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第二次五姓议事(4k)
何书墨和贵妃娘娘回到玉霄宫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有宫女看见寒酥,于是悄步跟上,问道:「姐姐,要传膳吗?」
寒酥想也不想,道:「不用。娘娘没空。」
「哦。」
宫女不敢多问,目送贵妃娘娘以及何大人一头扎进养心殿中。
殿内。
淑宝刚刚落座,便招来传话太监。
「去将安云海给本宫叫来。」
传话太监微微一愣,忙道:「遵旨。」
要说谁最明白皇宫里的形势,除了贵妃娘娘、寒酥这种台面上的大人物,便要数皇宫里最会察言观色,听声辩意的小人物了。
比如这位传话太监。
在他们这些小人物的概念中,皇宫虽然明面上是贵妃娘娘一个人说了算,但有关楚帝的一应人事,也就是景玉宫范围内的事情,娘娘是既不关心也不过问,就当他们不存在似的。
至少之前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娘娘管景玉宫之外的皇宫,景玉宫之内,则听大内总管安云海的。
但是今天,娘娘却主动要求安云海来见她————
传话太监低头离开玉霄宫后,很快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泥土的气味。
空气湿热,蜻蜓低飞,黑云压城,风雨欲来,原本晴朗无云的皇宫可能马上要变天了0
养心殿内。
淑宝喝过茶水,便叫何书墨亲自研墨,她来批改今日呈上来的奏折。
何书墨见状,不由吐槽道:「元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琢磨这些小事?我看看这个折子写的什么?内城城墙维护————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什么用?等下,嘶,好像不是完全没用————」
淑宝抬起凤眸,瞥了男子一眼:「没事干就去外面跑两圈,别在这儿没事找事烦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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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书墨道:「我在想,要是安云海跑了还好说,证明咱们猜对了。可要是他没跑的淑宝低头批改奏折,随口道:「如果安云海敢来见本宫,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我们猜错了,误会他了。第二种,他有特殊手段,能在本宫面前藏住尾巴。」
何书墨继续追问道:「如果他真来了,那咱们————」
厉家贵女云淡风轻,语气全程没有丝毫波澜,淡定宣布安云海的死期:「不管是哪种情况,本宫都会直接废了他。」
何书墨默默咽了口唾沫,心道这就是霸王道脉的一品至尊,行事风格真是霸道无比。
不过目前来说,她这么果断是对的。既然已经选择出手打废了燕王项峥,那么就没必要再维持一些没啥用的表面功夫了。
很快,传话太监匆匆回报。
「回禀娘娘,奴才已将您的话带去了景玉宫。但景玉宫管事的人说,安总管刚刚下行宫去了。要传话的话,得等安总管出来。奴才知晓轻重缓急,就没有在景玉宫门前等,急忙回来禀告娘娘。」
「知道了,下去吧。」
淑宝挥退太监,檀口轻轻呼出一小口香气:「安云海跑了。多半会通过地下行宫的墨家法宝离开京城,然后往北,去燕国,继承项峥在燕国的势力。京城北上前往燕地,寻常脚程需得十四五天。安云海二品修为,年富力强,虽没有崔玄微的手段,但花费两三日抵达燕地却并不太难。此后,他统筹燕地势力可能会花些许功夫,不过要不了太久。」
目前看来,安云海确实跑了,说明他应该便是楚帝夺舍的真正人选。楚帝假借大内总管重生,静悄悄站在皇权最近,也是最远的地方。后续不管是哪位藩王打赢贵妃娘娘,他都可以再次夺舍,重回帝位。
简直是稳赚不赔的手段。
