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国民政府军政部官邸。
夜色深沉,整座首都笼罩在大战将至的压抑氛围之中。自淞沪防线全面失守,数十万大军全线西撤,日军主力步步紧逼、昼夜西进,兵锋直指南京外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军政中枢压力如山。
连日来,各路战败电报、溃退军情如雪片般涌入军部,尽是损兵折将、失地败退的噩耗,唯有溧阳方向新一师的战报,是整场溃败战局里唯一的亮色、唯一的胜仗。
何应钦手握新一师加急电报,步履匆匆、神色郑重,没有丝毫拖沓,径直赶往最高统帅官邸。事关孤军归建、部队破格扩编、苏南防务大局,他不敢有半点延误。
抵达官邸门外,卫兵肃立值守,何应钦立正站定,高声喊道:“报告!”
屋内很快传来沉稳威严的回应:“进来。”
何应钦推门而入,快步走到统帅身前,立正敬出标准军礼,身姿挺拔、态度恭谨:“报告统帅,溧阳新一师发来特级急电,事关重大,属下亲自呈递!”
最高统帅闻言微微抬眼,连日忧心战局的沉郁面色稍稍舒展,眼底掠过一丝期待。
淞沪全线溃败、诸部望风而逃、军心彻底涣散,唯独李振华所部逆势破局、屡立奇功,早已成为他心中最信任、最倚重的一线劲旅。
他笑着开口:“是敬之来了。新一师近来屡传捷报,又有什么好消息,值得你亲自连夜跑一趟?”
何应钦没有多言,双手将加密电报恭敬递上,郑重说道:“统帅亲自过目便知。”
最高统帅接过电报,目光快速扫阅纸面文字,从隐秘救出四行孤军,到三百余忠勇将士脱困归建,再到申请增设旅级编制、规整富余兵员、强化溧阳防线,字字看在眼里。
看完电文内容,他脸上瞬间露出欣慰赞许之色,连连点头:“好!天大的好消息!”
“谢晋元四行孤军,举国皆知、万民敬佩,被困租界、有国难归、报国无门,是全军之憾、举国之痛!李振华能暗中布局、无损外交、平稳救出忠勇将士,此举大快人心、大振民心!”
随即他话锋一转,微微沉吟:“只是他想要再增设一个补充旅的番号,打破常规师级编制,敬之,你怎么看?是否可行?”
何应钦正欲开口作答,屋外忽然再度响起一声清亮的卫兵报告声。
两人闻声同时对视一眼,眼底皆带几分诧异。深夜军情紧急,若非要事,绝不会有人贸然登门打扰。
“进来。”统帅沉声开口。
房门被推开,陈诚一身戎装、步履稳健、神色肃穆地走入屋内。
他目光一扫,看到在场的何应钦,微微一愣,随即抬手笑着致意:“何部长也在?真是凑巧。”
何应钦起身回礼:“慈休深夜前来,想必也是为前线急务而来。”
陈诚点点头,直面最高统帅,立正沉声汇报:“报告统帅,属下深夜登门,专为新一师战功呈报!”
最高统帅眼中泛起几分好奇:“哦?新一师又有新战况?速速道来!”
陈诚身姿笔直,语气铿锵有力,将数日以来溧阳阻击战的完整战况细细禀明:
“淞沪大军西撤全程,日军前锋四个大队衔尾狂追,数万溃兵无力抵挡、节节败退,军心濒临彻底崩盘。”
“危急存亡之际,李振华临危受命、挺身而出,收拢各路溃散官兵,整合新一师、67军两大战力,以两万余残兵布下U型伏击死阵,逆势阻击日寇精锐!”
“此役一战定乾坤,全歼日军精锐三千余人,彻底击溃日军追击主力,硬生生打断了日寇的西进节奏,为南京外围布防、大军休整整编,争取到了极为宝贵的战略时间!”
听完这一番详细战报,最高统帅神色大振,猛地一拍桌案,语气振奋激昂:“好!打得漂亮!”
“我数十万大军连日溃败、节节败退、屡战屡败,人人畏日如虎、闻风即逃,唯独李振华敢打敢拼、逆势亮剑、以残破强!不愧是我麾下精锐、得意门生!歼敌三千,此战堪称淞沪溃败以来第一大捷!足以重振全军士气、一扫颓势!”
何应钦适时附和,语气由衷赞叹:“没错!新一师从吴淞口血战死守,一路转战金山卫、溧阳,历经大小数十战,愈战愈勇、越打越强,从头到尾尽显我华夏军人铁血气概、卫国风骨!”
最高统帅将手中的电报递向陈诚:“慈休,你且看看这份电报,李振华救出四行孤军,同时申请扩编补充旅,你执掌军务整编,说说你的看法。”
陈诚双手接过电报,快速细读完毕,心中已然有了定计,当即正色进言:
“报告统帅,属下完全赞同批复!”
“眼下87师、88师两大精锐德械师,战后损耗皆已获批增设旅级补充编制。新一师自开战以来,战功远胜诸部、战力冠绝前线、军纪严明、将士用命。”
“且其部现有两万两千余兵力,兵员充足、老兵众多、战力扎实,富余兵员足以撑起一旅完整编制。破格增设旅级番号,既是论功行赏、激励前线,更是补强南京外围防线、稳固苏南战局的务实之举!理所应当,无可非议!”
何应钦紧随其后,进一步补充建议,格局更为周全:
“统帅,依属下之见,不必局限于常规补充旅编制。”
“新一师战力强悍、战功卓著、驻防要害,直接批复主力旅正式番号,破格提拔有功将士!既能彰显中枢嘉奖诚意,提振全军军心士气,亦可让前线将士看到,奋勇杀敌、为国死战,必有封赏、必有前程!”
