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脑子嗡的一下,彻底懵在原地。
之前酒爷亲口说,他是天机楼的人。
可眼下天机楼的伙计,压根不认识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上心头,那个老乞丐在骗我。
如果他的身份是假的,那他当初在树屋跟我说的一切、甚至之前的话也全都是谎言。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误导我?
如果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帮我?
这又有点说不过去。
我死死盯着佝偻老者,问:“你当真不知道酒爷是谁?”
“从未听过。”老者语气笃定道。
我不死心再次问,“你们天机楼,就没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乞丐,收集情报的。”
“没有。”
一股无名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我双拳死死攥紧。
“我要见你们楼主!”
佝偻老者立刻拦住去路,面色冷漠:“不可。”
我眼神骤然变冷:“前日我还在你这里花钱买消息,事还没给我办明白,就不见人了。”
“前日是前日,今日是今日。”老者态度强硬。
“若我非要见呢?”我步步逼近。
“擅闯内院,坏天机楼规矩,后果自负!”
“少拿规矩压我!”
我抬手一把推开佝偻老者,大步就朝着后院走去。
就在这时,那名女鬼服务员缓缓从黑暗中飘出。
转瞬来到我面前,此刻的她,早已没了方才低眉顺眼的模样。
空洞漆黑的眼眶,不见半点眼白,惨白皮肉紧紧贴合在骨骼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冷尸气。
她想拦我,今日我必须见到楼主,人拦不了我,鬼更不行,我没有理会她,继续朝前走。
女鬼五指探出袖外,指甲青黑尖锐,就跟变异的阴爪似的,寒光刺骨,直奔我咽喉抓来!
我不想和她纠缠,浪费时间。
抬手亮出胸口八卦镜,镜面骤然迸发一道刺眼纯阳金光。
砰!
金光炸裂,阴气溃散。
女鬼一声惨叫,直接被纯阳之力震飞数米,重重撞在墙壁上。
我朝佝偻老者说:“今日我必须见到楼主,别逼我动手翻脸,退开!”
话音落下,我大步流星朝后院走去。
骆清歌和祝彩盈一左一右,紧紧跟在我身后。
身后,佝偻老者怒吼道:“无令擅闯内堂,你是在找死!天机楼的规矩,从来没人敢破!”
祝彩盈猛地回身,降魔剑瞬间出鞘,寒光凛冽的剑尖死死抵在老者脖颈大动脉上。
“再多废话一句,我便让你就地化作阴鬼!”
老者浑身一僵,“老夫值守天机楼数十年,从未有人敢在此撒野,你们真是胆大包天!”
“闭嘴!”
祝彩盈眼神凌厉如刀,压迫感瞬间锁死对方。
老者咬了咬牙,不再多言。
片刻后,我径直来到楼主卧房门外,来了个先礼后兵:“张玄求见天机楼楼主!有要事求证!”
屋内,只传来淡漠冰冷的三个字:
“不方便。”
不方便?
我心头一动。
莫非屋内藏了人?还是在商议什么隐秘之事?
越是避而不见,我越要当面问清!
而且,内院我都闯了,还有什么可不方便的。
“事关重大,得罪了!”
我二话不说,抬脚狠狠踹在木门之上。
哐当一声巨响,房门应声大开!
破门涌入的劲风席卷全屋,桌案旁垂落的半透薄纱幔帘被闯入的劲风狠狠掀起,飘摇着落在地面,水雾被气流搅得四散翻涌。
屋内氤氲着白茫茫的温热水汽,桌案后摆着一只雕花浴桶,盛满冒着热气的温水。
水汽之中,一道纤细曼妙的人影正扶着桶沿,缓缓从温热的水里站起身。
纷飞的水雾柔和地裹住她全身,衬得肌肤盈白,水珠顺着细腻的肩颈、纤细腰肢缓缓滚落,
青丝湿漉漉地贴在雪白脊背,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身姿窈窕无双,当真是出水芙蓉,绝美绝尘。
四目相撞的刹那,我整个人如遭定身,直愣愣站在原地。
我瞬间反应过来,她所谓的“不方便”,不是在会客,而是在沐浴!
这一刻,我知道自己唐突鲁莽了。
楼主眸光微冷,大手一挥。
砰的一声。
房门再次关上,直接将骆清歌和祝彩盈隔绝在外。
门外两人还没来的及看清屋内的情况,就被挡在门外,立马上前踹动门板。
可奇怪的是,无论她们使出多大的力气,那扇门都如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
“张玄!里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门外传来祝彩盈焦急的声音。
我定了定神,回应道:“没事,你们在外等着就是!”
屋内,水雾袅袅。
楼主坦然自若,缓缓坐回浴桶之中,神色不见半分恼怒,反倒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我连忙转过身,拱手致歉:“楼主恕罪,我太过心急,行事鲁莽,多有冒犯。”
谁知她轻笑一声,语气竟带着几分挑逗:“张玄,这么着急闯进来,就是想看我的身子?”
我慌忙摆手:“楼主误会了,我不是有意的!”
“误会?”她淡淡挑眉,“我都告诉你不方便了,你还执意硬闯,这叫误会?应该是……故意还差不多。”
“楼主,我今日前来,只为求证一件事,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有些冲动了。”
“冲动?我喜欢这个词。”
她倒是爽快,“想问什么,说吧。”
我本以为要历经刁难,没想到她竟如此干脆。
我直接问道:“楼主,天机楼可有一个叫酒爷的人?”
她没有立刻作答,反倒开口使唤我:“过来,把浴巾递给我。”
我犹豫了两秒,楼主又说:“不愿意?转身离开便是。”
想解开我心中的疑惑,只有从这个女人下手。
既然她都不觉得尴尬,我怕什么。
我取过一旁的浴巾,走到她面前。
君子不趁人之危,于是我故意别过脸去。
可就在这时,楼主突然拽着我的胳膊一用力,我头重脚轻的一下栽了进去。
扑通,水花四溅!
我狼狈撑着桶底起身,刚抬起头,视线正对前方,场面瞬间尴尬到极致。
差点就和那一对明晃晃的大灯杵上。
我直接后退几步。
可下一秒,传来楼主.戏谑的轻笑:“哟,明明是你闯进来偷看的,怎么反倒跟个害羞的小媳妇似的?装什么正人君子?”
我满脸窘迫,连忙解释:“楼主,我真不是有意冒犯,只是事态紧急,心急乱了分寸。”
“天又没塌,你急什么?”
她竟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纤细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胸膛。
“肌肉结实,身材真不错。”
我心头一紧,连忙说:“楼主,你和酒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根本不理会,满眼都是炙热的目光。
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与她对视。
眸光似水,眼波勾人,句句带着撩拨:“小子,该看的不该看的,你可全都看遍了,换做以前,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