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荡行军队伍踏碎沿途尘土,新一师上万将士步履铿锵、军容严整,钢铁洪流朝着吴淞口前线全速推进。前线方向炮火轰鸣不绝于耳,大地持续震颤,硝烟气息顺着风势扑面而来,越靠近战场,肃杀惨烈的氛围便愈发浓重。
行军途中,李振华没有片刻懈怠,立刻传令副官取来最新的淞沪战区精细地图。几名旅长、团长迅速聚拢在临时铺开的地图旁,众人俯身低头,紧盯吴淞口周边的防线、河道、丘陵与村落地形,快速研判敌我态势,敲定最终作战方案。
李振华指尖重重点在吴淞口北岸登陆区域,神情肃穆,字字凝重开口:“根据最新前线情报,当前猛攻上海防线的日军主力为第3师团、第11师团。我部当面接敌的对手,正是日军精锐第3师团。”
“大家必须清楚,日军一个常设满编师团,足额兵力超过20000人,训练精良、作战经验充足、火力体系完善,绝非此前遭遇的杂牌守备部队可比。这是全面开战以来,我新一师首次直面日军甲级精锐主力,任何人不得轻敌、不得侥幸,此战必须全力以赴、死战到底!”
话音落下,周遭空气瞬间凝重,所有人都清楚,这是真正的硬仗、恶仗、生死仗。
601旅旅长王元奎眼神炽热、战意翻涌,沉声请战:“师座您尽管放心!全师官兵经过长年封闭式高强度整训,队列、射击、战术、协同全部练到极致,全员憋了整整一年的血性!我们等的就是和日军主力正面硬拼的机会,今天正好让这群不可一世的鬼子,好好见识见识咱们新一师的真实实力!”
一旁602旅旅长梁山虎也沉声附和,目光坚定:“没错师座!日军固然装备精良、凶悍狡诈,但我们新一师清一色德械换装、火力充沛、战术成熟,官兵素养远超普通杂牌国军。鬼子有他们的优势,我们有我们的底气!只要全军上下同心同德、稳扎稳打,依托预设阵地层层阻击、伺机反击,绝对能正面击溃日军精锐!”
看着麾下将领全员战意高昂、信心十足,李振华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语气陡然凌厉,下达最终作战部署:“好!既然全员士气可用,我即刻敲定作战方案!”
“各部进入预设阵地后,第一时间加固工事、清理射界、划分防区、稳住防线,务必顶住日军首轮炮火覆盖与步兵冲锋,粉碎敌人速战速决的企图。待日军首轮进攻受挫、立足未稳、阵型混乱之际,我师集中主力三团兵力,全线合围,一口吃掉日军前沿进攻联队主力!”
张国华俯身盯着地图,沉声追问:“师座,具体兵力部署如何分配?”
李振华指尖快速在地图划出攻防阵型,战术思路清晰无比:“正面主防线交由601旅1201团死守正面阵地,硬抗日军主力冲锋;1202团隐蔽部署至防线右翼村落林地,待命迂回;602旅1203团秘密机动至左翼河道丘陵地带,隐蔽潜伏。”
“待日军主力全力猛攻1201团正面、兵力全部压上、两翼空虚之时,1202团、1203团即刻从左右两翼快速穿插包抄,切断日军退路,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届时我看准战局时机,一声令下,三团同步全线反击!无论合围圈内日军兵力多少,一律打残、击溃、全歼,绝不留活口、绝不放跑一人!”
“是!”在场所有军官齐声领命,声震旷野。
这时,1204团团长张忠跨步上前,敬礼请示:“师座,那我1204团任务是什么?”
