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鲜卑骑兵面面相觑，甚至已经有人看向了轲比能。
大汉竟然真的只出五十人？
这仗，就算是打赢了，那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关键的是，这种级别的人数差异，就连鲜卑这边都不想承认，那大汉天子难道能承认不成？「不管了！」
轲比能犹豫一番后直接下令！
「这场战事，是那大汉天子亲口答应的！」
「若是输了，那也是他大汉言而无信，关我们什么事？」
得了轲比能的首肯，那五千鲜卑骑兵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战场上。
而在这段时间，那五十名汉军士卒也不是全然没有动作。
他们早早地，就挖了一条并不宽敞的壕沟出现在了战场的中央。
用挖壕沟的法子抵御骑兵，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眼下这些汉军士卒挖出的壕沟不过半丈深，里面也只能容纳一人转身……这样的壕沟，战马一个腾跃就能飞过去，哪里是能抵御骑兵的东西？
「对面的汉人，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即将要冲锋的那些鲜卑士卒开始对这五十名汉军将士展现出同情。
就这样愚蠢的将性命交出去，实在是有些不值！
「要怪，就怪你们的天子吧！」
一众鲜卑骑兵磨刀霍霍，已经做好了践踏一切的准备！
此时汉军战壕内，负责统领这五十名士卒的邓艾严谨地又查看一番众人的武器装备，这才郑重道：「准，准备好了吗？」
「将军放心！」
「这次，定然要将他们炸得连他们的妈都不认识！」
「嗯！」
邓艾摸了摸手旁装箱的几百枚空心炮弹。
和许多人一样，邓艾一样在担心。
但他担心心的却是一
「陛下这次，是不是准备的太过火了？」
「毕竟就五千名骑兵而已……唉！」
可惜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邓艾去怜悯对面的那些鲜卑骑兵。
因为他们已经在各自大人的率领下进行了冲锋！
作为能够制霸草原的霸主，虽然之前在雁门的攻坚战中表现拉垮，可一旦到了平原上，鲜卑的真实战力终于是展现得一览无遗！
左右两翼的骑兵就像巨狼歪头侧咬过来的上下两腭。
中间的主力部队则是那条对血肉异常贪婪的巨舌，正一层一层蓄力朝著猎物舔来。
这般规模的攻势，要么，来一支上万人的重甲步卒站在中间咬定青山不放松，要么就是来一支千人规模的重甲骑兵硬碰硬，化身凿子直接从这狼首中心给贯穿过去。
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解法！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即便是卫青、霍去病来了，也只能按照这样的步骤见招拆招。
但可惜，现在，随著大汉国力的蒸蒸日上，第三种解法已经出现！
「瞄准！」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点火！」
几十道沉闷的巨响，伴随著那寂灭颜色的黑烟一起从汉军战壕中升起。
正在冲锋的鲜卑骑兵还没思索过来那是什么，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先行变为震惊，然后就从震惊变成了惊恐！
就在他们身边！
就在他们的眼前！
他们亲眼看到，他们的同胞……炸开了！
不是形容！
是真的炸开了！
那些同袍的血肉、骨骼一起炸开，直接飞扑到他们脸上，将整个军阵切割的四分五裂，同时也用血渍肉沫将他们的面庞切割的四分五裂。
这是什么情况？
不等他们反应，第二波赫烟已经再度升起。
晴天中的霹雳宛若神罚！从天而降的火焰将要消灭每一个敢对大汉亮出獠牙的野兽！
「放！」
随著邓艾第三次下令，一部分汉军士卒端起了手中的铜管。
「瞄准对面的首领！」
鲜卑崇尚武勇，部族大人往往冲锋在最前面。
这可以让自己人一眼就看到自己大人所在的方向，从而提振士气。
同时，
也可以让现在的汉军士卒轻而易举地就用铜管上的准星瞄准他们！
「开火！」
又是一阵硝烟外加雷声。
这一次，倒下的，是数名在鲜卑族中拥有著巨量名望和权力的鲜卑大人！
凌乱、绝望、无助、迷茫……
方才还在朝著汉军勇武冲锋的鲜卑士卒一个个都迷茫的停在原地。
明明所有鲜卑士卒都知道在战场上停下战马是大忌……但现在，还有比他们停下战马更要紧的事情等著他们去做。
那就是告诉他们，究竟怎么了？
作为组织架构并不算太清晰的游牧文明，部族的首领大人就是他们一切认知和行为的来源。但这来源，却硬生生被汉人用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打断了！
这种心理上的惶恐，甚至已经超越了那些挂在自己身上的残肢断臂！
此时终于有懵懂的鲜卑骑兵来到了汉军跟前。
但迎接他们的，不是答案，而是一个个劈头盖脸的小瓷球。
这些瓷器在砸到地上的瞬间就爆炸开来，里面无数锋利的刀片飞了出来，刺进战马的马腿中，让这些上一刻还在矫健奔跑的战马下一刻就只能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嘶鸣……
「神！」
「是神在帮他们！」
「我，我想起来了！大汉的天子会使用法术！他们会用陨石砸人！召唤天火烧人！」
「救命！妈妈！！！」
心智先于身体崩溃。
无数鲜卑士卒痛哭流涕地调头就跑！
不可理解！
不可触碰！
不可战胜！
他们，不是在和他们一样的东西在战斗！
身后的轲比能呆呆地看著已经大规模逃窜的鲜卑士卒。
战争，这就结束了？
可谁见过这样的战争？
谁又能赢下这样的战争？
对面……真的是长著血肉的人吗？
如果说轲比能还有一丝思考的能力，那周围从头到尾目睹这一切的鲜卑大人已经大脑一片空白。「方才……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这些鲜卑大人眼中的骄傲、桀骜，都伴随著那股硝烟一同飘散在空中。
毫无疑问。
之前刘邈说的，要打断鲜卑的脊梁，让他们再也生不出反抗的念头，无疑已经是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