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自矜是什么
「什么差遣都行？」
柳乘风好奇问了一句。
「你想得美，我可不给你洗脚——」
清衫冷看他一眼，猜测他要干什么。
「这是一种殊荣。」
柳乘风慢慢看她一眼。
「你——」
清衫气得想拔剑，但，忍住了。
「不是说说，听从我的差遣吗？这点小事都做不了，还差什么遣。回去吧，跟著你家主子。」
柳乘风懒洋洋的，摆手。
清衫气得脸色涨红，她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欺负过，一下杵在那里不动了。
柳乘风不理会她，自己走。
清衫没吭声，最后她自己默默跟上。
「愿意了？」
柳乘风意外，多看她一眼。
「洗就洗，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我只是听神主之令。」
清衫心里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你还蛮听杨延轩的话嘛。」
柳乘风不由笑了一下。
这还真是奇葩，玳仙子是神官兼妻子，本应该更忠诚，但，玳仙子却是一个疯癫的泼妇。
作为第一神将，更多是一个外人，却如神官这么忠诚。
「我大哥尊你，所以，我才听。」
清衫轻哼一声，在私底下，她有时会称杨延轩为「大哥」。
「你为何不当他的神官？」
柳乘风很好奇。
其实，清衫更适合当杨延轩的神官，而不是玳仙子。
「我与大哥相依为命，自幼患难与共，情同兄妹。」
清衫沉默了一下，告诉他。
「情同兄妹也能当神官，又不一定是夫妻。」
柳乘风不以为然。
「大哥希望我有一天能转正，自立门户，当神主。」
清衫轻轻说。
「他倒蛮有胸襟。」
柳乘风赞了一声杨延轩。
如此有实力的神将，又如此信任，换作其他人，不会放她走，会让她当一辈子神将。
「你自己呢？」
柳乘风反问一句。
「我将会自立，当神主。」
清衫秀目一凝，坚定。
柳乘风惊讶，上下打量著她。
「我若成神主，他日更强大，更能助大哥一臂之力。」
清衫如实说，她与杨延轩自幼相依为命，兄妹情深，愿为他赴汤蹈火。
作为神将，会有上限，很难超越自己神主，若自立神主，上限更高。
「他日你若想自立，我倒可以给你作个介绍，神帝盟各大传承，任你挑一个。」
难得见如此忠义情深，柳乘风有成人之美。
「神帝盟任何传承都行？」
清衫秀目睁大，难以相信。
「任何传承都行。」
柳乘风点头，给她肯定的答案。
「帝庭也可以？」
清衫脱口而出。
「行，就算你想拜入女皇门下也可以。」
柳乘风一口答应，愿给她一个造化。
清衫呆若木鸡，傻住了。
这话任何人听了，都会震惊，不可思议。
帝庭，在世界森林，如庞然大物一般的存在，叶皇更是如至高一般。
荒海这等僻远边陲之地，根本不入女皇陛下法眼，莫说拜入她门下，连面圣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柳乘风随口说来，她便能拜入女皇陛下座下，此等事情，别人听来，不敢相信。
清衫还是选择相信！
「你，你也是帝庭的人？」
清衫都很想知道，他是否为帝庭的大人物，但，仅是一斗真神，不像是大人物。
「不是。」
柳乘风摇头。
清衫更是想破脑袋想不明白，不是帝庭的大人物，为何能如此笃定让她可以拜在女皇陛下座前。
七阴月都摇头，这傻丫头，直接拜神帝座前，比拜谁都强百倍千倍。
清衫轻轻叹息一声，惆怅。
「怎么，不愿意？」
柳乘风笑了一下。
「只是当年没此契机。」
清衫没隐藏心事，说出来。
若是当年他们有造化，莫说拜在女皇陛下座前，就是拜入帝庭，也是他们天大的恩典。
「所以，杨延轩天天受他老婆的气。」
柳乘风摇了摇头。
若不是看在杨延轩面子上，他早就杀了玳仙子。
「当年大哥入星府世家，受其族叔大恩。玳仙子年龄将至，必配人，却没有人选她。」
清衫也没隐瞒。
入星府世家，既是他们的大造化，也是杨延轩痛苦的开始。
但，他们也没得选，他们是从荒海走出来的小人物，庞然大物的传承，根本看不上他们。
「报恩嘛。」
柳乘风明白，所以杨延轩娶了玳仙子。
「迟早会让他丧命。」
柳乘风看了她一眼，提醒。
这道理清衫怎么可能不懂，越是强大，玳仙子就越是灾难，她不可理喻，动不动就撒泼打滚。
杨延轩天赋高，未来有可能问鼎神王，但，玳仙子可能会成为他的噩梦。
