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兴奋的小姨子
两点三十七分,洛杉矶国际机场,从纽约飞来的红眼航班已经落地。
这个时间点,只有一些拖著行李箱的旅客从到达口出来,总体上稀稀拉拉的。
大厅里大多数商店已经拉下卷帘门,只有几个穿著制服的清洁工推著机器的身影在走动。
杰诺斯和泰利从到达口走出来,他一只手把自己的背包带往上提了提,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去将泰利肩上的薄外套往上拉了拉,并将她揽在怀里。
「你困不困?」泰利手里拖著一个小行李箱,她头发有点乱,脸上还留著航班上小睡时的红痕,仰头看他。
「还行。」杰诺斯笑道。
「就是肩膀有点僵。」
泰利嗯了一声,小声道:「也不知道埃里克这么急著叫我们回来,是因为什么事,还有,你爸那边...你真的不用先去打个电话?」
说到自己的父亲,杰诺斯眉眼微皱,正想说有埃里克,他会收敛自己的脾气,这时,他正好看到了什么,顿时停住。
泰利察觉到了这点异常,挑了挑眉,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前方十米外,一个年轻且帅气的男人正靠在一根不锈钢栏杆旁。
穿著深色夹克,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黑色的衫子,双手还插兜。
浑然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正是埃里克。
不过不知道为啥,明明埃里克也是年轻人,看著和大学生都没什么两样,可是却让人很有压力。
这一点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真实年龄。
与此同时。
埃里克早就看到杰诺斯和泰利,抬起一只手示意。
「埃里克!」泰利先喊,脸上早已挂上了笑容。
不管如何,埃里克永远都是她至关重要的哥哥。
杰诺斯干咳一声,下意识把怀里的泰利往自己这边带了点。
真是怪了,埃里克其实也就大他几岁,但依然让他感觉像小时候逃课回家,在街口撞见等了一整晚的父亲一样。
对此,他们两人也没少因为这点讨论过。
「埃里克!」不过,杰诺斯也跟著喊一声,带著泰利走过去。
埃里克打量了下两人,看向杰诺斯笑道:「不错,没少胳膊少腿。」
杰诺斯干笑。
转而到泰利时,埃里克的话锋瞬变:「路上还顺利吧?」
「还行。」泰利此时已经笑开了,看著埃里克,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就是在飞机上我一直在想,突然叫我们回来,是不是我们惹了什么麻烦了。」
「别乱想。」埃里克笑道。
「是我想杰诺斯了,所以才叫你们回来,非要说麻烦,就是这个点机场停车费太贵。」
杰诺斯嘴角抽了抽,显然不信:「就为这?还特地提前买了我们的机票?」
埃里克淡淡道:「那你现在买张票再飞回去。」
杰诺斯想都没想:「也好,我也不放心家里,回来正好。」
泰利又笑,既然埃里克不说,那她就不问,打了杰诺斯一下故作轻松道:「明明在飞机上还说,要是埃里克不给你个理由,你就赖在机场地板不走了。」
杰诺斯咧咧嘴。
埃里克摇摇头,伸手接过泰利手里的小行李箱,又朝杰诺斯的背包看了眼,转身走在前面。
「走吧,车就停在外面。」
杰诺斯和泰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
「埃里克,你什么时候到的?」泰利问。
埃里克道:「十二点多吧。」
杰诺斯有些过意不去:「等了这么久?」
「在车上睡了一觉。」埃里克偏头看他。
「我又不是老头,熬一夜没什么。」
这话直接杀死了比赛,杰诺斯呃了一声,只能道:「我爸知道我回来了?」
埃里克道:「娜蒂知道,杰奥可能睡著了。」说到这,埃里克看著杰诺斯认真道。
「总之明天,你说话先过下脑子,别自己先炸了,说到底杰奥也是你的父亲。」
杰诺斯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泰利笑笑,握住了杰诺斯的手:「那米克爷爷呢,也知道我回来的消息了?我还没跟他说呢。」
「当然,我给他打过电话了。」埃里克道。
此时一行人已经走出航站楼,走到停在街边的守望者SUV车门边。
旁边几个等活的夜间司机本来想过来拉客,一看这情况,便把脚收了回去。
「上车。」埃里克一边说,一边将小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杰诺斯将后座车门拉开,等泰利坐进去,他才绕车头往副驾驶走去,一坐下关上车门,便感觉到有点不对。
这SUV看起来怎么透著一股子沉重感的感觉?
