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何清浅完全是想多了。
伊莎此刻心里翻江倒海,满脑子全是对家族剧变和王敢冷酷手段的恐惧。
她就像个行尸走肉,哪有半点心思去考虑什么内衣模特的收购案。
王敢走到主位坐下。
对面的维密CEO立刻站起身,准备打开投影仪。
“王先生,这是我们品牌未来三年的复兴计划,包括……”
王敢抬起手,直接打断了他。
“关掉。”王敢靠在椅背上,眼神锐利地扫过对面的几个人。
维密CEO愣住了,手僵在半空。
“别废话了。”王敢语气冰冷,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们的遮羞布。
“你们的财务报表我看过,烂透了。
北美市场严重缩水,大码模特的政治正确正在毁掉你们的品牌基因。
你们现在连再办大秀的钱,都凑不出来了!不是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高管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直接开价吧。”王敢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我只买核心资产和绝对的品牌控制权。”
对面几个高管面面相觑,陷入了被彻底拿捏的绝境。
“不说话,那何清浅,你跟他们慢慢聊。”
一点小卡司,王敢真的有点不耐烦,如果不是为了漂亮模特不明珠蒙尘。
他都懒得见他们这些人。
何清浅坐在长桌一侧,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文件默默无语。
听了王敢指示后,她气场全开,和对方唇枪舌剑。
……
王敢根本没在听何清浅的谈判。
这种几亿美金的边缘收购案,不值得他费脑子。
他随手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印制精美的维密全球签约模特花名册,百无聊赖地翻了起来。
在极其严肃的商业并购谈判中,他旁若无人地和伊莎点评起册子里的超模。
“这个太瘦了,骨架子都突出来了。”王敢指着一个当红的白人超模,摇了摇头。
“确实。”伊莎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顺着王敢的话往下说。
“这些人在镜头前看着高级,现实里瘦得硌人。
说实话我赌场里,那些负责发牌的拉美和混血荷官,身材比她们健康丰满多了。”
伊莎为了讨好王敢,故意贬低这些全球顶尖的超模:
“而且那些荷官更懂男人,知道怎么讨人欢心。这些模特被捧惯了,脾气大得很。”
王敢被伊莎的直白逗笑了。
“你说得对。”王敢放下名册,往后靠了靠。
“论实用性和手感,那些走T台的排骨精,确实不如你场子里的荷官。”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过找女伴,特别是能在全球媒体上露脸的女伴。‘名气’本身,就是最好的附加值。”
“虚荣心作祟。”伊莎翻了个白眼,半真半假地提醒。
“王,你这种物化女性的言论,要是传回欧美,会被那些女权组织和白左媒体的口水淹死的。”
“淹死我?”王敢嗤笑出声,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眼神轻蔑:“让他们聒噪去。我名下除了抖音和游戏,赚钱的大头全是硬核科技和底层金融。
我不靠那些举着牌子上街抗议的人买单,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在资本为王的时代。只要你不靠大众的施舍吃饭,所谓的政治正确连个屁都不算。
……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焦灼。
维密的高管们还在试图拿品牌历史和北美市场占有率说事,试图守住最后的底价。
王敢觉得无聊透顶。
他站起身,一把拉住伊莎的手。
“走了。”王敢根本没跟维密的高管打招呼,直接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何清浅一眼。
“你看着办。”王敢丢下一句话,“谈不拢,就让他们滚回美国申请破产。”
会议室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长桌对面的五个维密高管,瞬间慌了神。
他们面面相觑,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们以为王敢对收购彻底失去了兴趣。
在现在的资本寒冬里,维密如果不卖身续命,真的熬不过今年。
王敢是他们能找到的,唯一一个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并且愿意接盘的活财神。
何清浅是何等聪明的人。
她瞬间领悟了王敢“离场施压”的深意。
老板这是在给她递刀子。
何清浅冷笑了一声,直接合上面前的文件。
“各位。”何清浅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凌厉。
“刚才的报价作废。在原有的基础上,再降百分之十五。否则,谈判结束。”
维密CEO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在往死里砍价,连骨头里的骨髓都要榨干。
但他毫无还手之力。王敢的离场,抽干了他们所有的底气。
半小时后,维密高管被迫接受了城下之盟,在极其屈辱的并购意向书上签了字。
……
前往机场的防弹车内。
伊莎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突然开口。
“王,我准备回吕宋了。”伊莎转过头,看着王敢,“赌场那边刚开业,很多事情离不开我。”
其实她是在逃避。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王敢不会轻易放手。
老金沙的倒计时在一天天逼近,她不敢面对那个即将到来的结果。
她想只要自己不在场,只要自己不看,心里的负罪感就会少一点。
这是一种极其可怜的自我欺骗。
王敢心知肚明。
他看破了伊莎的懦弱,但懒得拆穿。
他不需要一个有负罪感的圣母,只需要一个听话的代理人。
“行,我让机组准备。”王敢准了她的行程。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其实在东南亚做生意,吕宋不是最好的选择。”
王敢随口提了一句,“那里受西班牙和美国影响太深,搞得四不像。
真要论起来,安南更适合国人。风俗文化相近,劳动力也更便宜。”
伊莎作为赌王千金,骨子里对生意的嗅觉还是极其敏锐的。
听到这话,她立刻接茬。
“安南对赌博的管控很严,只有少部分特区允许外资涉足。”
伊莎眼睛转了转,开始盘算,“不过我在那边也认识几个高层。
回去后我去打通一下关系,看看能不能拿下一块地,开一家更大的综合赌场。”
王敢听罢,忍不住笑骂出声。
“你这女人,脑子里一天到晚除了赌场,就没别的东西了?”
“做生不如做熟嘛。”伊莎娇嗔地靠在王敢肩膀上,“我就会开赌场,总不能让我去给你造芯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