何书墨想起那日在地下行宫,他当著安云海的面,怀抱贵妃娘娘,对楚帝发表一番豪言壮语。
没想到他当时面对的其实就是楚帝本人。
玛的,这老狗是真能忍啊。不过他不忍也没法子,在一品二品的实力鸿沟面前,他当时唯有忍了才有后续翻盘的可能。
何书墨道:「下午我去把京城在枢密院做事,手里有兵权的勋贵势力给您找来。但现在,咱们先吃饭吧。」
「不想吃,本宫没胃口。」
贵妃娘娘没有食欲,今天又是崔玄微,又是燕王项峥,两拨人轮番上阵,气都气饱了0
何书墨坐到凤椅上,大手环住淑宝的腰身,哄道:「多少吃点。以后不开心,艰难的日子多了去了,难道都不吃饭了吗?」
「不吃。」
淑宝赌气似地说。
何书墨笑了。
淑宝反而奇怪地看著他,问:「很好笑吗?」
「不好笑。但很可爱。元淑你耍小性子的时候,很像小女孩,真可爱。」何书墨瞧著身旁的女郎,满眼都是她的身影。
淑宝没有跟著某人一起笑。
她蹙起眉头,憋了半天,道:「无聊。去传膳吧,本宫饿了。」
何书墨大手用力,把贵妃娘娘的娇躯扯到自己怀里,然后随即低头,在她绝美的侧脸上浅浅一吻。
亲完美人儿之后,何书墨仿佛干了一件坏事,毫不留恋,立刻起身,头也不回去殿外找寒酥传膳。生怕走慢一步就走不了了。
而他身后,厉家贵女轻咬红唇,俏脸微醺,恼羞、埋怨、可爱的眼神,一刻也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御膳房早就备好了午膳,等寒酥派人来传膳时,便立刻装盘,一刻不停给贵妃娘娘送去。
何书墨自然没有走的道理。
楚国是礼仪之邦,不管是皇家还是百姓家里,都没有中午吃饭时把人赶走的规矩。
不过,何书墨又不是第一次在玉霄宫用膳了。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和淑宝一起吃饭,那是在清净湖边的时候,当时他大气都不敢多喘,生怕引起淑宝的反感。
现在就不一样了。
时过境迁,他已经从「不敢喘气」,变成了「领导夹菜我转桌」。
不但敢和贵妃娘娘一起吃饭,还喜欢抢淑宝爱吃的清蒸鱼肉。不过,不知道是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是淑宝对食物天生就欲望不多,总之她吃饭时候相当随性,一点都不霸道,和平日风格判若两人。
何书墨跟她抢食物,她就干脆少夹一些,或者直接不吃了,去吃别的菜品。
寒酥偷偷观察过娘娘与何书墨一起吃饭,以及平时她自己单独吃饭时候的区别。虽然看起来,何书墨是在从娘娘口中夺食,但每次何书墨过来用餐的时候,娘娘反而会比平时吃的多一些。
虽然也没多太多,可至少没有剩饭剩菜了。
厉家贵女吃的不快,但她吃得比较少,所以先于男人一步放下筷子。
一旁侍候的宫女,接著递上漱口、擦手的工具。
准备妥当之后,淑宝才开口道:「下午我让寒酥去召来勋贵势力,你不用去了。」
何书墨从饭碗中抬起头,看了一眼淑宝,又看了一眼寒酥姐姐。他看到寒酥也挺意外,所以瞬间明白这是淑宝临时起意的决定。
「怎么了?为什么让寒酥去找勋贵?」
「你有别的事情要做。」淑宝解释道。
何书墨面色疑惑:「有什么事情比找勋贵还重要?后勤保障?」
「差不多。你去联系王、李、崔、谢四家,让他们家里派京城的话事人,明日上午到玉霄宫来商议大事。厉家的话事人,本宫亲自联系。」
何书墨听到淑宝的吩咐,精神顿时一震。
好家伙,五姓到齐了?这是准备开第二次五姓合作大会的节奏啊。
淑宝说完五姓的事情后,她又道:「除了通知五姓明天过来,你还有两件事别忘了。
一件事去潜龙观,问问老天师,楚帝掌握封神道脉之后,楚国国运有无异常。另一件事是让崔玄微看住魏王,别让他被朱得志杀了。」
「明白!」
「嗯,去吧。」
「饭还没吃完。」
淑宝无奈道:「那先吃饭。」
何书墨二话不说,将碗里的米饭,以及桌上的菜品一扫而空。
随后,他简单收拾,便出宫联系五姓人马。
何书墨第一个拜访的地方,是崔家所在的向府。
崔家在京城没有多少势力,所谓的「崔家京城话事人」,何书墨也不认识,他只认识国师宝宝。以国师宝宝的咖位来说,就算她以前不是崔家话事人,但当她来到京城那一刻,她就是了。
向府,崔家贵女闺房之中。