他看著埃里克同样坐进驾驶座,忍不住道:「这车改过吧?」
埃里克正在点火,挑眉道:「你竟然能看出来?有点见识啊?」
这一股子阴阳怪气的语感,让坐在后座的泰利不由噗了一声,她就喜欢看杰诺斯吃瘪
的样子。
毕竟杰诺斯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外面都是锋芒毕露。
杰诺斯无奈:「我至少也是经常摸车,身边也有人玩改装。」
埃里克呵呵一声,没接这句话,不愧是家里是有点资产的,又是打拳的,车和马子这些都比一般同龄人见得多。
好在路子至少没走歪。
想著,埃里克脚踩油门驶动守望者SUV先往老米克的拳馆方向开去。
可埃里克不说,杰诺斯越发好奇,他不敢追问,将背往椅背压去,越发确定这车不简单,又拍了拍中控侧板和车门。
手感相当棒,像压著一块减震过的复合材料。
「这不会是防弹底盘吧?」杰诺斯怔了怔,心里的兴趣被勾了上来。
「埃里克,等哪天你把钥匙给我开两圈。」
埃里克没拒绝:「有机会。」
半个小时后。
车子在一栋旧建筑前靠边停下。
拳馆在一楼,上面是几间租出去的公寓,没错,老米克这老家伙还是一个房东。
深蓝色的卷帘门已经打开一半,里面正亮著灯。
也许是听见了车子的引擎声,有人影晃动。
可见老米克从接到电话的开始就一直等到现在。
还没等他们下车,卷帘门就哗啦一声被人从里面推上去。
老米克披著件旧法兰绒外套走出来,脚上趿著双磨得不成样子的拳馆拖鞋,像头刚从洞出来透气的老熊。
「都他妈几点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的孙女给拐去别处了!」老米克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朝驾驶座的埃里克嚷了一句。
埃里克一脸无语。
老米克哪还管埃里克,直奔后座。
脸上早已挂上笑容的泰利开门,探出半个身子:「米克爷爷,我回来了。」
一看到泰利,老家伙眼睛瞬间就亮了,连走几步。
「回来好,回来就好。」他搓了搓泰利胳膊,往里看了眼。
杰诺斯正从副驾下车绕到后备箱拿下泰利的行李箱,走过来在面前干巴巴地笑。
「臭小子!大半夜的,也不知道给我宝贝孙女多穿点?冷风一吹,感冒了怎么办?」
杰诺斯认命了,举起手作投降状,但嘴唇还是动了动明显正在嘟囔著什么。
泰利看了眼杰诺斯,失笑之余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一边伸手挽住老米克的胳膊笑著道:「米克爷爷,我穿得够多了。」
老米克撇嘴,看向埃里克:「不进去了?」
埃里克摇了摇头:「太晚了,明天我还要上班。」
老米克抿了抿嘴,想说啥,但是看到埃里克那一脸淡定的样子,还是关上了车门。
「行吧,路上小心。」
话里有话,埃里克笑笑:「等结束了我再过来和你喝几杯。」说完,给杰诺斯打眼色,赶紧上车。
杰诺斯这才对著泰利做著手机联系的手势,在她点头的情况下小跑著坐进副驾。
「走了。」埃里克驶动车子,留下挥手的泰利和目送的老米克。
直到尾灯消失,泰利才转脸对老米克笑道:「米克爷爷,我们进去吧。」
老米克也跟著笑:「好。」
凌晨三点多,圣费尔南多谷北岭。
杰诺斯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廊前,正按著指纹开门,生怕打扰到自己父母。
结果听到啥动静,一回头,就看到埃里克正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走过来。
「这....」杰诺斯怔了怔。
「有问题?」埃里克看他一眼。
杰诺斯迟疑道:「不是,你不回去?」
然而,埃里克跟没听见似的,抬脚就从他旁边迈进去,熟稔地换上娜蒂提前准备的拖鞋,直接穿过玄关往屋里走。
这下,直接把杰诺斯给整不会了,他将信将疑地跟上去。
