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呼楞的解释,最后赶到的张二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然后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变得垂头丧气。
来的时候,他还跟呼楞打赌来着,谁曾想闹了这么一个大乌龙。
“小满!你不是说看清了嘛?你瞅瞅这是什么玩意儿?!”二发平时在队里是老好人,跟自己小队的人相处也十分和谐,可这次却罕见发了脾气。
“二发哥……我……”小满想要解释什么,但看着近在眼前的真相,不禁有些张口结舌。
“行了……”聂苍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二发住口。
“这事儿不能怪小满……”聂苍拎着皮毛纯白的小狐狸,开口解释道。
“今天换谁来,看到这东西,都很难确定这不是白獾……先不说皮毛,就这个头,明明是只狐狸,可看着跟刚断奶一样……”
聂苍他们折腾半天,谁曾想竟然追地是一只兔子大小的白狐狸,这是谁都预料不到的事情。
“队长,你把这玩意儿给我,我看看死透了没,没死我扭了它的脖子,真是白折腾咱们半天。”二发气不打一处来,嘴里气呼呼的说道。
“死倒是没死……”聂苍闻言笑着说道。
“就是刚才被猎犬咬了几口,这会儿估计晕过去了,缓缓就该活过来了……”
“但你想弄死这可不行!”聂苍紧跟着解释道。
“虽然不是咱的捕猎目标,但这么小的狐狸崽子,弄死可惜了……”
聂苍边说着,手上的小狐狸像是有某种灵性一般,恰巧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其实单从经济价值上算,聂苍手上这只灵巧的小狐狸,严格说并不比白獾差。
它虽然没有什么入药的价值,可单从这小家伙的智商以及灵敏程度,加上如此完美的品相,就是放在宠物市场,碰上合适的人,也能卖上一个了不得的天价。
可惜的是,聂苍他们这样的穷困山区,就算有钱人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消费。即使县里面也不可能有出得起大价钱的人。
真要严格算起来,被聂苍亲手弄死的白笑生倒是算一个。
“这小狐狸真可爱呀……”看着逐渐苏醒过来的怯生生的小家伙,李青霜已经满眼放星星了。
只是第一眼,李青霜就看上了聂苍手里的这个小玩意儿,总觉得有难以名状的奇特感觉。
“呵呵……李主任喜欢的话,送给你得了……”聂苍笑着说了一句,然后直接将小狐狸抛到李青霜手中。
令人称奇的是,那只小狐狸仿佛知道李青霜的意思,刚才在聂苍手里吓得不敢动弹,可一到李青霜手里,就依偎着直往怀里钻。
李青霜之前在林校上学,接触的野兽数量不在少数,因此并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反而像是担心狐狸受伤一般,用袖口笼着它保护起来。
“行了,看来咱这趟又白跑了……”聂苍苦笑一声。
折腾了半天一无所获,这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的结果。
“队长……”毕竟是自己的狩猎小队出的问题,二发有些不好的意思想要解释。
“没关系,林子里打猎跑空才是合理的事儿,大家别气馁就行!”聂苍地摆摆手说道。
“咱回去吧,这事儿得慢慢等消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承包林场经营权的钱,还差着几千块,聂苍本想着抓到白獾,就能赶紧把这事儿解决掉。
毕竟将应承的任务完成之后,聂苍就能再跟药厂预支或者干脆借一点儿。
可眼下看来,既然没抓到白獾,这事儿还是得另外想办法才行。
“队长!我们不回去!”张二发梗着脖子,可能是觉得丢人,不由说了一句。
“不回去?”这下轮到聂苍皱眉了。“咋的?要在林子里安家呀?”
“那倒不是……”二发赶忙解释道。
“你之前跟有才叔不是商量说,想抓白獾只能在之前抓到的地方附近找吗?”
“既然来了,我想领着小满他们去那边再找找,说不定就有收获呢!”
听到二发口中,有一雪前耻的意思,聂苍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呀!你们想试试就试试吧,我把猎犬给你们留下。”
“我们也留下!”聂苍话音刚落,旁边的呼楞紧跟着也开口了。
“我们也留下试试,多个人多点儿希望嘛……”呼楞笑呵呵的说道。
这其中自然有一些,要跟二发他们小队竞争的意思,那是因为呼楞觉得这是个机会。
鄂伦人跟聂苍十分熟悉,甚至如同亲人也不为过。
可联防大队的一些猎人,自从知道呼楞他们,想要派人加入即将成立的林场,就暗自把呼楞他们当成了竞争对手。
队长到时候带过去的人有限,多一个鄂伦人就意味着少一个联防大队的猎人。这件事听上去邪乎,可实际上大家就是这样暗中较劲儿,即便四九七林场前途未卜,但跟着聂苍有肉吃这句话,却是联防大队猎人刻进骨子里的共识。
至于呼楞他们,自然同样觉得不舒服。
在联防大队这几天,猎人们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无论吃饭还是傍晚聊天娱乐,都似有若无地疏远他们。
这让性格豪爽的呼楞难以忍受,与其在林场院等消息,还不如在这林子里捕猎更有乐趣。
反正只要抢在二发他们这帮人前面抓到白獾,这就是真正的大功一件,到时候要是谁还想挑刺,那就得拿出真本事才有资格说话。
“行,既然你们都想留下,那就在附近林子里再查查吧,我跟李主任还有有才叔,我们得赶着回去……”聂苍仿若不知一样,直接同意了大家的请求。
留下二发和呼楞他们较劲儿两帮人,聂苍和李青霜马有才等人,顺着来时的山路就往回走。
李青霜白得了一只灵性十足的可爱狐狸,一路上都抱在怀里逗弄。
和聂苍并肩而行的马有才,作为联防大队的副队长,先前二发和呼楞的反应却让他不得不出言提醒。
“小苍……”马有才难得没有喊聂苍队长,他若有所思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