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天火降临(求追订)
此事颇为棘手。
人族修士出手助化形大妖渡劫,这种事情极为少见。
按照人族和妖族的潜规则。
人族元婴真君,是不会踏足蛮荒原的。
同理,蛮荒原的化形大妖,也不会进入人族核心区域。
两者之间,就算不是对手,也绝对不是朋友。
相互之间,能不大打出手,便算是很好的了。
想要在一起互利合作,同舟共济,很难。
沈轩心中翻腾,暗自思忖,计算得失。
将来若是妖族和人族交恶,或是神力猿皇出手,击杀人族修士。
这份因果业力,恐怕要算到他沈轩身上。
他仿佛看见,无形的因果业力缠绕过来,越缠越紧。
而且,妖族内部,也不是一团和气。
他上次见过的金翅雕皇,便是神力猿皇的死对头。
这种妖族种族间的死敌,无可化解。
金翅雕皇实力,还在神力猿皇之上。
只是限于蛮荒原的妖族规矩,加上没有绝对把握,金翅雕皇才没有真正撕破脸,和神力猿皇开战。
迈入神通境后,沈轩隐隐感知到,冥冥之中、无所不在的天道意志。
像他这般身怀异法的存在,本就与天道隐隐相斥。
他突破神通境时,已真切感受过天劫灭顶般的毁灭威能。
对他,天道格外「照顾」,几乎是「特意加餐」。
若再沾染太多因果,背负过重业力。
恐怕他自己将来要面对的天劫,会变得更加恐怖。
尤其是冲击凝结元婴时,会增加难度。
想到这里,沈轩心头一沉,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当然,好处也是明摆著的。
若能帮助神力猿皇渡过天火劫,这番人情,将来必有厚报。
妖修与人族不同,他们往往更重恩义,一诺千金。
紫蕴树皇与神力猿皇见他沉吟不语,脸上神色变幻,反而更加确定,这位玄冰道友,真有办法。
否则,不会如此犹豫。
「玄冰道友,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神力猿皇沉声开口,声如闷雷。
沈轩抬眼,看向神力猿皇。
化形大妖想要渡劫,常用办法,无非那几个。
借功德金光消业火,靠本命灵宝硬扛,请大能护法相助,激发血脉禁法,召唤先祖血脉之力。
功德金光,对神力猿皇这等杀伐出身的妖修而言,根本不用提。
它绝对没有。
本命灵宝,是必备之物,也是渡劫常用护道手段。
请大能护法,本是一条捷径。
只是,护法的大能,代价极大。
若是干扰天罚,容易引火烧身,招来天道意志针对。
这也是紫蕴树皇无法出手相助的主要原因。
至于血脉禁法。
神力猿皇力大无穷,操纵自然伟力,其先祖应该是传说中混世四猴中的通臂猿猴。
此法或许可行。
代价是燃烧本源,伤及根本。
沈轩郑重说道:「实不相瞒,神力道友是妖族大能。玄冰身为人族修士,若倾力相助,恐会惹下难以承受的因果业力。此事关系到我自身安危和道途。」
他坦言相告。
神力猿皇沉默了。
映霞岛上,一片寂静。
只听得见清风掠过树海的声音。
过了一会。
神力猿皇抬起头,赤金双瞳直视沈轩:「某家扪心自问,对人族修士,向来友善,未曾肆意屠戮。玄冰道友若能助某家渡过此劫————」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说道:「有何要求,尽管道来!只要某家能做到,绝不推辞!」
沈轩点点头。
他能感受到神力猿皇的诚意和决心。
风险巨大,机缘同样难得。
在这修真界,多一位妖皇级别的盟友,便是多一条出路。
思虑再三,沈轩深吸一口气,做出决断。
「既如此。玄冰愿尽力一试。唯有一事,需神力道友应允。」
「请讲!」
「请神力道友发下天道誓言。」
沈轩目光清亮,字字清晰:「自此之后,绝不对人族无辜妄开杀戒,绝不主动掀起两族大规模战祸。此誓,需以天道为鉴,心魔为契。」
这是他为自身,也是为可能牵连的因果业力,设下的一道底线。
「可!」
神力猿皇没有丝毫犹豫。
他当即上前一步,面向苍茫天地,神情肃穆,宏声起誓。
「天道在上,心魔为鉴!吾,神力猿猴,今日立誓:若得玄冰道友沈轩相助,渡过天火大劫,自此之后,绝不对人族无辜之辈妄动杀机,绝不主动挑起人、妖两族血战!此誓,天地共听,山河共证!如有违背,愿受天道雷殛,心魔焚魂,修为尽散,永堕轮回不得超生!」
誓言滚滚,如同有形之纹,引动周遭灵气微微震荡。
一道冥冥之中的枷锁,随之落下。
沈轩隐隐感知到那誓言与天道产生了勾连。
至此,誓成。
紫蕴树皇见状,松了口气,转而看向沈轩,问道:「沈小友,如今誓约已立。不知你有何法,可助神力道友渡那天火劫?」
沈轩却缓缓摇头,并未直言。
「此时不宜多说。」
他目光转向神力猿皇。
「神力道友,渡劫之时,你需心存必凭己力渡过」之念,准备万全,全力应对。」
「玄冰之法,并非替代,亦非依仗。它只是一道保险。在你力竭难支、万般无奈的关键之时,或许能为你争得一线喘息之机。」
「但能否把握,最终仍看神力道友自身底蕴。」
他不能,也不愿让神力猿皇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自己身上。
那样反而会动摇其道心,于渡劫有损。
自己存在的意义,是最后的托底,而非依赖。
神力猿皇是历经风雨的大妖,瞬间便明白了沈轩的用意。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赏,没有再多追问细节。
「某家明白!玄冰道友苦心,某家谨记!」
三人又商议片刻细节。
最终定下,三日后清晨,火灵之气相对稍弱之时,于蛮荒原黑岩谷,引动天火劫!