「早点休息吧,晚安。」埃里克抬手挥了挥,直奔蒂珐的房间,瞬间消失在杰诺斯眼前。
「真是....」杰诺斯失笑摇头。
次日,早上八点。
埃里克准时睁开眼睛,他下意识闻了闻被子里蒂珐遗留下的那好闻的味道,心里叹口气。
说起来,他好久没开荤咯。
虽然他倒也不是很沉迷这种事,可年轻气盛的,憋这么久了还真有点怪难受著,也很想爆发出去。
外面有动静,鬼鬼祟祟的,明显就是瑞拉这小姨子。
楼下已经有了食物的香味,看样子瑞拉是得了娜蒂的授意,拿著尚方宝剑来喊他起床吃饭。
砰砰砰砰!外面捶门了。
想到这小姨子,埃里克脸颊抽了抽,翻身坐起来,套了条T恤,拿起床桌上提前准备好的洗漱用具,踩著拖鞋开门。
一开门,门口果然杵著个人。
不是瑞拉这小姨子,还是谁。
这丫头一头炸毛,两只手背在身后,眼睛亮得跟刚从侦探事务所下班似的,看著他像在等犯人出洞。
「你....」
埃里克想都没想,伸出手在她头顶一阵乱揉,将那一头本就蓬松的棕色头发揉得更加肆意。
「喂!」瑞拉往后退,两手护住脑门。
「早。」施展揉头打断招数,埃里克果断往卫生间走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杰诺斯又是怎么回事?你们昨晚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对劲。」瑞拉跟在他身后,抛出一连串问题。
「你这么多问题,我先答哪个?」埃里克走进卫生间,一边挤牙膏无奈道。
「当然是最重要的。」瑞拉站在卫生间门边,双手叉腰,看著自家大姐夫。
「你突然回来住,是不是有事?」
「想家了。」埃里克开始刷牙。
「少来!」瑞拉垫了垫脚,从镜子里斜眼看。
「你觉得我信吗?」
埃里克没接这话,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学?」
瑞拉一愣:「你问这个干嘛?」
埃里克无奈:「就问问。」
「还有一周多呢!不对,你休想逃避话题。」瑞拉道。
「杰诺斯竟然乖乖跟你回家,我觉得你们肯定有事瞒著我。」
埃里克吐出泡沫,打开水龙头冲脸,声音混著水流声:「所以你猜到什么了?」
「我猜,是不是我姐又揽了什么麻烦,你回来当保安。」
埃里克怔了下,抽下毛巾看向瑞拉:「你最近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不愧是瑞拉,这想像力可以嘛,竟然猜对了一半。
瑞拉下意识别过视线,她最近确实看得有点多。
见此,埃里克擦了擦脸,将毛巾搭回架子上笑道。
「其实你说得也没错,所以你最好这几天离我近点,别到处乱跑。」
这话一下子把瑞拉说愣了,她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埃里克直接认了。
「还真有啊?」她小声道,眼睛更亮了。
「你姐现在可是FBI高管,什么时候缺少过麻烦?」
埃里克走过她身边,往楼下走:「不过你也不用怕,有你姐夫在,天塌了先砸我。」
瑞拉顿时一脸兴奋,像个小尾巴一样继续跟著埃里克。
「那我能做点什么?」
埃里克道:「该吃吃,该睡睡,别老是扒我门。」
瑞拉道:「谁扒你门了,我是来喊你起床吃饭的,好吧。」
埃里克笑了笑:「走吧,看看你妈今天做了什么早餐。」
俩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转过楼梯拐角,客厅里的光景进入眼里。
娜蒂站在开放式厨房里,身上穿著熟悉的围裙,正把煎好的培根从平底锅里一块块夹出来。
杰奥坐在餐桌旁,鼻梁上架著副细边眼镜,手里摊著早报,旁边照例是一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将这场面照得发暖。
一切都如之前一样,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