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朱重八依然是准时来到大营,胡五四和程六一依然是很热情,通过昨晚的对话后两人的心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把朱重八当作未来必须投靠的靠山看待。双方已然是竞争关系,现在是互相学习。朱重八虽然现在虽然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领兵打过仗,但是对战争的理解和看法非常的独到,朱重八在当乞丐和和尚的时候走南闯北接触了各地的风土人情,见了世面,开阔了眼界,积累的社会生活经验都是胡五四和程六欠缺的。
“重八兄,以你的能力目前只是一个九夫长真是屈才了,有机会要自己出去闯闯。”胡五四说道。
“咱也有此意,只是大帅那边”朱重八无奈道。
“没事,我去帮你说说。”胡五四道。
“那就谢谢胡将军了。”朱重八感激道。这两天跟着胡五四和程六一,朱重八也是所获良多,真心佩服这两个比自己还小一些的将军。
“重八兄太客气了,以后也别胡将军胡将军的叫我了,你我年纪相仿,叫我五四就行。”胡五四笑道。
“喊我老程就行。”程六一也说道。
“好,胡兄弟、程兄弟咱就不客气了。”朱重八也笑道。
“以后可要多关照我们兄弟二人。”胡五四说道。
“胡兄弟说笑了,咱现在这样应该是两位兄弟照顾我。”朱重八道。
“诶,重八兄,以你的能力将来成就必在我二人之上,现在只是比你走的早一点。”胡五四心想希望以后看在今天的情分份上,就算失败了也还可以投靠他。
这时候营帐外一亲兵来报:“禀将军,”看到坐在右侧的朱重八就没再开口。
“直接说,重八兄不是外人。”胡五四对亲兵说道。
刚要起身的朱重八听见后感激的看着胡五四。
“禀将军,毛贵将军来访!”亲兵说道。
“毛贵来了?”胡五四看了看程六一:“他来干嘛?”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让他进来问问就知道了。”程六一摊了摊手道。
这时候朱重八站起身说道:“胡兄弟,程兄弟咱有事就先告辞了。”朱重八是郭子兴手下,现在郭子兴和胡五四结盟,但是名义上还是赵均用部下,现在同是赵均用部下的毛贵来了,自己就不好待在这了,引起误会可不好。
胡五四想了想对朱重八道:“重八兄有事我就不留你了,下次我们再好好聊聊。”
送走朱重八后,胡五四问来禀报的亲兵:“毛将军是几个人来的?”
“毛将军一个人来的,穿的便服。”亲兵答道。
“去,请毛将军进来。”又转头对程六一道:“毛贵一个人来,估计是私事,老李头说过毛贵这个人不错,看能不能挖过来。”
“就他那倔驴脾气,能来我们这?人家手下的兵可比我们多多了。”程六一道。
这边刚说完亲兵已经带着毛贵进来了,胡五四立马起身相迎:“毛贵将军,稀客啊,这么有空来我们这。”
“胡将军,程将军这次来是特意来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之前一直没机会,实在不好意思。”毛贵躬身抱拳道。
“得了吧,毛贵什么没机会,还不是怕赵均用知道,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不用这么多弯弯绕绕!”程六一说道。
毛贵一脸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胡五四说解围道:“毛贵,老程话糙理不糙,咱们徐州红巾军现在什么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也不用担心,你要是代表自己来我们随时欢迎,你是你,他是他。”
“呃…其实不瞒两位,这次来感谢二位是真心的,不过也有个不情之请。”毛贵说道。
“哦?什么事,我们能帮忙的肯定帮,现在徐州红巾军里面,我和老程也就认你这条汉子,来来,坐下说。”胡五四答道。
“上次突围后,我就一直在想两位是怎么把兵带的如此出色。当然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不方便说也没事。”毛贵说道。
“想学啊?我教你啊!”胡五四说道。
这下轮到毛贵吃惊了,没成想胡五四答应的这么痛快,让自己有点措不及防,准备好的话,一句也没说出来张着嘴,怔怔的看着胡五四。
“走走走,现在就带你去看下我们怎么练兵的。”胡五四笑着说道。
校场上看着训练的士兵,毛贵沉默了。这些新式的练兵方法别说看过,连想都没有想过。
