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浪躺在床上，想着自己那天的奔跑，那是自己逝去的尊严。
朱慈浪知道，自己当时大意了，明明感觉到身后那熟悉的冷意，却还是没有举起二弟挡住，结果被不讲武德的父皇一顿毒打。
“殿下，陕西消息！”
周镜大踏步走进来，摸出一封信递给朱慈浪。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李自成放弃一城，向山中退避。
朱慈浪明白，李自成这波绝对是对孙传庭的勾引。
孙传庭基础差，大明国库没钱，凭借对当地世家和宗室的剥削，才维持得了十万大军的规模。
一旦有了颓势，那必然是墙倒众人推。
“研究院的炸弹研究的如何了？”
朱慈浪问道。
炸弹，火器，这才是自己的秘密武器。
明朝虽然算是黑火药的巅峰，但是除了朱棣时期比较重视，越往后越停滞了。
朱慈浪也很无奈，黄火药他不指望，能把黑火药发展到极致也行啊！
可惜他一个浪子，就靠文科的东西浪迹花丛。理科，那是啥？
“宋院长说，原料纯度提升了，配比也更精准了，但是具体的威力还需要实验。”
周镜也是不怎么懂，只能鹦鹉学舌。
“走，去看看！”
朱慈浪来了兴趣。
东虏南下，闯贼坐大，西国猖狂，留都二心。
大明如今就像是夹心饼干，真正的内忧外患。
虽然如今已经好很多了，但是形势依旧严峻。
自己如今的实力，别说和东虏闯贼硬碰硬了，估计就是张献忠，自己也得思量思量。
在周镜的搀扶下，朱慈浪爬上马车，向大明研究院而去。
“试验场地不能在西苑，这炸弹的威力绝对超乎你想象！”
“徐院长，你不要自己吓自己，老夫对炸弹的威力心中有数！”
“我来得早，听我的！”
“我是一把手，是正的，听我的！”
“宋院长，你不要刚愎自用！”
“我是一把手，是正的！”
“家父就是火药专家，我是有传承的！”
“我是一把手，是正的！”
……
朱慈浪到的时候，两个老头正在互相人参公鸡，而且宋应星明显使用了砂仁猪心技能，徐骥已经气得胡子薅下来一把了。
“殿下！”
徐骥走过来，扶住朱慈浪的胳膊，一脸委屈的模样。
“殿下你说，这炸弹实验应该在哪进行？”
宋应星也走过来，看着朱慈浪。
“两位院长，你们总要让我看看炸弹啊！”
朱慈浪笑笑，制止了两个老头的互相嘲讽。
“走！”
一手一个老头，朱慈浪被牵着就往里走。
很快已经到了专门存放火药的地方。
“这……就是你们做出来的炸弹？”
朱慈浪脑袋蒙蒙的，眼前这个马车车厢大小的玩意，叫炸弹？
“两位这是发明了自爆马车吗？”
“老夫经过多次实验，发现以前火药的配比不够精准，又进行了细化调整。
而且硝、硫经过了进一步的提纯，用了水压车，让火药密实性更好……”
宋应星的一系列专业名词听得朱慈浪头都要炸了。
“宋院长，这东西大概有多大威力？”
朱慈浪打断介绍。
“这……我们正准备进行实验。”
宋应星开口回道。
朱慈浪眼神都变了，改造炸药威力还没测好，就敢弄这么个大家伙出来？
能全须全尾的活到现在，这俩老头一定是被幸运女神吻过脑袋的。
“京城外的西山，人烟稀少，刚好适合实验。只是西山距离这有段距离，这东西能用马车拉吗？”
朱慈浪决定好实验地点，让周镜派人前去清场，转头又问两位科研精英。
“没问题！”宋应星爽快说道，“只要没明火和高温，这炸弹肯定没问题。”
朱慈浪挥挥手，让周镜叫几个人，配合研究员把这大家伙装上了马车。
朱慈浪一路提心吊胆，看着两个老头不断斗嘴，朱慈浪忽然有一种敬佩的感觉。
这就是置生死于度外啊！
要不人家能名留青史呢！
“两位院长，你们也不害怕啊！”
朱慈浪忍不住问道。
“嗨，害怕啥啊，自己造出来的就跟自己孩子一样……”
“哈哈哈！”
宋应星还没说完，旁边徐骥哈哈大笑，开口就来了个釜底抽薪：
“殿下别听宋老头的，他还不害怕，他怕得头都冒虚汗了！”
宋应星瞪了徐骥一眼：
“我哪有虚汗，我那是热的！”
朱慈浪感受着马车车窗吹来的冷风，紧了紧身上的大氅。
嗯，你是大佬，你说热就热吧！
宋应星又看看徐骥，嘲讽道：
“徐老头你不怕？你不怕你里面穿细锁子甲干啥？保暖？”
徐骥脸也红了，反驳道：
“你管我？这要是真炸了，老夫起码还能有个全尸，你肯定啥都没了，就剩一个死鸭子硬嘴！”
马车外面，骑马跟随的周镜身子都软了，你俩大佬是真勇啊！明知道爆炸威力如此凶残，居然敢带太子殿下前来！
周镜挥挥手，示意运送炸弹的马车速度快点，太子的座驾放慢速度，拉开距离。
“周小子，”徐骥伸出头来，“你拉开这点距离有屁用，就算是拉开几里，估计也留不下全尸。”
朱慈浪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抬头透过天窗看着蓝天，多看看吧，说不定这蔚蓝的天空也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周小子，距离那西山多远了？”
宋应星问道。
“宋院长，咱们距离西山大概不到十里。”
周镜回答。
“好了好了，就停在这吧，告诉运送炸弹的人，一切听研究员的就行，引线再加长一些……”
宋应星交代完毕，周镜立刻派人去传信。
几人下了马车，躲在钢板制成的马车后，紧张地等待着。
盏茶功夫过去，远处几个骑马的身影跑来，周镜站起身就要伸手打招呼。
轰～
蔚蓝的天空中，一朵灰色云气升腾而起，无数乱石树木腾空而起，整个西山山头，没了！
过了好一会，爆炸的声音才传到朱慈浪等人耳朵中。
嗡嗡……
朱慈浪耳鸣了。
“卧槽！”
缓了好一会，朱慈浪终于一句国粹出口。
他没见过天启年火药厂爆炸的场景，但是就这个大炸弹，简直是真正的神器啊！
“宋院长，这东西，还有吗？”
朱慈浪眼睛亮了。
“成品没了，但是模具都在，随时可以生产。”
宋应星回到。
“这个玩意，孤给起个名字，就叫慈悲为怀吧。”
“度化是佛祖的事，慈悲为怀的任务，就是送他们去见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