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晚那场雷霆般的训斥。
第二天一早，One57顶层豪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肯豆早早地来到了豪宅。
她收起了平时在社交媒体上那副张扬、傲慢的超模做派。甚至连妆都没怎么化。
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战战兢兢地站在餐厅里。亲自监督着私厨为王敢准备早餐。
王敢穿着睡袍，从卧室走出来。
“Boss。”
肯豆立刻迎上去，拉开椅子，声音软糯且带着明显的讨好。
“昨晚的事，真的非常抱歉。我已经把那个女人彻底拉黑了。以后我的圈子里，绝不允许出现那种垃圾。”
王敢坐下，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肯豆见王敢没有发火，大着胆子走到他身后，帮他捏着肩膀。
“其实……”肯豆一边捏肩，一边极力地拍着马屁。
“在美国的富豪圈子里。像Boss您这样洁身自好，坚决抵制那种诱惑的。
真的太少见了。”
她试图用西方社会的逻辑来拔高王敢。
“除了极少数家教极其森严的‘老钱家族’的良家子弟。
绝大多数的新贵、明星，甚至是政客。
私生活都烂透了。
Boss，您的自制力，简直让人敬佩。”
王敢听完，切煎蛋的刀叉停了一下。
他忍不住嗤笑出声。
“少拿你们西方那套烂规矩来套我。”王敢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击碎了肯豆对所谓“老钱”的滤镜。
“什么老钱家族？什么良家子弟？别往他们脸上贴金了。背地里玩得多脏，你比我清楚。”
王敢放下刀叉，语气平淡。
“在你们这里，不吸毒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高尚品德。
但在我们天朝。这算什么？这是连街边卖菜的普通男人都知道的底线。”
王敢抽过餐巾，擦了擦嘴角。
“跟赌毒不共戴天。
这是我们刻在骨子里的出厂设置。
跟什么定力、什么阶级，没有半毛钱关系。
懂吗？”
肯豆被噎得愣在原地，只能尴尬地连连点头称是。
……
吃过早饭。王敢待在豪宅里，觉得有些无聊。
距离大选投票，还有几天时间。
他随手翻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无意间点开了一家国际博彩网站的页面。
王敢的眼睛微微一亮。
美国大选，在这帮博彩公司眼里，就是一场全球瞩目的超级跑马。
各大网站都开出了庞大的外围盘口。
由于美国主流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几乎都在为希大嫂造势。
华尔街的精英们也纷纷站队。这导致了盘口上出现了极其夸张的赔率倾斜。
老特胜选的赔率，高得吓人。
“有意思。”王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按下内线电话，把正威廉叫了上来。
“去搞定几个投注渠道。”王敢把平板扔给威廉，指着屏幕上的赔率，“动作要快。”
威廉接过平板，看了一眼。
职业病瞬间发作。
作为花旗银行的高管，威廉深谙政治与资本的博弈。他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目前的选情。
“Boss。我必须向您扼要地说明一下目前的情况。”威廉面色凝重，极力劝阻。
“所有的主流民调机构，都在唱衰特先生。
不仅是华尔街，甚至共和党内部的建制派，都有很多人准备抛弃他了。
在精英阶层看来，这已经是一场没有悬念的选举。”
威廉看着王敢，语气诚恳。
“政治博弈的变数太多了。
这跟金融市场的周期规律不一样。
赔率虽然高，但风险过大。这不符合我们家族办公室稳健投资的逻辑。”
王敢听完，笑了笑。
他没有向威廉解释什么“红脖子的愤怒”，也没有解释什么“沉默的大多数”。
有些底牌，只能他自己知道。
“威廉。你太紧张了。”
王敢靠在沙发上，摆了摆手，“我这几天待着无聊，小赌怡情嘛，就当买个乐子。”
威廉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老板只是想随便玩玩。
下一秒，王敢的话差点让他心脏骤停。