李振华目光看向他,冷静安排:“你部作为全师唯一总预备队,全程按兵不动、原地待命。待正面三团开打、全线反击之时,你团固守后方预备阵地,严密警戒战场盲区、防备日军小股兵力穿插偷袭、提防敌军侧翼反扑,守住我师退路与后方安全。”
“属下明白!坚决完成任务!”张忠毫不犹豫领命,迅速返回部队整备待命。
作战会议结束,四名团长即刻策马折返各自部队,快速传达师部作战指令,调整行军队形、划分作战区域、明确各级任务。
经过2小时全速急行军,除去行进较慢的辎重部队、后勤机关、非战斗人员,新一师全部一线作战主力部队准时抵达吴淞口前沿阵地,全员快速进入临战状态。
李振华带着参谋警卫小队,径直奔赴邻近的98师临时前线指挥部,登门办理阵地交接。
见到满身征尘的李振华,98师师长夏楚中快步上前回礼,面色疲惫、眼底满是憔悴,语气带着浓重的无奈与疲惫:“李师长,可把你们盼来了!我部连日死守吴淞口前线,日夜遭受日军重炮、舰炮、战机轮番轰炸,官兵伤亡惨重、身心俱疲、弹药损耗殆尽,早已精疲力竭。如今阵地完整交付贵部,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
李振华身姿挺拔,语气铿锵有力,郑重承诺:“夏师长放心!我新一师接防此地,人在阵地在!从今往后,绝不允许日军前进一步,誓死守住吴淞口国门!”
交接完毕,夏楚中即刻下令疲惫不堪的98师残部有序撤出阵地、后撤休整。
新一师各部按照预定作战预案,快速接管整条防线:1201团全员快速进驻正面主阵地,抢修战壕、加固掩体、架设机枪、布置火力点;1202团、1203团悄然向左右两翼隐蔽机动,进入潜伏阵地,静默待命,不露半点破绽。
此刻正面强攻吴淞口的日军部队,正是日军第3师团第5旅团下辖的68联队,联队长为鹰森孝大佐。
李振华对这个名字刻骨铭心、恨意满腔。
此人正是日后南京大屠杀的核心主犯之一,双手沾满华夏同胞鲜血,残暴嗜杀、恶贯满盈。今日两军对垒,李振华早已下定决心,便以这支罪恶深重的68联队为开刀对象,以铁血手段为国杀敌、为民复仇。
此刻两军纸面实力各有优劣:新一师经过全面德械换装,轻重机枪、迫击炮、步山炮配置密集,单兵枪械、班组火力、官兵素养、战术协同,全方位碾压同级日军部队;唯一短板在于无坦克、无空中支援。
而日军第3师团作为常设甲级精锐师团,单独配属专属野炮联队,大口径重炮数量、远程火力覆盖能力,远超新一师,且能随时呼叫海面舰队舰炮与航空兵支援,整体远程火力占据绝对优势。
可即便直面火力更强的日军精锐,新一师上万将士毫无惧色,人人战意沸腾、誓死血战,只待日军来犯。
新一师部队刚完成阵地布防,前沿潜伏哨兵即刻发现对面日军阵地异动频繁,大量日军集结整队、炮兵调整射角,明显即将发起大规模进攻。
鹰森孝站在日军前沿观测所内,举着望远镜扫视国军阵地,发现原本残破疲惫的守军已然换防,阵地人影密集、军纪肃然、气场全然不同。
他立刻拨通旅团部电话,向第5旅团旅团长片山里一郎少将紧急汇报:“将军阁下!当面原有支那溃败部队已经撤离,阵地更换为一支全新的支那精锐部队驻防,阵型规整、士气高昂。我部即刻集中炮火、集结兵力,趁其立足未稳,一举击溃新接防的支那军,突破吴淞口防线!”
电话那头,片山里一郎少将满脸骄狂,语气轻蔑至极:“呦西!鹰森孝大佐,支那军向来不堪一击、不堪苦战!我静待你部攻破阵地、拿下吴淞口的捷报!”
“嗨!”
挂断通话,鹰森孝眼底杀机毕露,即刻对着身旁传令兵厉声下令:“传令炮兵中队!全员校准射角,对正面支那军阵地实施10分钟全覆盖炮火轰炸!命令第三大队接替前沿防线,炮火结束即刻全线冲锋,一举突破敌军主阵地!”
“嗨!”
