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Go击败李世石的消息，像一阵飓风席卷了全球科技圈。
人机大战4比1，绝对碾压。
这场胜利在室女座旗下的“火种AI实验室”里，投下了一颗核弹。
实验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着AlphaGo落子的画面。
那些从硅谷、从国内外顶尖高校重金挖来的算法工程师们，盯着屏幕面如死灰。
他们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谷歌在强化学习和蒙特卡洛树搜索上的技术壁垒，简直高不可攀。
相比之下他们现在正在死磕的那个方向，看起来就像是个遥不可及的笑话。
陆奇站在巨大的玻璃白板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作为火种实验室的掌舵人，他身上的压力最大。
他开始动摇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老板当初力排众议定下的大语言模型路线，到底对不对？
虽然他拿着王敢的天价年薪，但在陆奇的骨子里，他依然带着硅谷技术大牛的清高。
他承认王敢在商业和金融上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但他始终觉得，王敢只是个普本毕业的暴发户。
连最基础的AI前沿论文都未必看得懂。
当初强压着实验室走LLM路线，极有可能只是一拍脑门的跟风，或者是听了哪个半吊子专家的忽悠。
现在谷歌用AlphaGo证明了，强化学习才是通往人工智能的康庄大道。
“陆博，我们要不要向老板申请，调整一下研发方向？”
一个核心研究员走过来，语气犹豫，“现在全球的资源都在往强化学习上倾斜。
我们继续死磕大模型不仅烧钱，而且看不到希望啊。”
陆奇叹了口气，正准备说话。
“砰”的一声。
实验室的玻璃双开门，被推开了。
王敢带着陈心悦，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颓废和动摇。
“怎么？被一只下棋的狗吓破胆了？”王敢走到白板前，目光扫过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人。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陆奇迎上前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心里的顾虑。
“老板，AlphaGo的表现在业界引起了轰动。
谷歌的技术路线已经被证明是可行的。我们团队内部评估了一下，继续走大语言模型的路线风险太高，回报周期无法估量。
我建议……”
“建议无效。”
王敢根本没等他说完，直接一口回绝。
他拿起白板笔，重重地写下四个大字：
算力，参数。
笔尖敲击白板，发出“哒哒”的脆响。
“AlphaGo下棋下得再好，算力再恐怖。它也只是个特定领域的专家系统，是个只会下棋的白痴！”
王敢看着这群所谓的技术精英，霸气侧漏。
“它没有通用的智能，它无法理解人类的语言。
不要被它带偏了节奏！
继续给我死磕大模型！路线绝不更改！”
陆奇有些急了：“老板。大模型的参数量呈指数级增长。
这背后的训练成本是天文数字。
而且就算我们把参数堆上去了，谁也不能保证它不会变成一个只会胡言乱语的复读机。”
王敢看着陆奇，笑了。
“陆博士，你懂生物学吗？”
王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人的大脑神经元结构，复杂吗？其实底层逻辑很简单，就是电信号的传递和权重的改变。”
“但为什么人脑能产生意识？能产生创造力？”
王敢盯着陆奇的眼睛，一字一顿。
“因为数量！”
“几百亿、上千亿个神经元连在一起。量变，就能引起质变！”
“什么叫力大砖飞？就是用最海量的数据，堆最恐怖的算力！
用资本的重量，硬生生砸出一个奇迹！”
王敢拍了拍陆奇的肩膀。
“你们觉得现在参数量不够？那就继续加！十亿不够加百亿！百亿不够加千亿！”
“老板……”陆奇苦笑，“千亿参数的训练，算力成本和数据清洗的费用……”
“你是在教我怎么算账吗？”
王敢打断他，眼神睥睨，“搞科研不要怕走弯路，我都不怕烧钱，你怕什么？”
“天眼科技和悟空打车那边，每天产生海量的真实数据，管够！
海力士的内存，英伟达的最新架构显卡，我包圆了！钱不够，我拿美金给你们烧！”
“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给我把参数模型堆上去！涌现能力，迟早会出现！”
王敢这番话说得极其狂妄，甚至不讲科学规律的蛮横。
实验室里的科学家们面面相觑，他们骨子里是不信这种“暴力美学”的。
但在现实面前，他们不得不低头。
因为王敢真的有这个实力。
他手里的现金流，比硅谷的那些风投机构加起来还要恐怖。
而且他展现出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战略定力，是任何一个创业者都梦寐以求的。
老板出钱，承担一切风险。他们还有什么好踌躇的？
干就完了！
陆奇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
“明白了，老板。”陆奇挺直了腰板，“我会重新调整算力分配，全面押注大模型。”
王敢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
晚上，秣陵最顶级的一家私密西餐厅。
马斯克包下了整个场子，专门宴请王敢。
老马最近春风得意。
在强力推进下，特斯拉超级工厂在秣陵的落地速度，快得像坐火箭。
土地已经平整完毕，钢结构已经开始搭建。这种恐怖的“中国速度”，彻底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酒过三巡。
马斯克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主动聊起了最近大热的AI话题。
“Boss，我听说你的实验室，对AlphaGo不太感冒？
还在死磕那个看不见底的大语言模型？”马斯克放下刀叉，眼神里透着几分探究。
王敢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怎么？伊隆，你也对AI感兴趣了？”
“当然。”
马斯克靠在椅背上，带着几分显摆的语气，“我在美国，也投资了一家叫OpenAI的公司。
负责人是SamAltman。我们的方向也是AGI。”
马斯克话锋一转，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开始劝说王敢。
“不过，Boss。咱们得现实一点。我也看好AGI。但这玩意儿太烧钱了。而且遥遥无期。”
马斯克切了一块带血丝的牛肉，送进嘴里。
“可能十年，甚至二十年，你都见不到回头钱。这完全是个砸钱听响的无底洞。”
他用叉子指了指窗外的秣陵夜景。
“我们的重心，还是应该放在能快速商业落地的项目上。
比如特斯拉的自动驾驶，比如星链，比如你的悟空打车。
别在纯学术、赌运气的AI大模型上陷得太深。
不划算。”
王敢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他举起高脚杯，在半空中和马斯克的杯子虚碰了一下。
“伊隆啊伊隆。”
王敢看着这位硅谷钢铁侠，眼中闪烁着洞悉未来的精光。
“你是个伟大的工程师，你的火箭一定能上天，你的车也一定能自动开。”
王敢话音微顿。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
“但你的眼光，还是窄了。”
马斯克皱了皱眉，他很不习惯别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教。
“你以为我砸钱是在搞学术？是在赌运气？”
王敢靠向椅背，姿态比马斯克还要傲慢。
“不，我是在打造未来的‘上帝’。”
王敢的声音，在空旷的西餐厅里回荡。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野心。
“等那一天真的到来，等涌现能力突破临界点。”
王敢指了指马斯克。
“你就会发现，你现在引以为傲的造车、造火箭。还有满世界的搞星链。
不过都是在给这个‘上帝’，做外围的基建和打工的玩具罢了。”
马斯克被王敢这番狂言震住了。
他盯着王敢，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硅谷大家都说他马斯克是个疯子，是个喜欢吹牛逼的狂人。
但今天他觉得对面的年轻人，比他还要疯，还要敢想。
“OK，Boss。”
马斯克举起酒杯，掩饰住眼底的震撼，“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看看谁的未来更疯狂。”
两只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