「杀了她。」
柳乘风轻描淡写。
清衫不由秀目一凝，眼瞳收缩。
「你想过。」
柳乘风笑了起来，瞒不过他双眼。
杨延轩不能杀玳仙子，但，她身为神将，又是第一神将，的确是有这个实力杀玳仙子。
「我不能。」
清衫摇头，她的确想过，但，她不能。
若是她杀了玳仙子，莫说星府世家饶不饶恕，就是她与杨延轩之间的兄妹之情也会撕裂。
神官，又是妻子，这是无法解脱的灾难。
柳乘风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跨越星空，这个时空的大千世界。
这个时空极大，世界众多。
在时空之中，有无数庙宇，有的庙宇之大，可由无数世界构成。
庙宇，寺庙大如宇宙，此话虽夸张，但，若放在维度，就再正常不过。
此时空，仅是太禅圣佛所拥有世界的某一角而已。
柳乘风在此时空中，入世界，观庙宇，窥视一切，了解太禅一切。
虽然世界枯寂、神僧圣佛已死，但，在残存世界遗迹之中，依然有一些记载，使得对太禅传承有所了解。
「这是双修的古老传承？至高可抵不朽。」
跟随柳乘风，观摩庙宇，阅残卷，清衫对这个时空的世界有所了解，惊呼一声。
「强与强，便称为双修，强与弱，此乃是采补。」
柳乘风已对太禅圣佛的传承已经了解足够。
「同性也可双修采补，此为邪道？」
清衫虽不敢妄下论断，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不是邪道可不好说，毕竟，人家也是普渡众生。」
柳乘风笑著摇了摇头。
太禅圣佛，也是一个怪胎，明明搞一些采补之术，却又如救世主，非要把普渡众生，有点出戏。
「自矜是何？」
清衫还没搞明白，奇怪。
「元神与肉身互补。」
柳乘风已经搞明白，难怪鬼影不说。
「元神与肉身互补——」
「岂不就是自……」
清衫一下想明白，脱口而出，顿时粉脸通红，说不出口。
「对，男女皆可自矜。心所欢喜，采补、自矜皆成佛。这神愿，的确是怪胎，也的确是有点东西。」
柳乘风也感慨，太禅圣佛，说邪，的确邪，但，也的确是有才华。
清衫粉脸通红，娇躯发臊，自己跟一个男人讨论这个干什么。
跺了一下脚，急忙离开，都不敢去看柳乘风。
柳乘风不在乎，继续前行。
「我们去干什么？」
清衫只好跟上，好奇。
此时空已枯死，没有宝物，没有造化，其实也没必要停留。
「找一个世界，或者说，一座主庙。」
柳乘风笑了一下，观时空，揽无数世界，所有佛韵朝一个方向而去。
清衫不知柳乘风在找什么，但，她依然跟随。
跨越无数星辰，最终入大千世界，世界虽枯死，但，依然有佛光。
「好巨大——」
清衫震撼，眼前大千世界，有无数庙宇沉浮，庙宇之大，可承无数世界，有更甚者。
身为曜数，已号称神威横扫百万世界，但，在此大千世界之中，她的神威，也只能抵一角而已。
庙宇沉浮，已枯死，有崩塌，所有一切皆废，依然还有未消散的死尸。
一路走来，不知见过多少僧佛之尸，但，在此大千世界，又有所不同。
此处僧佛之尸，更多的是女性。
「此是三千比丘大世界吗？这也是一种双修……」
后面的话，清衫没说出来。
「就是这里了。」
柳乘风看到整个时空的佛韵都抵达于此，知道自己找到这个地方了。
在这大千世界，世界枯死残破，庙宇之中、世界之内，皆有死去的比丘神僧之尸。
但，依然有壁画佛卷残存，通过观视，柳乘风了解更多，不需推演，也能捋清过去种种。
「他们信奉一位女比丘？女神僧？还是女佛？」
清衫从一些残遗之中，也窥出一些内容，发现在这大千世界之中，他们以一位女比丘或女佛为首。
「禅素女，高洁自矜，信奉太禅，由女居士入道，天赋高绝，拥有素女体……」
柳乘风随口告诉她，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此大千世界，的确是禅素女曾修行过的世界，也曾有无数比丘神僧追随。
那个时候的她，虽还未有多高的成就，也未统领这个时空，但，她已名动整个时空，是这个时空佛理最精通之人。
「你要找这个禅素女吗？」
清衫好奇。
「不，我是好奇她是怎么毁灭整个不朽传承，吸干了太禅的世界宇宙、面位维度……」
看著这个大千世界，柳乘风现在搞明白了。
「什么——」
清衫被震撼住了。
「你，你说，一个人，杀了不朽，吸干世界宇宙、面位维度……」
清衫通体发寒，冷汗涔涔，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