命令火速下达,日军炮兵阵地瞬间轰鸣大作。
密密麻麻的炮弹划破天际,带着刺耳的尖啸,密集砸向新一师前沿战壕、掩体、开阔阵地。火光连连炸裂、尘土漫天飞扬、碎石泥土四处飞溅,整片前沿阵地瞬间被硝烟火海笼罩。
但李振华早有预判、提前布局,深知日军惯用炮火洗地、火力覆盖的战术,早已命令大部队提前隐蔽后撤,仅留少量警戒哨兵观察敌情,主力部队全部藏入后方防炮掩体、隐蔽战壕,最大限度规避炮火伤亡。
10分钟狂暴炮火倾泻完毕,日军阵地枪声齐鸣、号角吹响。
日军68联队第三大队总计1000余名鬼子兵,端着三八大盖、挎着掷弹筒、提着机枪,猫腰冲锋、阵型密集,气势汹汹朝着1201团正面阵地碾压而来,妄图一举突破防线。
1201团前沿战壕内,参谋长柯真刚盯着密密麻麻压来的日军,快速向团长安文杰汇报:“团座,日军发起冲锋了!来敌是日军一个完整步兵大队,兵力约1000人!”
安文杰趴在战壕掩体后,透过观测孔看着嚣张突进的日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沉声喝道:“小鬼子倒是看得起咱们新一师,刚换防就派一个大队打头阵!既然送上门来,咱们就好好接下这份‘大礼’!”
“传令全团!所有人沉住气、稳住阵型,严禁提前开火!把鬼子放至距离阵地300米以内再统一开火!全团狙击手重点锁定日军军官、机枪手、掷弹筒手,首轮狙杀直接打掉日军指挥体系与重火力点!我要让鬼子首轮进攻,直接伤亡过半、士气崩盘!”
“是!”
柯真刚即刻传令,通讯兵快速穿梭各营、各连、各排,逐条传达作战命令。
战壕之内,老兵沉稳淡定、屏息凝神,熟练架起机枪、摆好步枪、调试掷弹筒;新兵虽有几分紧张,却紧紧攥着枪械,牢记平日严苛训练的动作要领,稳住心神静待杀敌时机。
身旁一名年轻新兵手心冒汗、呼吸微促,眼神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日军队列。
一旁满脸风霜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抚:“小伙别怕!小鬼子也是血肉之躯,一枪下去照样倒地毙命!别慌、别乱、稳住呼吸,照着平时训练的打就行!咱们装备比他们好、训练比他们精,根本不用怕!”
新兵重重点头,压下心底紧张:“谢谢班长!我记住了!”
日军越冲越近,阵型愈发密集,已然彻底进入开阔冲锋地带。
一名日军小队长挥舞指挥刀,满脸骄狂,用生硬的中文嘶吼煽动:“帝国勇士!支那军早已被皇军炮火吓破胆子!全员冲锋,一举突破阵地!”
他话音未落,早已潜伏锁定的狙击手果断扣动扳机。
一声清脆枪响,子弹精准贯穿日军小队长头颅,这名嚣张的鬼子军官当场一头栽倒,死不瞑目。
这一刻,就是全线开火的信号!
1201团全团共计9个步兵连,每连配置3名专职狙击手,合计27名精锐狙击手同步扣动扳机。
瞬息之间,日军冲锋队列中接连爆出血花,11名各级日军军官、16名压制性机枪手瞬间被精准狙杀倒地。
“开火!!!”
前沿营长厉声怒吼!
瞬间,沉寂的阵地瞬间化作火海!
2700余名1201团官兵同时扣动扳机,德制毛瑟步枪清脆枪响、捷克式轻机枪密集火舌、重机枪沉闷咆哮、迫击炮轰鸣炸响,无数子弹、弹雨、炮弹倾泻而出,密密麻麻覆盖整片冲锋区域。
新一师全员都是入伍超过1年、经过无数次实战化演练的精锐老兵,虽然首次直面日军实战,但枪法精准、战术娴熟、协同默契、心理素质极强,单兵作战素养远超常年刻板训练的日军士兵。
且1201团火力配置极为恐怖,全团装备轻重机枪合计超过了120挺,火力密度、压制能力,远超日军同级大队,甚至碾压日军普通联队的常规配置。
密集弹雨如同狂风骤雨般横扫战场,冲锋的日军成片成片倒地、哀嚎四起、血雾弥漫。
仅仅不到10分钟时间,刚才还气势汹汹、1000余人的日军第三大队,尸横遍野、死伤累累,阵地前沿遍地尸体、残枪、伤员,能够站立持枪作战的残余日军,已然不足200人。
日军首轮疯狂冲锋,被新一师精锐部队,硬生生彻底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