最高统帅闭目沉吟片刻,脑海中权衡战局、民心、军心、防务多重利弊。
如今大势颓靡、军心涣散,最缺的就是胜仗、最缺的就是榜样、最缺的就是敢战之师。破格提拔新一师、正式增设主力旅,利远大于弊!
他猛地睁眼,语气果决、一锤定音:
“准!即刻批复!”
“新一师正式增设主力旅编制,核定603旅正规番号,列入国军主力作战序列!”
“603旅下辖1205团、1206团两个主力步兵团。任命谢晋元为603旅少将旅长,方向东为上校副旅长,陈远为1205团上校团长,杨瑞符为1206团上校团长。营级以下官佐,由新一师师部自行遴选任命,造册报备军政部即可!”
完整军衔、编制、人事全部敲定,破格越级、足额高配,远超李振华最初申请的补充旅待遇。
“是!”何应钦立正领命,“属下即刻拟发电报,连夜传至溧阳师部!”
说完,他不再停留,快步退出官邸,连夜督办军令批复。
千里之外,溧阳县城,新一师军部会议室。
大战暂歇,整座军营正在紧锣密鼓推进全军整编,各级主官各司其职、忙碌不休。会议室之内,李振华与师部核心将官围坐议事,正在细化各部兵员分流、装备规整、新兵整训细则。
所有人心中都在静静等候南京中枢的批复消息,虽有底气,却也不敢全然笃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机要处处长薛艳芳手持加急加密电报,快步走入会议室,神色带着难以掩饰的振奋。
她步伐轻快利落,立正汇报:“报告师座!南京军政部何部长特级回电!”
所有人瞬间抬头,目光齐刷刷汇聚在电报之上,气氛瞬间肃静。
李振华神色从容:“拿来我看。”
薛艳芳快步上前递来电报,李振华快速扫视全文,看清破格批复主力旅番号、全员高配军衔、自主任免基层军官的优厚待遇后,眼底闪过一抹明亮的喜色。
他抬手示意:“艳芳,当众宣读电文,让诸位弟兄一同知晓中枢军令!”
“是!”
薛艳芳清了清嗓子,清亮沉稳的声音响彻整间会议室,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军政部、军委会联合批复:
核准新编第一师增设主力旅编制,正式授予603旅主力番号,列入全国正规作战序列。
603旅下辖1205主力团、1206主力团。
人事任命:
谢晋元 任603旅少将旅长;
方向东 任603旅上校副旅长;
陈远 任603旅1205团上校团长;
杨瑞符 任603旅1206团上校团长。
营级及以下军官由新一师师部自主选拔任命,造册报备即可。
钦此。”
电文宣读完毕,会议室沉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掌声与欢呼声!
满堂将官喜形于色、激动不已,连日血战、奔袭、整编的疲惫尽数消散。
张国华满脸振奋,高声感慨:“太好了!原本只求一个补充旅过渡编制,没想到中枢直接破格授予主力旅正规番号!这下我们新一师如虎添翼、战力暴涨!”
赵锡良亦是连连点头,由衷感叹:“说实话,战前我根本不敢奢望!打破全军常规编制、破格扩编主力旅,足见统帅与军部对我们新一师的绝对信任!”
掌声渐落,李振华抬手示意全场安静,面容转为肃穆,沉声开口:
“军令已下、番号已定、任命已颁,事不宜迟,即刻启动603旅全面组建工作!”
话音落下,他目光凌厉,依次点名授衔、当众任命。
“谢晋元!”
“到!”谢晋元挺身而起,身姿挺拔、目光坚定。
“我命你为新一师603旅少将旅长,全权统辖全旅组建、布防、整训、作战诸事!”
“多谢师座栽培!卑职定当整军精武、奋勇杀敌、死守国土、绝不辜负中枢与师座重托!”谢晋元郑重敬礼,声如洪钟。
“方向东!”
“到!”方向东跨步出列。
“任命你为603旅上校副旅长,辅佐旅长统筹全旅军务、整训备战!”
“卑职遵命!誓死报国!”
“陈远!”
“到!”
“任命你为603旅1205团上校团长!”
“遵命!”
“杨瑞符!”
“到!”
“任命你为603旅1206团上校团长!”
“多谢师座信任!定带全团将士血战到底!”
四级主官全部就位,授衔落定、权责分明。
紧接着,李振华顺势敲定团级副职核心人事,补齐基层骨架:
任命沈豪为1205团中校副团长;
任命唐铠为1206团中校副团长。
敲定人事之后,李振华顺势点明当下的编制短板与现实困境:
“目前全旅高层主官、团级副职全部到位,但因扩编速度过快、基层专业军官紧缺,两个主力团暂缺专职团参谋长,营连级参谋、技术士官尚有大量缺口。后续由师部统一筛选老兵骨干、择优提拔、快速补齐。”
六位新晋旅、团级主官齐齐立正,面向师部、面向全场将官,整齐划一敬礼,姿态庄重、战意滔天。
礼毕,李振华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下达最后时限命令:
“诸位听好!日寇大军压境、战机不等人、战局不等人!”
“我给全员三天时间!三日内,必须完成603旅全员编组、兵员补齐、装备配发、阵地布防、规章规整、新兵整训起步!务必形成完整战力,随时可投入前线作战!”
“所有人务必恪尽职守、昼夜赶工、限期成军!死守溧阳门户,拱卫南京外围!”
“谨遵师座军令!”
六人齐声应答,声震满堂!
一支由四行八百壮士为骨干、富余精锐兵员为主体、正规主力番号加持的全新铁血劲旅——603旅,就此正式诞生,扎根溧阳、蓄势待发,静待来日与日寇沙场对决、血洗国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