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幕里，泰勒的声音尖锐且充满煽动性。
One57的顶层豪宅内，气压降到了冰点。
“威廉。”王敢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这疯女人，吃错药了？”
威廉就站在王敢身后，背上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作为顶尖的华尔街金融管家，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给老板一个符合逻辑的解释。
“Boss。”
威廉推了推金丝眼镜，大脑飞速运转，“她这么做，大概率是出于政治投机和利益考量。”
威廉语速极快，扼要地剖析着背后的动机。
“目前全美的媒体都在为希大嫂造势，她极度看好希大嫂能赢。
在这个最后关头，她跳出来充当白左先锋，炮轰您这个外国资本家。
这是在纳投名状。
一旦希大嫂上台，她将获得巨大的政治红利和税务豁免。”
“其次。”威廉顿了顿。
“她最近深陷与几位说唱歌手的录音门丑闻，公关形象受损。
她急需一个绝对宏大的外部热点，来转移全美网民的视线。
而您风头正劲，又疑似投资了老特阵营。
是她转移火力的最佳靶子。”
“最后我们在硅谷的布局，尤其是算法分发和短视频赛道。
已经间接触碰到了流媒体音乐平台的利益蛋糕。
她背后的资本或许也是想借她的嘴，来试探您的底线。”
一通分析逻辑严密，全是算计。
在资本和名利场里，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每一句慷慨激昂的口号背后，都标好了价码。
……
听完威廉的分析。
王敢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旁边坐着的肯豆和米兰达，对视了一眼。
她们清楚这位金主的脾气。这个时候必须表明立场，必须跟着落井下石。
“Boss，威廉先生说得对。
她那套为了米国人民的演讲，全是骗鬼的。”
肯豆立刻凑上前，毫不留情地开始拆台。
“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她是个隐形的种族主义者？
她平时伪装得再好，骨子里也看不起非白人。”
肯豆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鄙夷。
“您去看看她这几年换的历任几十个男朋友，是不是清一色的盎格鲁-撒克逊白人男？
连个拉美裔都没有。
她今天敢在台上攻击您，多半也是带着白人至上的傲慢，觉得您可以随便踩。”
米兰达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王敢听完，不置可否。
种族主义也好，政治投机也罢。
他懒得去探究一个戏子的真实想法。
他只认一个死理。
在这个世界上，敢指名道姓地踩到他王敢头上，踩着他上位的人。
必须死。
……
“威廉。”
王敢靠在真皮沙发上，直接下达了绞杀令。
“明天一早，立刻成立专项行动小组。”
王敢的语气森寒入骨。
“把花旗银行最好的商务律师，全美最黑的私家侦探。
还有我们在印度养的那支百万水军矩阵。
全部给我调过去！”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重重地点了一下。
“给我拿着放大镜。去查她的税务！查她的版权合同！查她的私生活！查她团队的任何一次违约！”
“找不到漏洞。就花钱买通她身边的人，给我制造矛盾！制造丑闻！”
王敢盯着威廉，下达了全方位的封杀指令。
“我要狙击她的所有商业代言。
动用我们在硅谷的资源，切断她的流媒体推荐算法。
我要把她搞得臭不可闻。
让她在欧美的娱乐圈，彻底变成过街老鼠。
寸步难行！”
书房里，一片死寂。
几个平时高高在上的米国名媛，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威廉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老板这次是动了真怒。但他作为管家，必须尽到提醒的义务。
“Boss。”威廉语气恭敬。
“泰勒女士毕竟是全球顶流。
不仅粉丝基础极其庞大，背后也有华纳等国际唱片资本撑腰。
要彻底封杀搞臭她，公关战和法律诉讼的难度极高，耗时也会很长。”
威廉犹豫了一下，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笔专项行动的预算……定在多少？”
“预算？”
王敢轻蔑地笑了，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度可笑的词。
他冷冷地看着威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不设上限。”
四个字砸下，掷地有声。
周围的女人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王敢环视了一圈屋内惊恐的面孔。
“十亿美金，一百亿美金。都可以！”
王敢冷酷地宣告。
“我不在乎钱，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串数字。”
“我只知道如果今天，我不拿这个全球顶流杀鸡儆猴。
明天随便跑出来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踩我王某人一脚！”
王敢的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猛虎。
“我要让所有米国人知道，惹我的下场。”
这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淹没了整个客厅。
威廉被这疯狂的数字砸得有些头晕。十亿？百亿？去搞一个女明星？
这根本不是商战，这是单方面的资本屠杀。
“我明白了，Boss。”威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深深地鞠了一躬。
“绝对用不了那么多钱。我向您保证，最多半年，她会为了今天的话，付出代价。”
……
下达完绞杀令。
豪宅内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安娜躲在角落里，紧紧抓着沙发垫，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就在这时。
电视机里的画面，又切回了纽约的演播室。
新闻主播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调，打断了之前的连线。
“各位观众！插播一条重磅消息！”
主播手里举着一本厚厚的、包装精美的书籍。封面上，印着希大嫂笑容满面的大幅肖像。
书名赫然写着：《破局：第一位女总统的诞生》。
“这是希拉里竞选团队，为了庆祝今晚的胜利，提前印制好的首发纪念版自传！”
主播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就在刚才。这本书已经在网上的几个核心支持者群里，提前流出了！甚至已经有人拿到了实体预印本！”
画面切换。
演播室外，纽约时代广场上。
一群希大嫂的狂热支持者，手里高高举着那本《破局》。
他们在镜头前又哭又笑，疯狂地亲吻着书的封面。
仿佛大局已定。
总统的宝座，已经稳稳地握在了手中。
这种极度自信，甚至已经到了疯癫荒诞的地步。
王敢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电视里“半场开香槟”的荒诞画面。
再看了看自己手机屏幕上，实时滚动的关键摇摆州，不断紧咬的得票率。
“噗嗤。”
王敢实在没忍住，大声地嗤笑出来。
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这声冷笑显得格外刺耳。
他端起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罗曼尼康帝，对着电视屏幕轻轻举了举杯。
“看着吧。”
王敢眼神玩味。
“这帮自以为是的蠢货。”
“等天亮了。等红脖子们的选票全部开出来。我倒要看看。
这本提前印好的自传……”
王敢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们打算，怎么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