为了等待沈轩前来,神力猿皇已凭借秘法,强压气息,拖延了些许时日。
这般拖延并非好事,只会让累积的天罚威能更盛,渡劫更难。
「既已决定,便不再拖延。」
神力猿皇眼中战意升腾,那是对天劫的凛然,也是对生机的渴望。
「三日之后,黑岩谷见分晓!」
沈轩点头,心中那根弦也悄然绷紧。
此事已无回头路。
是福是祸,是机缘还是劫数,三日之后,自有答案。
三日后天色未晓,东方只透出一线鱼肚白。
——
黑岩谷深处,神力猿皇盘膝坐在一块漆黑巨岩上,闭目调息。
他周身气息收敛,像一座沉默的巨山。
数百丈外,沈轩与紫蕴树皇并肩而立。
「我们妖族渡天罚,一般是七到九道。」
紫蕴树皇声音低沉,自光始终落在猿皇身上。
「前面六道,靠自身底蕴硬扛,大多能过。真正凶险的,是最后三道。」
他说这话时,眉头紧锁。
这也是神力猿皇心中没底的原因。
最后三道天火,一道比一道狠,一道比一道绝。
「玄冰明白。」
沈轩点头,目光平静。
这三天,他将神力猿皇给的渡劫玉简,反复看了数遍。
化形大妖对抗天劫的场景,对他同样有借鉴意义。
「黑岩谷已设为禁区,附近妖族不会擅自闯入。」
紫蕴树皇刚说完,脸色突然一变。
他猛地抬头,眼眸中精芒闪动。
沈轩也感受到了。
两道金色影子,正从苍穹疾速掠来!
速度极快,破空声尖锐刺耳,像要撕裂天空。
「是金翅雕皇!」
紫蕴树皇声音一沉。
「咦,金身蝉皇怎么也来了?」
他转头看向沈轩,神色严肃:「沈小友,小心。这两位不安好心。」
话音刚落,金色影子已到头顶。
遁光散去,两道身影落下。
为首那人,一身金羽大氅,眼瞳锐利如刀。
正是金翅雕皇。
他落地时,周身气流震荡,卷起满地碎石。
那是毫不掩饰的威压。
他身后跟著的,是个瘦高金袍男子。
这男子面容阴柔,皮肤泛著淡金色光泽,像蝉翼般微微透明。
最奇的是他那双眼睛。
复眼结构,密密麻麻,看人时让人脊背发凉。
果然是金身蝉皇。
「我们妖皇渡劫,这人族怎么在此?」
金翅雕皇目光扫过沈轩,眼中凶光乍现。
「什么时候,人族修士能擅闯蛮荒原腹地了?」
他根本不给沈轩解释的机会。
「还不快滚!」
话音刚落,金翅雕皇已抬手一挥。
一只巨大的金色雕爪凭空凝结,挟著狂暴罡风,朝沈轩当头抓下!
那爪子泛著金属寒光,指尖锋利如钩,仿佛能轻易捏碎山石。
沈轩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脸色平静,抬起右手,轻轻向前挡去。
就在抬手瞬间。
那只手臂骤然膨胀,片片青色龙鳞从皮肤下翻出,覆盖整条手臂。
五指伸长变粗,指甲化作利爪,转眼间已化作一只真正的五趾龙爪!
碧青色光芒暴闪!
迈入神通境后,沈轩可随意施展神龙神通。
「什么?」
金翅雕皇脸色大变。
他原本只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一个教训,根本没出全力。
毕竟对方是青云宗的金丹真人,真打杀了,后续麻烦不少。
看到这只龙爪的瞬间,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这根本不是普通金丹修士该有的手段!
