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有些懵。
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也不是没关系,陈风知道自己能帮得上忙,比如出去当个托啊,喊个话啊,打个架啊,这些都行。
可听陆北的意思,好像和上面这些事都没关系。
是一个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
还要献身?
说的怪严肃的,陈风心里忍不住有些突突跳。
陆北看出了队友的疑惑,也没解答。
“没事,你什么都不用做,跟我出去就行。”
“额…行,我相信老大!”
陈风最后还是选择放弃大脑。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老大又不会害自己,跟上去就是了。
众人所在位置早已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此时,所有跟随陆北出行的水魈都聚在这里。
胡三还在训话,“都站好了啊,族长有重要的事情要讲!”
得益于它在探路时喜欢点名仇家的缘故,现在存活的这些水魈中,已经没有敢随便阳奉阴违的族人了。
至少在明面上看,它还真担起了副手的职责。
陆北站在队伍前方,清了清嗓子。
“诸位。”
他一开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从据点一路走来颇为辛劳。
“我也知道,你们都是为了解除身上的诅咒,才愿意听我指挥。”
水魈族群里立刻有几个积极的主动喊道。
“我们誓死追随族长!”
“对,只有族长才能带领我们走向光明!”
陆北顺着声音的方向扫了眼。
嗯,不是托。
很好。
终于有自来水了。
看来昨天蛊惑发言的后劲还在。
不过团队中肯定也有心生不满的存在。
这也是陆北现在要做的事,他要彻底消除隐患,把这群随时都能引爆的炸弹,变成只有自己能使用的利刃。
陆北双手向下虚压,场面再次安静下去。
“你们的心意,我都知道。
“你们的诉求,我也知道。”
陆北停顿两秒,眼神一个个看向站在自己前方的水魈们。
“你们当中,肯定有人在怀疑我的承诺,怀疑我们此行的终点是否真的能看见成效。”
立刻就有水魈反驳。
“是谁?谁敢怀疑族长?!”
“就是啊,族长辛辛苦苦带领我们前进,竟然还有白眼狼拖后腿!”
“到底是谁,主动站出来!”
陆北双手再次按压,“安静!
“怀疑是正常的,这代表你们还在思考,我很欣慰。
“今天把你们聚集起来,也正是为了此事。
“诅咒并不是到终点才能解除,它有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
“现在就能看到。”
这话说完,在场的所有水魈都愣住了。
它们有限的大脑正在不断反刍这句话的含义。
什么叫不是到终点才能解除?
难道现在就能看到效果?
现在就能减少诅咒对身体影响?
一想到这,所有水魈都变得激动起来。
它们的确相信族长。
可这并不影响它们现在就想看到结果。
“族长,这是真的吗?”
“族长大人,我们要怎么看到效果?”
“诅咒会减弱吗?难道现在已经减弱了?可我没感觉啊!”
“你傻啊,族长都说是个过程了,不得慢慢来?”
陆北给它们留了一段时间用来激动。
胡三贼兮兮的凑过来,“族长,您说的那个过程,具体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理解的意思,诅咒现在就开始减弱了。”
胡三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又闭着眼感受了一会。
“族长…我没有反驳的意思啊,可我并没有感觉到身体里的诅咒减少啊?”
陆北笑了一下。
“那是因为还差一步,我还没动手呢。”
胡三惊住,“您要亲自帮我们祛除诅咒?!”
“没错,正好你过来了,就站这吧。”
陆北和这群水魈之间,存在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差。
诅咒的来源。
只有陆北知道诅咒的真正来源,是那块石碑碎片。
这是闯过众多副本,挖掘出来的隐藏线索。
而副本里的NPC并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自然我怎么编你就得怎么听。
只要陆北编的瞎话和水魈认知里的诅咒能对得上号,它们自然会乖乖听话。
胡三咽了咽口水。
它内心其实不太信这事。
之前历任族长都没有解决诅咒的问题,怎么这届族长刚上任就有办法了?
它之所以那么主动,是因为它想要权力。
可现在陆北都发话了,胡三就算想拒绝也不敢拒绝,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心里祈祷最好真的有这么回事。
陆北悄悄取出自己的解剖刀,将其隐藏在触手缝隙中。
到时只要像模像样的挥挥触手,自然就能趁机操作。
按照之前的战斗经验,凭陆北现在的力量,无法直接切断水魈的黑线。
好在,他也不需要完全切断。
只要在那团黑线上轻轻剃下来一缕丝线就够了。
水魈依靠黑线从石碑那里获得力量。
这是它们的诅咒,同时也是力量的传输通道。
通道变窄,它们的诅咒会减弱,力量自然也会下降。
这是陆北早就想好的一石二鸟之策。
并且剃下来的那缕丝线也不会浪费。
陆北四人身上或多或少沾染了一些诅咒,也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异。
可这些诅咒与他们的力量体系不一致,并不能带来力量增幅,还会起到反作用。
除了…
陈风!
严格来说是陈风的外壳。
这具纸人外壳能完美承接诅咒的变异,并且还能获得实打实的力量增幅。
让他来充当一下这个垃圾桶再好不过了。
胡三忐忑的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周围所有族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想要亲眼看看,族长说的诅咒消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北挥了挥触手,自胡三周身掠过,在水魈们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剔下一缕诅咒黑线。
随后,他牵引着那缕黑线,落在自己身旁的陈风身上。
“怎么样?”
胡三愣了一下。
这就好了?
它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难道族长也没办法,是在暗示自己演戏?
胡三心里胡乱琢磨着一些有的没的,正准备想办法配合族长,忽然听到那些族人激动的声音。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它身上的鳞片消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