“怎么样?看完之后觉得如何?”胡五四问毛贵。
“很好,果然是练兵精法!”毛贵说道。
“还有呢?我是说不足之处。”胡五四笑道:“但说无妨。”
“不足之处就是不适合全军推广。”毛贵皱眉道。
“太费银钱了,都这么练,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就得断粮了。”毛贵接着道:“要只是亲军卫队,或者几个千人队还行,怪不得二位一直不扩军,恐怕我们这没人练的出这样的军队,耗费太大了。”毛贵心想怪不得灵璧县成了一毛不拔之地,这俩人怕是把灵璧县搬空了吧。
“毛兄弟,你说的不错,我和老程的这2千人马确实花费不少,这2千人的用度可以养活至少一万人马。”胡五四说道。
“是啊,就算是我挤一挤也就最多练个几百人马。”毛贵叹气道。
“毛兄,其实濠州要是齐心协力,练出5000这样的军队不在话下,有五千这样的精锐之师,加上几万人,对上上次脱脱的围攻,我们也不至于败的那么惨!”胡五四道。
“没错,可如今的濠州城恐怕还不如我们那时候。”毛贵答道。
“我们红巾军内耗太重,不能齐心协力,我们要是有稳固的地盘,好好经营几年,和百姓同舟共济,何愁大事不成呢。”胡五四说完拍了拍毛贵的肩膀继续道:“我知道毛兄弟你也是有抱负的人,说实话在赵均用那想必你过得也挺憋屈,你毛贵又不是阿谀奉承,勾心斗角之人,想做一番大事业,却有无力改变,你好好想想吧!遵从自己的内心。”说完和程六一转身回营帐了。
毛贵此时内心很是纠结,胡五四的话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他毛贵从加入白莲教,决定起义,就是想成就一番伟业,赵均用对他有知遇之恩,可是如今的赵均用变了,并没有当初那种为穷苦百姓而勇于斗争的信仰,有的只是成天为了权利不择手段,打压异己。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遵从自己的内心?自己内心又到底是什么呢?
看着落寞而去的毛贵背影程六一问道:“他不会就这样沉沦了吧?”
“不会的,毛贵是个聪明人,见识和才能不比朱元璋差,至于历史上为什么没有朱元璋他们出名,估计也是被赵均用给耽误了,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愚忠。我俩能拉他一把就拉一把,这次的谈话希望能对他有所触动,他要是不改变迟早毁在赵均用手里。”胡五四说道。
胡五四不知道的是正史上,毛贵虽不为大多数人所熟知,但他在整个红巾军,尤其在山东地区红巾军的发展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不容忽视。毛贵率领的红巾军将士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元朝在山东的统治力量彻底击毁,红巾军完全控制了山东,这给刘福通在河南的斗争以强有力的支持。毛贵不仅军事上厉害,政治经济上同样做的不错,在山东实行了一系列的政治经济措施,要不是后来被赵均用杀害,恐怕元末群雄争霸要算上毛贵一个。
“老胡,我那徒弟呢,这没打仗你把他派哪去了,好久没操练他了,跑哪去了。”程六一问道。
“你要是闲的慌去找毛贵,朱重八练练手,折腾你徒弟干嘛,我可告诉你,这小子现在可是宝贝,别把他弄伤了。我派他去打听如今天下起义军的情况,这两天应该要回来了。”胡五四答道。
这时候一个亲兵进来禀报道:“胡将军,郭子兴去彭帅府上了。”
“好,知道了。给我备马,我去一趟郭帅府。”胡五四吩咐道。
“老胡,我没听错吧,郭子兴出门了你还去拜见,哦哦哦…去找马姑娘。”程六一右手锤了锤左胸,然后指了指胡五四:“兄弟挺你!”
胡五四脸一红,立马追上亲兵,搭着亲兵的肩膀道:“我还有话跟你说,边走边说。”
“还害臊了,唉,无聊啊,毛贵和朱重八都练兵去了,诶,王运我看你小子弱不经风,这天天坐着写写画画,会出毛病的,走走走,我们去锻炼锻炼,你看魏六三刚来的时候比你还弱,看看现在。”说完就拉起王运往外走,可怜王运遭了大劫。
胡五四骑着马来到了郭子兴府上,跟大门士兵打了招呼后就进去了,熟门熟路,最近胡五四来的勤快,门口士兵已经不拦他了。胡五四快步来到会客的庭院中,向里面张望了一阵,见没人叹了口气,准备进屋喝茶。
“胡公子,又来找郭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