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陷入了沉默。
钱大同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肃亲王努力的缩着自己的脖子不开口。
范准和田齐也在考虑着萧奕这句话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毕竟皇上从来不说废话,若是说了一句废话,那必然会有深意,只是这深意又是什么呢,他们一时之间,还看不出来。
没有谁说话。刘全自然而然的开口;“陛下,我大羽国泰民安,国力强盛,物产丰富,那西越已让我们打怕了,陛下一句话,他们自然是会乖乖听从的。”
“拍的很好,下次别拍了。”萧奕看了他一眼后抱起双臂看向身边的众人;“你们是不是认为,他西越真是让我军强大的国力给逼的不得不跟我们合作的。”
有这个想法,而且有这个想法的人并不少。基本上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皇上,难道不是这样嘛?”钱大同耸耸肩低声问了一句。
萧奕呵呵笑了两声;“苏定越几个月前上的折子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不在进攻,并非是我们不能进攻,而是一旦进攻,我们损失会很大,西越在怎么说,也还有二十几万军队,更是还有六万多人的玄甲骑兵,若是我军要对其进行全方面的灭国,那起码需要动用二十万兵力。这还是初步的估算,若是对方全民参与,那兵力高达五六十万,你们凭什么认为,他们是让咱们给打怕了呢。”
想什么呢。
西越不好打,而且在关键时候,北庭还会出手,现在三方势力有他们敢平衡了,谁动谁都要吃亏。
肃亲王一脸迷糊的看着面前的萧奕,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自己这一行人的分析其实都是错误的,那么对方和自己的合作又是什么。
咚咚咚咚……
咚咚咚……
皇宫广场的钟声响起,萧奕嗯了声;“吃饭的时间到了,你们陪朕一同用饭吧。”
不是。
这事情正说到了关键的时候呢,你是怎么能够吃得下饭的,你能不能将事情说完了在去吃饭。
可惜了,这话可没谁敢问,一行人只能跟着萧奕去了御膳房旁边的偏殿。
依旧还是很熟悉的自助餐,毕竟萧奕不想去浪费,就算是自己吃过了,宫中的下人也是可以去吃的。
他倒不是说什么看不起这些宫女太监,而是他吃的,只是自己想要的,至于其他的,他没动。
也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就算是有,那也是御膳房特意给他做的,那自助餐里面没有。
御膳房的总管会在当天晚上询问皇上要吃什么特别的,然后又去问皇后,然后第二天单独做出来。其余的就是自助餐。
炎热的天气,不是一个吃肉的天气,萧奕吃的很是清淡,不过是四个菜外加上一个汤,另外就是一份海参鲍鱼炖素蔬菜。
长桌跟前,等几个人都将饭菜给打好了后,肃亲王才开口问;“皇上,你刚才提及,对方和我们之间的合作,似乎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威慑。”
食不言寝不语,这规矩在萧奕这里算是废了。
他一个后世过来的人,让他吃饭不说话,这不要了他的命。
所以他改了,当然,都察院的人曾经也是坚决的反对,不过没什么用,到最后他们也将这个事情给弄忘记了。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聊,甚至张辅还去要了一壶酒。他是军人,不喝酒这件事当真是让他难受。
萧奕喝了一口汤;“当然不是,毕竟他们和北庭签署了一份协议也并非是没有用,一旦我们当真进攻,他们还是会进攻的。”
田齐和范准对望了一眼,他们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可是一时之间,又不敢去确定,所以他们在等。
“皇上的意思是。这一次他们之所以和我们合作,是觉察到了威胁,而这个威胁,并非是来自于我们这里。”张辅率先问了出来。
萧奕不否认的点头。
“和他们斗了这么多年,他们还真没有那么玻璃心的就因为一场战斗的输赢,就会让我们给吓唬到了,他们真正跟我们合作的原因,其实是安息方面的迅速渗透。”
这件事,萧奕和武德帝进行了好几次的讨论,最终得出的结论就只有一个。
李昊之所以如此迅速的答应和羽朝合作出兵,北庭在这件事上也是出于一种默认的态度,并非是羽朝强大的已经不敢让周围开口的时候,真正的原因是,他安息又是另外一个强悍的帝国,这个帝国的生活方式和作战方式,基本上没有谁接触过,只能是通过商人来了解。
对方的步兵方阵似乎是克制骑兵的利器,而北庭西越主要就是骑兵为主,这个克制,估计就让他们有些担心,若是对方渗透进来后,打起来,该怎么办。
而格罗鲁这一次对大羽商人的进攻,恰好让他们知道了对方的手在渗透,不管如何,需要遏制他们的渗透,西越也是觉察到了这一点,才会跟朝廷迅速进行合作。”
说到这,萧奕看向面前的几个人;“这不是我们打不打扶持不扶持的问题,而是对方必然要插手过来的问题,我调动七万大军,西越调动四万大军,他格罗鲁何德何能能有资格让我们出动这么多兵力,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因为应对安息方面的直接插手而已。”
“陛下,以你看来,他们会出手嘛?”范准现在不劝说不打的问题了,但他还是希望,安息那边能懂事一点,毕竟打仗对大家都不好,而我朝廷只是过去报仇的。”
他不想打,哪怕是一场试探,他也不乐意去打,打赢了,周边估计就会对羽朝有想法了,打输了,对方也会迅速的压过来,甚至到时候就不会是试探,而是会直接出兵了。
他想局势就这么下去,如此,彼此都不会知道对方究竟如何,这才是最好的,可是现在……说实话,他已经不确定了
呵……
萧奕抿了一口汤,随后放下饭碗后笑道;“这件事,恐怕就要问问安息帝国当前的国王沙特二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