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宸不见她,却随时随地都肯见林宜。
傅宸变了,真的变了,不再将文雅放在第一位,文雅已经被林宜挤到了角落里去。
怨不得她的女儿那般的恨着林宜,林宜夺走了属于她女儿的关注,以前傅宸眼里心里都是文雅,现在却是林宜。
怎么会这样的?
傅宸和林宜的婚姻从开始到结束,也就半年的时间,傅宸竟然就爱上了林宜,他爱文雅可是爱了十几年的呀。
十几年的感情抵不上半年。
兰姨请林宜进别墅。
叶太太也想跟着进去。
兰姨回身就拦住她,“叶太太,你请回,我们大少爷说要静养,不能见客。”
“她一样是客,我和她有什么不一样?我还是长辈!她能进去,我怎么就进不得?兰姨,阿宸一向对我尊敬有加,你是知道的。”
“我进去,阿宸不会说什么的,你让我进去。”
兰姨还是拦着她,歉意地道:“叶太太,真的对不起,我是奉少爷之命行事,大少爷说不方便见叶太太,叶太太还是请回吧,别让我难做。”
叶太太气得脸色铁青。
兰姨快步进了别墅,又快速地关上了别墅的大门,防着叶太太强行闯进去。
看到别墅大门迅速关上,叶太太恨不得变出一把大铁锺,把面前这扇大门砸了。
兰姨带着林宜往前走,边走边说道:“大少爷和老夫人在凉亭那里。”
林宜嗯了一声,问道:“刚才来了位大师,大师跟你们大少爷说了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大师只肯和大少爷说,也只和大少爷一个人说,连老夫人都听不得。”
林宜不说话了。
那个大师很厉害,是真有两把刷子的人,不是骗子,他一眼就看出她是重生之人。
兰姨带林宜进了凉亭,只有傅宸一个人坐在那里了,老太太回了屋里,是特意给两个人独处的机会。
“林小姐,我还要做事,先走,你有什么需要的,打电话给我就行。”
兰姨也识趣,带林宜进来后,很快就走了。
林宜静默了几秒钟,走到傅宸的对面坐下。
傅宸执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又问她:“用过早餐了吗?”
“这个点,早就用过早餐了。你还没有吃?”
“吃了一点,胃口不好,吃不多。”
林宜看着他,他也看她,两人对视了片刻后,林宜说道:“想早点恢复健康,你要多吃点,补品有吃吗?”
“你送过来的补品每天都在吃。”
意思是他只吃她送来的补品。
林宜送来的补品,够他吃到完全康复。
“我来的时候,叶太太在你家门口,她应该是为了叶文雅的事情而来。”
傅宸将点心及水果推到她的面前,淡冷地道:“叶文雅被卷进去,不管她是冤枉的还是被陷害的,她都脱不了关系,她是真的去接了绑匪,又不肯说出指使人。”
“他们习惯了,只要叶文雅有事,就来找我帮忙,好像他们没有办法了似的,他们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习惯了使唤我。”
“林宜,现在想起来,觉得过去的我真的是个傻叉,我被他们反复利用,居然心甘情愿乐在其中,我严重怀疑以前的我,脑袋被门夹了,进水了。”
醒悟了,不爱了,放手了,傅宸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有多傻。
“叶文雅现在这种情况,见不到家人,但能见到律师,不管是叶家还是沈家,完全有能力请最好的律师,让律师带话给叶文雅的。”
“来找我有什么用?法律又不是我定的,我更改不了法律,她犯罪了,就要受到法律的惩罚,找我,我能让她无罪吗?”
“总不能让我进去帮她顶罪吧?也顶不了,绑架案与我无关。”
傅宸自嘲地道:“他们只是习惯地把我当成一把刀来用,我于他们来说就是一把刀。”
林宜不接话,听他说。
上辈子的他爱叶文雅爱得死去活来,虽说为了帮她讨还公道,傅宸是查到了叶文雅头上,最后将叶文雅送进去的人却是沈明泽。
他始终心软点,无法亲自将叶文雅送进去。
她重生归来时,傅宸依旧深爱着叶文雅,上辈子争了一辈子,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辈子她不争了,是知道争不赢。
没想到,他反而醒悟了,放下了。
林宜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能活着时看到傅宸对叶文雅死心。
这辈子的叶文雅,有可能两头空,傅宸这里她没有机会了,沈明泽那里又有了外遇,沈明泽很在乎叶文雅和其他男人的事,哪怕叶文雅是被宫驰下药算计的。
沈明泽知道叶文雅是受害者,可他就是在乎。
多个男人呀,不是一个男人。
叶文雅甚至怀孕了,孩子的爸是谁都不知道,还好,她流掉了那个孩子,还替他在继母那里扳回了一局。
“他们找我,无非是想让我动用人脉关系,动用钱财,极尽可能地捞文雅出来,他们自己也有那个财力,是他们叶家的女儿,沈家的媳,干嘛找我,我傅宸脑门上写着冤大头几个字吗?”
林宜很想说,他脑门上就写着冤大头,都当了多年的冤大头了。
“我不会管这件事,所以不想见她。叶太太看到你,没有为难你吧?”
林宜说道:“她骂了我几句,以前还觉得她是个明辩是非的人。”
傅宸说道:“以前还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他们自是要维护一下形象,一旦碰触到他们的利益,他们比谁都心狠手辣。”
“这几样点心都是今天新鲜做的,很好吃,你尝尝。”
林宜说道:“我每天都能吃到,兰姨每天都会往我家送上新鲜的点心。傅宸,那位大师跟你说了什么?”
她过来,只想知道大师和傅宸说了什么。
“我看大师很快就走了。”
傅宸抿了抿嘴后,说道:“大师没有说什么,真的,他统共也没有说多少句话,就说与我的缘分尽了,他要走了,他说今天来一趟,是因为与我有一面之缘,需要过来了结因果。”
“我问及我那个梦,他说梦非梦,真真假假,还说什么重来,说什么我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大雨就下了三天三夜。”
“他说得莫测高深的,本来我心里不乱,被他一说,我现在乱得很,一塌糊涂,理不清,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