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渊脱下身上的衬衫,感觉拧一拧,能拧出三斤水。
“我看不得她哭。”
沈安然打趣他:“更被女儿哄开心了是不是?”
霍北渊换上新衬衫,看向沈安然。
明明,他是一颗接着一颗,从下往上系纽扣。
但眸中的侵略性,却给沈安然一种,他是在一颗接着一颗,从上往下解纽扣。
“但安然。”他慢条斯理道:“我却是很舍得让你哭的。”
沈安然瞬间想到了,他指的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让自己哭!
“变态!”
她怒骂一句,立刻丢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明明在说女儿,怎么还能扯到她身上去。
沈安然嘴上说着放心甜甜放学后去沈冥渊家玩,实际上也十分担心。
待到晚上,总是会询问甜甜。
而霍北渊那边更直接,他派去的保镖和老师,会将甜甜在沈家的一举一动都记录在册,准时发到他的手机上。
沈冥渊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他耐心陪甜甜玩耍,甚至还监督着她写作业,练习字帖,教她学了弹钢琴。
可霍北渊并未放心,继续让人紧盯着。
与之相对的,是两人彼此工作上的愈发忙碌。
沈安然的实验进行到最要紧的地步,往往回家后,去看一下甜甜睡着了没有,陪她一会,洗漱过后,一躺到床上,几乎就要昏睡过去。
霍北渊回家时间甚至比她更晚一些,早上也比她早1—2个小时起床,却依旧神采奕奕,精力十足。
晚上,更是总是将她吻醒。
一次两次,沈安然还强打精神陪他胡闹一通。
奈何,霍北渊体力太好,一次就要一个多小时,并且,他比沈安然还喜欢事后温存,总要将人抱着,亲亲摸摸,到处碰个心满意足才肯收手。
沈安然一开始觉得甜蜜,但太过过于劳累的工作下,就逐渐化为了甜蜜的负担。
“我今天好累,好困了。”在霍北渊又一次将她吻醒时,沈安然半梦半醒的扣住他的手,亲了亲他:“我们改天再说吧。”
霍北渊看她说完这句话,就又睡过去的模样,片刻后,起身,去了浴室。
但第二天,第三天……连着一周。
在沈安然又一次困倦道:“改天吧。”
霍北渊沉了脸色:“改天是哪天?”
沈安然艰难将眼睛睁开一点缝隙,迷迷糊糊道:“改天就是……等我实验结束,没这么累之后。”
“实验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实验,你没必要这么紧盯。”霍北渊语气冷沉道:“除了工作外,你还是一名妻子和母亲。”
“但只有我,才能让实验顺利进行成功。”沈安然被他话中凉意冻清醒几分,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况且,我做这些,也是想帮你缓解压力。”
“不需要。”霍北渊拧眉道。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女人无忧无虑都保证不了,那还算什么男人?
过度劳累困倦下,人的脾气本身就会变得不好,沈安然被他这一句冷硬的“不需要”激出火气:“不需要?是不需要我的帮忙,还是觉得我一心扑在工作上,没办法满足你那方面的需求?”
“夫妻生活,本就是你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沈安然闻言更加生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要我工作浑水摸鱼随便弄一弄,然后回家,尽情满足你吗?那你怎么不直接去定制个娃娃!”
“沈安然!”霍北渊冷喝一声:“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沈安然也冷静了一点,然而,一口郁气仍积压在心口,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总之,我最近没有做那种事的心情。”
“那你实验什么时候结束?”
沈安然抿了抿唇:“快的话三个月。”
“三个月。”霍北渊被这个答案生生气笑了:“也就是说,你要我三个月里,和你同床共枕,却不能碰你?”
“你之前将近三十年,不也没关系。”沈安然将脸扭到一边。
“现在能和从前比?”
很多东西,没有尝过不会如何。
一旦知晓,自然再也回不到从前。
“那……”沈安然给出一个自己能接受的时间:“我们,一周一次?”
霍北渊视线沉沉地盯着她,冷冷吐出三个字:“不用了。”
他背对着她躺下:“睡吧。”
沈安然望着他的背影,抓了抓头发,许久后,方跟着躺下。
只是,方才不睡就要死掉的困意,如今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头,看到了霍北渊沉默的背影,无声拧眉,心中莫名烦躁起来。
几乎天亮,她才浅浅睡着。
起床后,霍北渊表现得和往日别无二致,让她略松一口气。
但很快,她就发现,霍北渊对她的态度,冷淡了下来。
他不再是之前那样,在甜甜转身出门时,故意掐着她的下颌吻上,被她推拒“甜甜还没走远”时,亲得更加过分。
也不会出门前,从背后抱着她,说想带她一起去上班……
以往让她感觉黏糊的要命的行为,瞬间通通都没有了,她反而开始全身不适。
收集实验数据时,甚至都走神地记错了两组数据。
她无声长叹一口气,重新修改过来。
苦恼地皱起眉:那种事……真的非做不可吗?
午休时,因为最近太忙,同事们不再出去吃,大多选择在员工食堂就餐。
沈安然因为之前扬名国际的名气,又同霍北渊关系密切,众人都对她既恭敬又敬重,反倒让她这段时间,一直独来独往。
今天也不例外。
沈安然刚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用餐,却听到隔壁桌的低语:
“最近太忙了,我老公都对我有意见了,说我冷淡。”年轻的女同事轻声抱怨。
年纪大一些的很有经验劝导:“工作再忙,也要抽出时间经营夫妻关系,否则,你满足不了他,他就要去外面找别的小妖精了。”
“啧。”年轻女同事苦恼道:“可真的太累了,我一点也提不起精力,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热衷。”
“食色性也。”年纪大一些低笑一声,打趣道:“他喜欢你才对你有兴趣啊,况且你觉得没意思,是因为你还没到年纪,等身体激素上来,你也会热衷那种事。”
“不行你就演一下,敷衍一下。”年纪大一些的殷殷叮嘱:“俗话说的好‘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可见那种事的重要程度。”
沈安然听得皱眉不解——
那种事,也能演一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