「好小子!」
金翅雕皇急忙催动妖力,金色雕爪光芒暴涨,力量骤增数倍。
但是,为时已晚。
那只五趾龙爪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诡异。
它不闪不避,直直迎上金色雕爪「嘭!」
一声闷响。
金色雕爪被龙爪轻易洞穿,像纸糊般碎裂消散。
余劲未消,龙爪去势不减,直逼金翅雕皇面门!
金翅雕皇身形一晃,猛地后退一步,才堪堪躲过。
他再看向沈轩时,眼中已满是震骇。
「你是神通境炼体师?!」
「何止。」
一道尖锐声音插了进来。
金身蝉皇向前半步,那双复眼死死盯著沈轩,像在打量什么稀世珍宝。
他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金翅雕,你小瞧人家了。此人身上神龙血脉浓郁得惊人.怕是吞噬了不少神龙后裔吧?」
他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琉璃。
沈轩微微皱眉。
这金身蝉皇,因为之前他相助紫蕴树皇渡劫,本就对他心怀怨恨。
此刻这番话,明摆著是挑拨既点破他身怀秘法,又暗示他来路不正,杀妖炼血。
用心歹毒。
沈轩淡淡瞥他一眼。
「金身道友。何必挑拨金翅道友。你若看不惯沈某————」
沈轩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妖皇。
「待神力道友渡劫之后,沈某随时奉陪。」
话音落下。
整个黑岩谷,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风停了。
连远处神力猿皇调息的吐纳声,都清晰可闻。
金翅雕皇眯起眼,金身蝉皇笑容僵在脸上。
紫蕴树皇站在沈轩身旁,悄然挪了半步,隐隐成护卫之势。
「金身蝉,沈小友是本座好友。你若是闲得无聊,我们大可就地切磋一番。」
紫蕴树皇踏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
这话让金身蝉皇明显一愣。
他和紫蕴树皇,是天生的死对头。
树与蝉,纠缠了几百年。
若不是一直有神力猿皇护著,紫蕴树皇的本源树心,早被他吸干了。
哪还能有今天,修成四阶化形大妖,站在这里和他平起平坐。
论实力,紫蕴树皇本应该比他要弱上一筹。
可此刻这老树精说话,为何如此硬气?
金身蝉皇那双复眼微微转动,心中疑窦丛生。
他没猜错。
紫蕴树皇从沈轩那儿得到【混元寿煞】后,苦修三十余年,已至小成。
以他的悠长寿元,和任何修士,无论妖、魔、灵。
施展【混元寿煞】,比拼消耗寿元。
哪怕十比一,紫蕴树皇都能生生耗死对方。
这才是他此刻真正的底气。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的神力猿皇,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赤金眸子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金翅雕皇与金身蝉皇身上。
「金翅雕,金身蝉。本座即将渡劫,请两位现在离去。」
神力猿皇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任何事,待本座渡完天劫,再来商议。」
这是明明白白的逐客令。
金翅雕皇与金身蝉皇对视一眼。
两妖目光扫过神力猿皇,掠过紫蕴树皇,最后齐齐落在沈轩身上,停留了数息。
那眼神里的警告之意,昭然若揭。
「我与金翅道友,本是担心你渡劫艰辛,想来助你一臂之力。」
金身蝉皇忽然笑了,笑声尖细刺耳。
「既然不受欢迎,我等离去便是。」
他拱了拱手,语气却毫无诚意。
「祝神力道友安然渡劫。」
话音落下,他与金翅雕皇身形一晃,同时化作一粗一细两道刺目金芒,破空而去。
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黑岩谷重归寂静。
紫蕴树皇仍不放心。
他绕著黑岩谷外围,埋下数十根泛著紫光的枝条。
这些「紫蕴枝」微微摇曳,能感应周遭灵气波动,主要是预警之用。
单靠这些枝条,自然拦不住金翅雕皇与金身蝉皇这等存在。
沈轩猜测,两大妖皇此刻多半没有走远,很可能就藏在附近某处窥视。
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应当不敢直接出手干扰渡劫。
此例一开,蛮荒原八大妖皇间脆弱的平衡便会彻底崩碎。
届时阵营割裂,相互厮杀,谁也得不了好。
为防万一,紫蕴树皇又暗捏法诀,召来一片灰蒙蒙的浓郁妖雾。
雾气滚滚,很快笼罩住整座山谷,也隔绝了外界可能投来的神识探查。
一切布置妥当。
神力猿皇缓缓站起,周身气息不再压制,彻底释放!
