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的人!”甜甜甚至一连用了数个“特别”强调。
霍北渊和沈安然对视一眼。
“我先去,你换身衣服再带甜甜来。”霍北渊道。
沈安然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不适合见人,点了点头:“好。”
霍北渊先行离去。
沈安然让甜甜先吃点东西,自己更换衣物,同时询问她:“甜甜,你这段时间都在那位沈叔叔家吗?他对你怎么样?”
甜甜两只脚垂落在床边,一晃一晃地,她歪头想了想:“我那天很生气,想要离家出走,后来看到一只特别可爱的小猫咪,想要摸它,它却跑了。”
这些都是监控里的画面,沈安然鼓励她往后继续说。
甜甜把自己的脸埋在粥碗里,“我看它跑了一会就站在墙边舔毛,又想过去摸它,结果突然摔倒,再醒过来,就在一间又黑又冷的房间了。”
“我叫了好久都没人理我,我都以为自己要饿死在里面了。”
“等我再醒过来,就看到了沈叔叔。”
“他说我摔进了他家的地下酒窖,还叫人给我做了检查,问我家在哪里。”
一开始,她还不敢说。
怕回家挨骂甚至挨打。
沈叔叔也不勉强她,给她找了特别多的玩具,又让人做了她喜欢吃的食物,等她开心了,更是又温柔又耐心地告诉她,妈妈知道她不见了会很伤心。
他可以送她回家,如果妈妈生气了,就说是他强行留下她做客的,不会让她挨骂。
沈叔叔,是个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的人。
甜甜又格外强调了一遍。
她凑近沈安然,分享小秘密一样压低了声音:“妈妈,沈叔叔长得,和爸爸也可像了了,他还说想认我当干女儿呢。”
“我可不可以也让他当我的爸爸呀?”
沈安然:“……”
看不出来,甜甜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当渣女的潜质。
“不可以。爸爸只能有一个。你霍爸爸对你不好吗?你这话让他听到,他要伤心的。”
甜甜眉头蹙起,艰难地挣扎一番。
沈叔叔讲话温柔又好听,霍爸爸对她也很好,送她的礼物更特别合心意……
“好吧。”她痛下决心:“我不让霍爸爸伤心。”
沈安然捏了捏她的脸,眉眼却悄然沉了下去。
摔上一跤就摔进地下酒窖?
天下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
而且,当时那条路,特意请了侦察队,一点点探查过去的,甜甜如果真的失足摔进去,怎么会毫无痕迹?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还是背后另有推手?
沈安然不愿是后面那种可能。
她打理好自己,等甜甜将一碗粥吃了大半后,带她去找霍北渊和那位沈先生。
她轻轻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
“北渊,我……”
在看到房间另一个人后,她话语猛然一顿。
甜甜已经说过,这位沈先生和霍北渊有几分相似。
但他的侧脸骨骼,几乎与霍北渊的骨骼走向如出一辙,简直就像是同胞兄弟。
听到动静,他扭过正脸。
他眼睛比起霍北渊,更加狭长几分,眼尾微微上扬,比起霍北渊的沉稳冷淡,多出了几分开朗,看人时噙着笑意,极容易吸引人的好感。
鼻梁比起霍北渊略低一些,唇也没有霍北渊削薄。
五官整体是让人一见难忘的俊美,同霍北渊的容貌相比,各有千秋,因为骨骼走向,两人容貌有着三四分隐约的相似,但绝不会让人猛然之间,将他们认成一人。
“这是我的妻子。”霍北渊起身,为他们两人介绍:“这位就是将甜甜送回来的沈先生,沈冥渊。”
沈安然心中第一反应是——好巧,他竟然连名字都和霍北渊有一个字相似。
“沈先生你好。”沈安然伸出手:“实在是太谢谢你将甜甜送回来了。”
“举手之劳。”沈冥渊笑眯眯地和她握了握手,他的叙述比起甜甜更加详尽:“我这段时间在国外出差,昨天刚回家,想让人去酒窖取瓶珍藏,没想到发现了昏迷的甜甜。”
他解释道:“那座庄园是民国时建立,为躲避战乱,有着隐蔽的地下通道,我入住后,让人都堵住了,只是甜甜掉落那里,恰好是一个半废弃的出水口。”
他坦荡道:“这件事说来实在过于巧合,两位也可以派人去查看。”
霍北渊示意大家不必站着落座:“感谢沈先生的配合。时候不早,沈先生送小女回来,是我家的恩人,不介意的话,留下吃顿便饭吧。”
话说的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在事情没有调查明白前,请他暂留。
“当然不会介意。”沈冥渊视线带着几分崇拜:“实不相瞒,我家在我太爷爷时,颇有资产,只是经过爷爷与我父亲投资不善,落到我手里时,只剩下这处祖宅了。久闻霍先生商场的威名,要是吃饭时,能借机指点我一二分,更是我的荣幸。”
“这是当然。”霍北渊嗓音不急不缓,娓娓道来的同时,却又自带身上长年累月积攒出的冷然:“沈先生接管公司五年间,经历了房地产、软件开发、网络游戏三次转型,恰好我对此都略有心得。”
沈冥渊摸了摸鼻子:“霍先生调查人的速度真是快。”
霍北渊勾唇一笑:“沈先生救了小女,我自然要好好感谢。”
但如果甜甜失踪和他有关,他同样会“好好感谢”。
聪明人话不用说满。
霍北渊已经吩咐人备好了宴席,四人一并落座。
甜甜吃了大半碗粥,并不饿。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就无趣地跑到沈冥渊面前,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自己要坐在他的膝上。
“甜甜。”沈安然叫她。
沈冥渊已将甜甜抱起来,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
“也不知怎么回事,我一见甜甜,就觉得分外喜欢。”
他低头时,那张和霍北渊有着四五分相似的脸同甜甜挨在一处,某一个角度看,同甜甜的五官几乎如出一辙。
他笑吟吟:“好像她是我亲生女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