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周瑜此时就在刘邈身旁,与刘邈说明大军调动的具体情况。
「子义、宣高(臧霸)领青州三万兵马已经渡过大河,前往平原,准备进攻清河。」
「公明、公奕(蒋钦)领豫州、兖州五万兵马已经进驻河内。」
「文远、伯符率领两万骑兵已经抵达中山国,截断了二袁的退路。」
「加之仲业(文聘)也已经领三万荆州兵马走伏牛道从风陵渡渡河过河东支援雁门!不日就将抵达!」加上与马超一并提前支援的黄忠。
此战,大汉精锐尽出!
各部十三万兵马,外加跟随刘邈,由周瑜统率的七万兵马,大汉二十万的可战之兵,二十万的青壮已经尽数调动!
这个量级的军队,别说河北只是大猫小猫的二袁,即便是光武帝刘秀从河北杀出来了,刘邈也敢去和这位世祖掰掰腕子!
刘邈伸手微微擡了擡头上鎏有赤金的铁胄,打量不远处的信都。
不只是天色还昏暗的缘故,亦或者是这些天的战事实在太过激烈,以至于那信都的城墙都显得有些发黑。
「可怜信都城下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啊。」
刘邈有些感慨。
「此战过后,却不知河北会多出多少寡妇来……」
正鬼鬼祟祟跟在刘邈后面的史官长吸一口气,将刘邈说的话记下之后立即做出了批注
「此为陛下心忧河北百姓!」
绝对是这样的!
陛下是不可能贪图河北那些寡妇的!绝对不可能!
刘邈看了信都城头那袁字龙纛好一会,却是随意便要往帐中行去。
「嗯?」
周瑜疑惑的转头:「陛下不下命令?」
「还要下什么命令?」
刘邈眉头一挑:「不是朕看不起他们。」
「从现在开始,他们还有人手中能拿住武器,那朕都敬他们是条汉子!」
诚如刘邈所言。
当那属于大汉的赤炎在河北大地燃烧绽放开来的刹那,信都内外,那些能够毫不犹豫地和对方厮杀数日数夜的悍卒都丢掉了武器,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地面上。
大汉的强大,随著来往商贾的描述,他们都有所耳闻。
但当这些大汉的士卒真的站在他们面前,将整个河北大地都给燃烧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他们的认知有多么可笑。
凡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那面曾经威压天下的大汉龙纛,扎起经历了几十年的挣扎后,终于重新复活!
其狰狞的体型仅仅是抖抖鳞片,就足以让一切宵小心惊胆战!
昔日那个,被他们抽血,被他们把控,被他们夺舍的大汉,回来了!
「怎么会这么快?」
听闻消息的袁尚连衣服都来不及穿,直接就跑到城墙上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汉军。
「刘邈来的怎么这般快?」
「其实……以刘邈的果决,这次都算来的慢了。」
当年河东之战的时候,刘邈直接选择了跨越崤山前去和袁谭作战。
等到官渡之战曹操被许攸坑了后,刘邈也是第一时间放弃了关中的诱惑,选择支援中原战场。包括汉赵之战的时候,包括之前的河北之乱,刘邈出现的速度从来都是超越了所有人的想像!和之前几次刘邈动辄在数日或者十数日内就能跨越上千里的距离相比……刘邈这次,确实算慢的了。可谁都知道,事情不能这么算。
以前刘邈超高的机动性,只存在于小规模的精锐士卒上。
但这一次,刘邈可是调动了整个大汉帝国的兵力!
几十万人的汇聚、行军、吃喝、部署……
这已经远远不是战术层面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这是基于如今大汉那恐怖无比的国力,而进行的战略方面的迅速!
当初汉赵之战的时候,袁绍为了进攻刘邈,足足动员了一个完整的夏秋,这才在冬季的时候进攻中原。但刘邈花了多长时间?
从一开始决定到现在,有一月时间吗?
光是想想做到这一切需要的条件,东赵朝廷这些人就忍不住脑壳发昏。
绝望!
有些东西,比大汉军队的利刃还要先一步呼到了他们的脸上!
「陛华下……」
袁尚听著身边臣子的欲言又止,也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一
投降!
国灭!
将袁绍,将汝南袁氏,将两汉世家建立的一切全部终结!
同时,他还会是华夏第一个投降的天子……
袁尚鬓角冒出虚汗,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般倒在一旁。
可当袁尚侧身看到一抹明黄的时候,顿时打了个激灵!
那又如何?
就算有这些种种,自己的下场,难道还能比落入袁谭手中更加悲惨吗?
袁尚这些天已经听过了太多太多的传闻。
据说袁谭专门请了几名善于烹饪鱼脍的庖厨来到军中。
请来这些庖厨,当然不是因为袁谭饿了想吃鱼。
袁谭真正想做的,是想要让这些庖厨将他袁尚身上的肉都割下来,然后放入锅中在自己活著的时候将自己吃的一干二净!
虽然此举已经有些丧心病狂,但如果是袁谭的话,袁尚丝毫不怀疑他绝对能够做出来!
一想到自己将来会被五花大绑地绑在袁谭跟前,然后有庖厨一丝一丝地将自己的皮肉割下去,然后袁谭再将其煮熟吞下,袁尚恨不得现在就立即投降刘邈!
「去!派人去告诉刘邈!不对!是求刘邈!说朕愿降!」
袁尚此时对名声的恐惧,对刘邈的恐惧,都远远不及对袁谭的恐惧!
「对了!对了!朕还有母后!那刘邈不是好美妇吗?让母后去到刘邈营中!去求他!」
「只要他能杀死袁谭,让朕做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
什么先帝的基业?
什么袁家的荣耀?
什么士族的传承?
在自己的性命前,这些全都一文不值!
袁尚说著说著,眼神却已经惊恐地看向城外。
因为就在所有人都因为汉军出现而失去斗志的时候,那代表「进攻」的鼓声再次从袁谭营中响起!袁谭此时,也确实正双目血红,咬著自己的舌尖拿过鼓槌,用力朝著战鼓捶去!
「袁尚!你的好兄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