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间和煦的阳光穿透过云层。
间谍小队的三人正聚集在之前的那家咖啡厅里面，心平气和的点单吃饭。他们就像是节假日出来散心的朋友，两人坐在左侧另一人坐在右侧，角落里的唱片机转著斯特拉文斯基的古典音乐。
悠闲的咖啡时光。
不过表面上的悠闲很快就要结束，
因为再过三十分钟，他们便要去和其他间谍碰头。
今天是北方街作战会议结束的第一天，三人小队被划分到了A面的计划。而A面计划一共四支小队，估计十余人，可除了开作战会议时几个代表见过面外，其他下面的人是完全不熟，所以各自都有接触的需求。除此之外，也需要获取枪械武器。
莫妮卡正坐在对面拿手帕擦拭嘴边，她因为潜伏的身份缘故，不能时常出来和两人碰面。
不过她今天解决了这个问题，就是，她出来的打扮有点非同寻常。
至少劳伦斯是这么认为。
他很少会对莫妮卡的外貌点评什么，哪怕她现在的下颚线条柔和几分，看上去多了些许少妇感。…重点当然不是那份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温和，这是之前就存在的魅力点。
劳伦斯不解的是她为什么要进行外貌伪装？
就和莱昂变成温恩一样。
她进行了外貌伪装。
和原本的相貌也有几分相似，但是这种程度足够令人对著照片看错眼一一以为「莫妮卡』真的就长这样……不，她就是莫妮卡，所以，为什么要这种莫名其妙的进行外貌的伪装呢？
劳伦斯不理解。
不过他很少会去点评外貌上的问题，以免莫妮卡不开心，艰难地移开视线。
而劳伦斯不指出、禾野就像是没发现一样，他从容不迫地吃完早饭后，便去找服务员换乘车用的硬币，心想著接下来和其他间谍对话该怎么不漏破绽。
片刻后，禾野换完硬币回来。
三个人就这样一路启程，往著碰头的目标地点去。
路上劳伦斯觉得又在挑战自己忍耐的底线了，因为禾野和莫妮卡十分自然的聊天，好像只有自己在意那份伪装，已经到难以忽略的地步。
「莫妮卡。」劳伦斯额角有点流汗，他最终还是开口询问，「你的脸颊两侧是贴了什么肉色拟合线么？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要伪装你自己？」
话音落下，禾野和莫妮卡的聊天突兀般地中断。
「最近我吃得有点多。」莫妮卡半晌说，早有应对。
「。」劳伦斯神情很窘。
不…怎么可能呢？只不过两天没见，再怎么多吃也不会变化这般明显。
一一她只是想把这个事情搪塞过去。
劳伦斯心里面本能的猜测，可他怕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读过一些关于女性的书，书里描述女性都是感性化驱使的，她们会因为心情的好坏而体现在生理上面，打个比方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整个人都暴瘦几斤，心情灿烂就一日五餐。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劳伦斯竞不再往下问，只是用肩膀撞了撞禾野。
「呃…看得出来你观察莫妮卡…观察的很仔细。」禾野无奈耸耸肩膀，虽然这句话不知道是夸还是贬低，总之话题就此带过。
禾野和莫妮卡继续聊天。
聊天的内容是关于她在那个高级官员手下的处境一对方是国防委员部的人。
算是误打误撞的幸运，不过这次行动派不上太大用处，当然，仅限于多罗夫为首的B国人计划。在禾野的计划中，亨特的身份很有用。
莫妮卡如今已经被禾野策反了，她看清楚利益站在禾野这边。她说最近老男人亨特（高级官员）像烦人的蜜蜂一样在身边转个不停，很讨厌，不过因此也有更多的筹码。
禾野听到这里，嘱咐两句别把自己搭进去，莫妮卡表示她自己有分寸。
两个人就这个话题一路聊到下车，也没有提起别的。
劳伦斯所关心的伪装外表，其实本就是禾野让她准备的。她接下来要成谍中谍去洗白自己，这也是禾野答应她的。
「还有七分钟。」
抵达街道上的八角报刊亭时，禾野看眼手表轻声说道，他们比预定的时间要早到几分。
禾野装作无所事事翻看亭里的报纸，随便拿起份后就蹲下。劳伦斯和莫妮卡已经分散开来在周围，大家就像是互相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做著自己的事情又在传达某种独特讯息。
只要是自己人，一眼就能看明白。
终于有值得注意的脚步声传来，紧接著是硬币滚落到脚边，那是某种暗号。
一个带著绅士帽的男人同样来到八角报刊亭前，他蹲下捡起硬币朝禾野哂笑一下，接著翻看报纸询问：「有没有昨天的《地区邮政报》？」
「这里，一克朗。」报刊老头说。
男人买了一份后就原地翻看起来，他用报纸挡住了脸在和旁边的禾野沟通。
「东南西北？」
「东南西北。」
与此同时，
游离在街边的两个人，莫妮卡和劳伦斯的眼神在留意一一他们从人海中擦肩而过的几个人注意到，口袋里提出来的手势打著暗语，这是局里才会各自留意到的联络暗号。
一…二…三…四。
加上队长，这组是五个人。
劳伦斯心想，把黑色的帽簷抬了抬。
互相只要眼神看见就好，他们不需要主动肢体或言喻接触，这几秒留下的印象足够回去深刻确认。不过还是有人稍微困惑，有在莫妮卡的脸上多看几眼才离开。
「那应该是自己人？』
「和照片上的很像……不过那张照片是一年前的？对方有变化也能理解。』
「跟著队友一起过来，女人的身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然这支小队有问题。』
几个同队的间谍互相交换眼神，平静无事地离开了这条街，紧接著蹲在八角亭那里的男人也离开，他把报纸夹在腋下，打著哈欠离开报刊亭，两人的聊天时间只有一分钟左右，看上去再正常不过。离开之后，禾野松了口气。
第一步算是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