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那沙哑的意念在轮回营众人的脑海中炸响,带着无尽的威压席卷众人。
“噗通!”
王二麻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肥硕的身躯抖如筛糠。
他下意识地想求救,但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独眼龙的情况稍好,但也仅限于没有坐倒。
他握刀的手背上血管根根虬结,几乎要爆裂开来。
那只独眼中,映照着前方那道干枯的身影只剩下被碾碎一切希望的绝望。
死了亿万年的尸体竟然还能说话,他的一道声音便能决定仙君的生死。
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仙王?不,仙王也没有这般恐怖!
完蛋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他们就像一群误入神明寝宫的蝼蚁,即将被神明不耐烦地捻死。
然而,现场唯有一人身形依旧挺.拔如故。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叶辰。
他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苏醒的尸体,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流露出的情绪竟然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审视。
“擅闯天墓者,死!”
那道古老的意念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话音落下,那具干枯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它那只剩下枯骨的手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仙元波动,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显化。
它只是轻轻向前一指。
嗡!
整个虚无平台,连同那条通往此地的黑暗阶梯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
独眼龙和王二麻子等人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仙元、气血,乃至神魂,都在以一种不可抵扣的方式被强行剥离!
他们的生命,正在被“抹去”!
这不是攻击,这是规则的力量!
是这片“墓”之空间的至高规则。
就像水能灭火,凡人不能飞翔。
这里的规则便是,擅闯者就该死。
“老大!”独眼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然而,叶辰依旧未动。
他任由那股剥离生命的规则之力冲刷在自己身上,就像春风拂面。
混沌母金之躯微微一震,便将那股力量尽数隔绝在外。
他看着那具尸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在对我说话?”
叶辰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道划破万古黑夜的惊雷,狠狠劈在了那具“尸体”的意志之上。
什么?
那两点猩红的幽光,猛地一颤!
它那足以抹杀仙君的规则之力,竟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无效?
这怎么可能!
“你……”
“闭嘴。”
叶辰淡漠地打断了它,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天地的脉搏之上。
轰!
他不再压制自身的实力,只看见在他的识海深处,那座巍峨的万古天墓虚影此刻轰然显化!
一股比那“尸体”身上散发的气息更加古老镇压法则之力,此刻如天河倒灌瞬间充斥了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说,那尸体的气息是一条守护着龙穴的千年蛟龙。
那么,叶辰此刻爆发出的,就是自太古洪荒中苏醒的祖龙!
咔嚓!
那笼罩着所有人的死亡规则,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
“噗!”
王二麻子等人如蒙大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仿佛刚从溺死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他们看向叶辰的背影,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那是对神祇的仰望!
而在他们前方,那具干枯的“尸体”,那两点猩红的幽光,剧烈地闪烁起来,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迷茫。
“这……这是……主上的气息……不……不对!更纯粹!更本源!”
“你到底是谁?!”
它那沙哑的意念,第一次带上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我是谁?”
叶辰笑了,只看见他缓缓抬起右手,一滴暗金色的血液,从指尖逼出,悬浮于掌心。
那不是普通的血液,那是葬天血脉的本源之血!
“现在,你再看看。”
叶辰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
“告诉我,我是谁?”
当那滴血出现的刹那,那具干枯的“尸体”如遭雷击,猛地从盘坐的状态站了起来。
它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那滴血,整个干枯的身躯都在剧烈颤抖。
那是源自灵魂最深处,铭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压制!
是奴仆见到君王,是造物见到主宰的……本能!
“葬……葬天……神血!”
“您……您是……”
它的意念,变得语无伦次,充满了无尽的惶恐与激动。
“看来你还没老糊涂。”
叶辰收回那滴血,目光越过它,落在了那座与自己识海中一模一样的青铜巨门之上。
“这里,是万古天墓的第三层,‘岁月之门’的投影,对么?”
“回……回禀主上!”那“尸体”的姿态已经变得无比恭敬,它干枯的身躯微微躬下,以一种古老的礼节回应道,“此地,并非投影。而是……当年被强行剥离,遗落在外的……真正的‘岁月之门’!”
真正的岁月之门!
叶辰瞳孔骤然一缩!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识海中的第三层封印如此薄弱,原来真正的门竟遗落在了这里!
“你是谁?为何在此看守?”叶辰的声音变得冷冽。
“禀主上,属下乃是‘守墓一族’的末裔,奉太古之约,镇守此门,等待‘归乡人’的到来。”那“尸体”的意念中,带着一丝悲凉。
“归乡人?”
“是。”守墓者回应道,“唯有身负最纯粹葬天血脉的‘归乡人’,才有资格,让此门……归位。”
叶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守墓一族?归乡人?
这背后,显然隐藏着一段被岁月掩埋的宏大秘辛!
“那血屠派我来此,又是为何?”叶辰追问。
“血屠,他只是一个被蒙骗的可怜虫。”守墓者发出一声不屑的意念,“他以为此地是王级古魔的降临祭坛,想借您的手与此地的力量互相消耗,他好坐收渔利。却不知,他只是另一位大人物手中的一枚棋子。”
“另一位大人物?”
“是。”守墓者的意念变得凝重,“一位……同样对‘墓’,有所企图的大人物。他无法亲自降临,便设下此局,想引来您这位真正的‘归乡人’,为您……开门。”
叶辰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锋利。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他想让我开门,然后呢?”
“然后,夺走门后的一切。”守墓者沉声道,“主上,您虽是‘归乡人’,但血脉尚未完全觉醒。一旦开门,您将是第一个被那人吞噬的祭品!”
叶辰沉默了。
他看着那座万丈高的青铜巨门,门上那一道道粗如山脉的漆黑锁链,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
他能感觉到在那门后蕴含着足以让他一步登天的恐怖力量。
但同样也伴随着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滔天杀机!
“主上,请退去吧!”守墓者劝说道,“待您将来血脉大成,再来回收此门不迟!现在开门,无异于自取灭亡!”
“退?”
叶辰缓缓摇头,目光中没有半分退缩,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与疯狂。
“我叶辰的字典里,没有‘退’这个字。”
他看着守墓者,一字一句地说道:
“告诉我,开门的方法。”
守墓者彻底呆住了。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位主上,在明知是必死之局的情况下,还要选择……前进?
“主上,您……”
“我问你,开门的方法!”叶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墓者沉默了良久,最终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方法,很简单。”
“用您的葬天神血,抹在门上。”
“但是,主上,您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门外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守墓者的意念顿了顿,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继续道:
“甚至于您还要面对被镇压了无尽岁月早已陷入疯狂的……另一位守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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