悴了很多,也无心再化精致的妆容,便显得苍老十岁一样。
她抬头看着走近来的女婿,问道:“你忙什么?今天不是周日吗?我哪有心情吃饭,文雅一天不出来,我的心都悬在半天。”
沈明泽走过来在丈母娘的对面坐下,说道:“是周日,但我也要维护客户的,周末也要出去招待客户,把他们侍候好了,才能谈成合作。”
“妈,我不是不关心文雅,实在是太忙了,老头子带着他的新妻度蜜月又没有回来,什么事都压在我身上,我真的忙到连喝杯水的时间都没有。”
“妈,你也别太担心文雅,让律师带话给文雅,坦白从宽,她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样才能争取到轻判。”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她这种情况,不管她坦不坦白都要坐牢的,就是看坐多少年而已。她是喊冤,说她不知情,可让她说出谁给发的信息,让她去接人,她又不肯说出来。”
“说她不知情,说她没有参与绑架案,妈,你信吗?我反正是不信的。咱们不能因为文雅是我们的家人,就否定事实。”
沈明泽并非不想搭救妻子,是了解事情之后,他都觉得妻子是知情人,还涉嫌包庇,这一次不是拘留那么简单的了,是要负刑事责任了。
“妈,你去过陆家吗?备上厚礼去陆家,向陆雨萌赔礼道歉,争取陆雨萌的谅解,文雅还能争取轻判。”
叶太太被女婿直白的话气得心口发痛。
她也知道女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并且女儿还真有点问题,可那是她的女儿,是她怀胎十月所生,千娇万宠宠大的,哪怕女儿真错了,她也要想办法把女儿救出来。
沈明泽却一副老婆犯了罪就要接受法律的惩罚的态度,让叶太太不满却又无法反驳说沈明泽错了。
犯了错,本就要接受惩罚。
这是绑架案,不是当初打砸林宜店铺的小事。
好一会儿,叶太太才无力地道:“我去过陆家,第一时间就去了陆家,替文雅解释,可是陆家不见客,我没有见到陆家任何人。”
“带去了厚礼,管家送进去后又原封不动带出来给我,我也去找过傅宸,想让傅宸帮忙,以前文雅遇到了困难,你帮不到她时,都是傅宸出面帮她处理的。”
“所以我去找他了,可是傅宸借口说身体还没有康复,不见客,却肯见林宜,我比林宜先到的,在他屋子外面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让我进去。”
“林宜一来,兰姨就请林宜进去了,还说林宜跟我这种客人不一样,说傅宸交代了,不管任何时间任何地方,只要林宜来了,都可以进去。”
“气死我了,傅宸是真的变了,他不再偏爱文雅,文雅出了那么大的事,他都不肯帮忙,还说叫文雅说出幕后指使人来。”
“文雅说了她是不知情的,她哪知道谁是幕后指使人……”
“妈,你信她真的不知情?就算事先不知情,在交警拦下她的车后,她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得到,可她选择了什么都没有说,反而反复的撒谎。”
警方审讯了叶文雅几次,叶文雅都守口如瓶,没有吐露半个字,顶多就喊喊冤,说自己是被算计被陷害的。
一起长大的,又相恋多年,结婚两年,沈明泽对枕边人非常了解,叶文雅不肯说出来,无非是以为凭着她身后的靠山,她最后能够无罪释放。
以为娘家,婆家以及傅家都会帮她洗清罪名。
她总以为,不管她犯下多大的错,家里有钱有势都能帮她摆平,她不用担心。
却想不到婆家不想出力,傅家就更不用说了,直接是不管,娘家倒是为了她奔走,没什么效果。
受害者是陆家千金,陆家不输于叶家,沈家和傅家不出手的话,叶家真没有办法,只能说叶文雅这次是真栽了。
“妈,你今晚在这里等着我回来,想让我去做什么?我丑话先说在前,文雅这件事,我真没有办法,这和以往不一样,不是花点钱,道个歉就能解决的。”
“妈最好就让律师带话给她,劝她说出发信息给她叫她去接人的是谁,那个估计就是绑匪的头子,真正的幕后黑手。”
叶太太:“……明泽,你真不管文雅了吗?我知道因为相片那件事,你嫌弃文雅了,可她也是为了你,为了沈家好,才会想对付林宜。”
“她不想对付林宜,也不会被人算计失去清白,谁都可以嫌弃她,就你不能。她为了你,做了多少事,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点数?”
“她如今身陷囫囵,你却袖手旁观。”
叶太太指责沈明泽无情无义。
沈明泽反驳地道:“妈,我是袖手旁观吗?我是无法入手,她那是犯罪,是绑架案,不能因为陆雨萌被救回来了,文雅犯过的错就能抹掉的。”
“我可没有叫她去对付林宜,我和林宜名义上是兄妹,都做了二十年的兄妹,若不是文雅,我和林宜反而会兄妹情深,我沈家也不至于支离破碎。”
在父亲三婚后,沈明泽是认为自己的家支离破碎了,再也没有了家庭的温暖。
“她对付林宜是为了她自己,她嫉妒林宜得到了傅宸的喜欢,她独占欲强,得到了我还想让傅宸一辈子为她守身如玉,一辈子独宠她一人。”
“傅宸对林宜有了感情,对林宜好了,她受不了,她吃醋,她嫉妒,她发疯,才会对付林宜。”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文雅做的所有事都是她自己决定的,并非是我逼着她去做的。”
“反正文雅这件事,我是无能为力的。”
叶太太一脸黑线。
瞪着沈明泽,久久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