澎湃的血脉妖力冲天而起,引动四周天地灵机。
狂风骤起,吹得他一身金毛猎猎作响。
紫蕴树皇退至其后数百丈,盘膝而坐,亲自护法。
两个时辰过去。
神力猿皇的精、气、神已攀升至巅峰。
他昂首向天,双目金光如炬。
此时,黑岩谷上空的灵气彻底暴动!
乌云从四面八方滚滚汇聚,层层堆叠,越压越低。
云层深处隐隐泛起暗红之色,仿佛闷烧的炭火。
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自苍穹弥漫而下。
谷外山林间,鸟兽惊惶奔逃,呜咽四散。
沈轩抬头望著那片不断旋转、扩大的暗红劫云,深吸一口气。
天火劫,就要来了。
数十里外,一座孤峰之巅。
金翅雕皇与金身蝉皇并肩而立,衣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两妖面无表情,目光如刀,冷冷投向被妖雾笼罩的黑岩谷。
「从那老树精的态度看,玄冰真人就是他们请来的帮手。」
金翅雕皇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金翅道友说得对。」
金身蝉皇那双复眼微微闪烁。
「紫蕴树和神力猿如此看重此人,必有所倚仗。」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解:「此人修的是水法,从中悟出冰之道。怪的是,他
散修出身,高龄筑基,师尊不过是青云宗寒玉真人。如今却凝成冰法金丹,号称宋国双骄。」
「不止。」
金翅雕皇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还成就了神通境炼体师。那龙爪是真灵神通,绝非寻常。」
金身蝉皇轻叹一声。
「这才是最让人想不通的地方。」
「若本座没看错,此人身怀异宝,能炼化妖族精血为己用。」
他是妖虫出身,先祖乃是洪荒五虫中的六翅金蝉。
若非如此,以妖虫孱弱之躯,岂能修成化形道果?
正因如此,他对血脉气息格外敏感。
沈轩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炼化痕迹,让他脊背发凉。
「可惜,在此地,我等终究势单,不好直接出手。」
蛮荒原八大妖皇,表面同气连枝,实则各怀心思。
若人族修士大举侵入,他们自会联手对敌。
可若要他们共同对付某个人族修士。
尤其是牵扯青云宗与玄冰真人这等利益错综的。
只怕人族真君还未出手,妖族内部就先乱起来了。
蛮荒原妖族的实力,和诸国修真界相比,没有绝对优势。
「此人倒真有几分本事。」
金翅雕皇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一抹羡慕之意。
「那紫蕴仙城,如今热闹得很。老树精靠著那座城,赚得盆满钵满,还拉拢了一大批妖王。」
即使是妖皇,也要为自身族群谋利。
紫蕴树皇这一手,著实让不少妖皇眼红。
金身蝉皇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金翅雕皇这话,明摆著是在提醒他。
紫蕴树皇实力大涨,已压过他一头。
再加上神力猿皇和玄冰真人。
他金身蝉皇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哼!」
他冷哼一声,神识再次扫向黑岩谷。
那重重禁制隔绝探查,却更显心虚。
忽然,金身蝉皇阴笑一声。
「金翅道友,你和神力猿可是死对头。」
他斜眼看过去。
「你化形前,没少吃神力猿猴吧?你看,他设下这般阵仗,防的恐怕是你,而不是我。」
金翅雕皇面色一冷。
黑岩谷外围那些预警禁制,确实像针对飞禽类妖族的手段。
「神力猿那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金翅雕皇嗤笑一声:「这次天火劫,他未必过得去。」
话音落下,两妖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他若渡劫失败,身死道消。区区一个紫蕴树,你我联手,随时可以拿下。金身道友,你以为呢?」
金身蝉皇脸上露出笑容。
「金翅道友说得极是。」
他声音轻快起来。
「你我相交多年,自当同甘共苦,共同进退。有任何好处,平分便是。」
「合该如此。」
两妖同时笑了。
这才是他们留在此地的真正目的。
按蛮荒原规矩,确实不能打扰妖皇渡劫。
可若是渡劫失败,身死道消呢?
那些遗物,自然是有能者居之。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这才是蛮荒原最真实、最原始的法则。
只要拿到神力猿皇的遗物,一个紫蕴树皇,就算想拦,又能如何?
神力猿皇的灵宝、身家、妖丹、肉身,对他们来说,都是极珍贵的四阶灵物。
山峰之巅,风更急了。
两妖的目光,如钩子般死死钉在那片翻滚的妖雾上。
他们倒想看看,这神力猿皇,是否能安然渡劫。
此时,黑岩谷上空的劫云已彻底成型。
那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暗红色云涡,缓缓旋转,像一只巨大的血色之眼。
云层深处,无数火蛇吞吐窜动,时而探出赤红火舌,映得整片天空血红一片。
强大的灵压从云中倾泻而下,压得谷中草木尽皆低伏。
「这天火劫,威能不低。」
金翅雕皇盯著那片劫云,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