“给我砸一亿美金进去。”王敢语气平淡，“全买老特赢。”
一亿美金！小赌怡情？
威廉的手一抖，平板差点掉在地上。
“Boss！这……”
“少废话，去执行。”王敢打断了他，眼神瞬间变得冷峻。
“记住，资金不要集中。
分散投到欧洲和拉斯维加斯的几家顶级博彩公司，做好风控，法务合同给我卡死。”
王敢盯着威廉，发出警告。
“我不怕输。但我不想看到，等结果出来后。
有哪家博彩公司，敢跟我玩赖账的把戏。
懂吗？”
感受到老板的不容置疑，威廉立刻收起了劝说的心思。
“是，Boss，我这就去办。
保证资金安全分散，合同滴水不漏。”
……
下达完指令，王敢心情大好。
他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威廉，打趣道：
“怎么？这可是个发财的好机会。
赔率这么高，你要不要也跟着下点注？赚点私房钱？”
威廉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展现出了顶级金融管家应有的职业素养。
“Boss，您别开玩笑了。”威廉微微欠身。
“我是靠拿您的佣金和工资生活的。
我们这行的铁律，永远不用自己的钱，去赌自己看不懂的局。
我还是安心为您服务吧。”
王敢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贪心是个好管家。
一旁的肯豆看到这一幕，为了进一步表明自己的立场，挽回在金主心中的形象。
她立刻举起右手，信誓旦旦地发起毒誓。
“Boss！我也不赌！
我保证，以后不管是赌还是毒，我都绝对不碰！”
肯豆一脸认真，“我只想好好做您的专属模特，好好经营我的社交媒体。”
王敢随意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对这种西方名媛的毒誓，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只要不在他眼皮子底下犯禁，他才懒得管她们背地里干什么。
……
全场最懂察言观色的，是安娜。
作为天生的金丝雀。不懂政治，也不懂金融。
但她懂王敢。
跟在王敢身边这么久，她清楚这个男人的行事作风。
王敢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如果他敢砸一亿美金，去买全美国都不看好的人。
那就说明，这件事十拿九稳。
老特，一定会赢！
安娜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没有像肯豆那样，发些无用的假誓。直接像只八爪鱼一样，腻腻歪歪地缠上了王敢。
“Boss~”安娜声音娇滴滴的，甜得发腻，“我也要跟你一起投！我也买特先生赢！”
王敢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你那点零花钱，也舍得拿出来赌？”
“哎呀，人家哪有钱嘛。”安娜开始了经典的“金丝雀式”撒娇。
“纽约的消费太高了。
买几个包包，做几次美容。
你上个月给我的副卡额度，我都快刷爆了。我哪里还有本钱去投注嘛。”
她眼波流转，图穷匕见。
“Boss。要不，你借我一百万美金吧？”
安娜晃着王敢的胳膊，可怜巴巴地祈求。
“如果赢了，利润算我的。
如果输了……我没钱还你。我就用下半辈子，慢慢陪着你，慢慢还。
好不好嘛？”
赢了算她的，输了直接肉偿赖账。
这种明目张胆占便宜，甚至有些无赖的撒娇方式。
非但没有惹怒王敢。
反而让他觉得，这只金丝雀养得着实有意思。
能精准地看透局势。
还能用最不要脸的方式，来向他表忠心。证明她对他的判断有着盲目的信任。
这就叫提供极致的情绪价值。
“哈哈哈！”
王敢被逗得大笑起来。
他一把捏住安娜的鼻子。
“行！算你聪明。”
王敢拉开抽屉。拿出支票本，龙飞凤舞地签下一百万美金。
撕下来，直接扔在安娜的胸口上。
“拿去玩吧。输了，我可要连本带利地从你身上榨回来。”
安娜尖叫一声，紧紧抓住那张支票。
在王敢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王敢靠在沙发上，端起已经放凉的咖啡，抿了一口。
目光投向落地窗外的曼哈顿天际线。
“筹码已经下好了。现在，我们慢慢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