何书墨敲了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
国师宝宝的闺房布置相当简单,除了空气中弥漫著一股淡淡的清灵的香气,便没什么属于崔家贵女的痕迹。
毕竟她很少在向府活动,甚至连觉都不好好睡,自然没有认真布置房间的需求。
崔玄微正坐在书桌前,认真研读厉元淑的一品感悟。
她知道何书墨在厉元淑身边待不久,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过来找她了。
「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
「不是————哎,手!」
崔玄微打掉某只强盗一般的大手,却不料男人直接低头,咬住了她香艳的唇儿。
崔家贵女轻轻挣扎片刻,感受到情郎吃定的态度,和火一般的热情后,顿时选择放弃抵抗。
单从经历和经验上来说,如今的国师宝宝,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的国师宝宝了。
何书墨放开国师宝宝,顺手拍了一下她的娇臀儿。
得到了某种暗示,崔玄微心领神会,熟练地转过身去。她两腿并拢,踮起脚尖,同时上身前倾,纤腰一沉,玉手扶著桌面,支撑身体往前的重心,最后胯臀肌肉用力,将破绽抬了起来。
国师宝宝保持姿势,等了片刻,什么都没发生,索性回头奇怪地看著拼命憋笑的男子。
她不明所以,有些天真和呆萌地道:「怎么了?你在笑什么?」
何书墨乐道:「国师姐姐,刚才是我的错。你晚上来何府我们细说,白天我有正事要说。」
崔玄微先是一愣,随后马上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什么,玉颜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幸好被何书墨拉住了,不然要把她找回来还得另外费一些功夫。
何书墨简单哄了哄他的国师宝宝,等她稍微冷静点后,立刻向她同步了今天的最新发现。
崔玄微不是不懂轻重缓急的人。
她听到问题的严重性后,立刻表态道:「我知道了。燕王虽然被厉元淑打伤,但毕竟人还在太医院,人还没死。而且知道他偷偷来京城的人也不多。可魏王不一样,魏王大张旗鼓来京城的。如果现在被朱得志杀了,并且嫁祸厉元淑,那各地藩王便有了一杆起兵勤王的义字大旗。」
「不错。国师姐姐不管用什么手段,总之不能让魏王死在京城。」
「我知道。」
崔玄微应下之后,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何书墨松了口气。幸好国师宝宝识大体,懂轻重,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女郎。而且大舅哥已经闭关突破好几天了,等大舅哥抵达二品境界,很多事情就可以交给大舅哥去完成。不必像现在一样,事事都得让国师宝宝出手。
崔玄微走了,何书墨自然也没必要继续待在向府。
他立刻赶往今天的下一站—李府。
得益于李云依的存在,陇右李家是最早算到贵妃得势,提前派出家族子弟重返京城的五姓士族。
陇右李家之内的商业氛围很重,许多没有能力,没有特长的家族子弟都会被边缘化处理。毕竟,你用了没能力的子嗣,自己手中的商业板块竞争不过别人,最后这一家子都得受到生意萎缩的影响。
所以,陇右李家的子弟整体质量很好。如今在京城中,大多都混得不错,人际交往也广。
在何书墨到达李府之前,已经有动作很快,感知敏锐的李家子弟,将贵妃召集勋贵入皇宫谈话的消息带到了李云依的面前。
依宝思忖再三,看向银釉:「银釉,你说,这事我需不需要问问书墨哥哥?」
银釉无奈道:「小姐,你到底是关心京城政事,还是单纯想见何公子一面?」
李家贵女的小心思被丫鬟拆穿,索性也不装了。
「都有,不行吗?」
银釉道:「行。奴婢的意思是,您就算诸事缠身,也得像今天这般,找了理由去见何公子一面。」
银釉话音刚落,一个小丫鬟匆匆跑来。
「小姐,银釉姐,何公子来了,奴婢提前跑来报信,他后脚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