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说,这事已经不是伽罗煞一个人能扛下来的,整个暹罗密宗都脱不了干系。
听说暹罗密宗的宗主气得脸都绿了,当着天师的面,直接撸了伽罗煞的副宗主之位,还说要把他押回南洋总部从严处置。
我听着听着,总觉得不太对劲,这怎么听着像缓兵之计?
暹罗密宗会真的乖乖把人送走?怕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一边走一边琢磨,这事绝对不能如他们的愿。
回到住所时,李叔和王叔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神神秘秘的。
“说什么呢,二位?”我凑过去,笑嘻嘻地问。
“哎哟,玄子回来了!”
“我们俩正聊你呢。”王叔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聊我?我有什么好聊的?”
“说你干的好事呗。”李叔抱着胳膊,似笑非笑。
“我没干啥啊,李叔王叔,你们可冤枉我了。”
“冤枉?”王叔指着我,叹了口气,“你小子啊,下次干坏事的时候,能不能谨慎点儿?”
我一听这话,心里觉得不对劲,但还是硬着头皮装傻:“王叔您这话说的,我真是听不懂。”
李叔直接插话进来,压低了声音:“我问你,赵云舒出事那会儿,是赵行洲敲锣打鼓把人都引过去的是吧?”
“啊……咋了。”我问。
“还跟我们俩装!”李叔拍了我一下,“我跟你王叔后山遛弯,亲眼看见赵行洲在草丛里找兔子,我俩还逗了他半天!”
“结果回来就听说赵行洲敲锣打鼓救女儿去了,你说这龙虎山上,谁有这么大本事,能变个一模一样的赵行洲出来?”
“所以,这计是你设的吧?”
我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你小子啊!”李叔瞪了我一眼,“以后再干这种事,提前知会我俩一声,我俩也好帮你把个风、打个掩护!”
“幸亏撞见赵行洲的是我们俩,换个人,还不立马就起疑了?”
“是是是,李叔王叔教训得是,下次一定提前汇报。”
李叔又问:“玄子,我听说那伽罗煞中了阴术,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阴术这么邪乎?”
既然两位叔叔不是外人,又已经看破了我的把戏,我也就不瞒着了,把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
李叔和王叔听完,眼珠子瞪得溜圆,半天没缓过神来。
“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李叔压低嗓子,生怕被别人听见。
“这可是禁术啊!龙虎山最忌讳的就是这些东西,你这不是上赶着暴露自己吗?”
“为了一个暹罗密宗的副宗主,不值当啊!”
王叔也连连摇头,“再说了,这术法只会让那伽罗煞痛不欲生,又弄不死人,对暹罗密宗也没啥实质性打击,你这么做,到底图啥!”
我微微一笑:“二位叔叔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
第一,我要解决了伽罗煞,第二,我要破坏赵云舒的计划,第三,提前解决了自己的潜在危险。
可谓是一举三得,漂亮的很。
正说着,莫七止和无尘道长也找了过来,两人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张玄,那伽罗煞可算是栽了!”莫七止一进门就嚷嚷。
“听说了,满山都在传呢。”我笑着应道。
无尘却若有所思:“不过我和七止都纳闷儿,那躁欲狂心术可是十大阴术之一,施术的人道行不浅,这龙虎山上,谁能有这本事?”
“你说会不会是有邪修混进来了?”
莫七止摇摇头,“可邪修也没理由对暹罗密宗的人下手啊……莫非是内讧?”
我笑而不语,没有接话。
莫七止摆摆手:“管他是谁呢,反正这回是帮了咱们大忙!昨儿个三位长老下黄泉寻解药,暹罗密宗的宗主还在找事,关键时候找天师,要不是有张兄破镇,那可就麻烦大了。”
“我们心里明镜似的,可人家表面说的好听,咱们也不好翻脸。”
“现在可不一样了,伽罗煞当众轻薄女子,被抓了个现行,天师想怎么拿捏都占理!他们这回是彻底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反正最近这段日子,暹罗密宗是蹦跶不起来了!”莫七止笑得畅快。
无尘看了看我,又看看天色,问:“晚上你去花庄,要不要我们提前做点准备?我听七止说了,我们不好现身,但接应的事还是可以的。”
我摇摇头:“不用,你们帮我盯着暹罗密宗和东瀛人的动静就行,花庄那边,我自己能应付。”
天色擦黑,周炎峰、丹阳子和骆清歌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三个人听说我要去花庄,都嚷嚷着要跟去。
他们都去过花庄,也算是熟门熟路,跟着也算有个照应。
就这样,我们四个人趁着夜色下了山。
可我并没有直接往车站方向走,而是掏出罗盘,一路看着罗盘指针,脚步不停。
周炎峰跟在我身后,忍不住问:“张兄,你在找什么呢?”
“找人。”
“找人?”三人面面相觑。
丹阳子沉吟了一下,笃定地说:“张兄行事向来有章法,咱们跟着就是了。”
罗盘的指针在夜色中微微颤动,一路将我引向了南乡镇,最终在一家歌舞厅门外停了下来。
我收起罗盘,抬头看了看闪烁的霓虹灯牌。
“就这儿了。”
骆清歌凑过来,一脸古怪地看着我:“张玄,走了这么久,你跑歌舞厅来?原来你说的找人,找的是姑娘啊?”
我冲她勾了勾手指,说:“接下来,该你出马了。”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骆清歌一头雾水。
“暹罗密宗的副宗主伽罗煞,就在里面。”
“啊?”三个人齐齐一愣。
“他今天在龙虎山闹出那么大的事,你们也都听说了吧?”我环视他们三人。
周炎峰点点头:“不是说被押解回南洋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冷笑一声:“说是押解回南洋,不过是暹罗密宗耍的缓兵之计罢了。”
“你们想想,他明面上被赶出龙虎山,暗地里却悄悄留了下来,他们的意图是什么?”
周炎峰眼珠一转,猛地一拍手:“他还要伺机搞事!”
“没错。”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周炎峰,你如今是越发机灵了。”
“我明白了!”周炎峰眼睛发亮,“张兄今晚带我们来,是来斩草除根的?”
“恭喜你,答对了。”
骆清歌双手抱胸,昂着下巴,嘴角一挑:“说吧,想让他怎么死?是快刀斩乱麻,还是一点一点慢慢折磨?”
“拖两天吧,别让他死的太快,省得到时候赖在龙虎山的头上,就是那种死的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你应该很拿手。”
“明白。”骆清歌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我带着骆清歌直接推门进了歌舞厅,罗盘指针疯狂地转了几圈,最后在一间包厢门口稳稳定住。
“就在里面。”
骆清歌四下扫了一圈,随手从柜台上摸了一个面具扣在脸上,冲我们三个使了个眼色。
“你们出去等着。”
说完,他一脚踹开包厢门。
门开的瞬间,里头香艳的画面直接撞进眼里,伽罗煞可真会享福,左拥右抱,叫了六个陪酒小姐,那叫一个无法入眼。
骆清歌的出现让一屋子人都愣住了。
“你谁啊!”伽罗煞怒道。
“谁让你进来的?”一个小姐尖声问道。
骆清歌大步走上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打得伽罗煞半边脸都歪了过去。
“就是你搞大了我姐姐的肚子!我跟你拼了!”骆清歌扯着嗓子就挠了上去。
伽罗煞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你姐是谁?你又是谁?”
“我姐是我姐,我是我啊,你不是狗胜子吗?”
“老子不是狗胜子!老子叫伽罗煞!”伽罗煞火冒三丈,一把攥住骆清歌的手腕,另一只手攥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