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死寂!
只看见血屠那魁梧如山的身躯僵在原地,脸上的狰狞伤疤仿佛活了过来,在微微抽搐。
他那双血海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叶辰,里面的暴虐消失不见,现在脸上只剩下了忌惮!
他做梦也想不到一个仙君初期的新人,背后站着的竟是一位仙王不惜以道果为代价立誓守护的存在!
杀了叶辰?
他血屠是强,是域外战场的土皇帝,但还没狂妄到敢去硬接一位仙王的滔天怒火,那代价他付不起。
只见一旁的秦无霜,娇躯早已僵.硬,美眸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
她终于明白叶辰那份有恃无恐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他不是来送死的,他是来掀桌子的!
“呵呵!”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即将爆炸的边缘,血屠忽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而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他缓缓收回了那足以捏碎星辰的恐怖威压,脸上的杀机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很好。”
血屠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雄浑:“非常好!想在这片血腥的土地上活下去,光有实力和胆子是不够的,还需要有足够的背景和脑子。”
他向前走了一步,那庞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依旧,但性质却变了。
“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考验?
远处的秦无霜嘴角一抽。
这位总统领还真是能屈能伸,明明是被人用背景逼到了墙角进退两难,一转眼,就成了他对叶辰的“考验”,该说不说这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叶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没有戳破。
他知道,像血屠这样的枭雄,面子比命重要。给他一个台阶下,才能谈接下来的事。
“这么说,我的功法,总统领不‘取’了?”叶辰淡淡问道。
“一部功法而已,本座还没放在眼里。”血屠大手一挥,仿佛刚才那个贪婪到要杀人夺宝的人不是他,“我更看重的,是你这个人。”
他盯着叶辰,那双血眸中精.光爆闪:“你够狠,够聪明,更够疯狂。这样的人才配在血狱营执掌一方。”
“现在,你的规矩,还算数吗?”叶辰追问。
“我的规矩?”血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道疤痕显得愈发狰狞,“我的规矩就是,能者上,庸者下!你杀了罗森和陈北玄,证明你比他们强,他们的位置,自然由你来坐!”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严肃:“但是,血狱营不养闲人,更不养只会惹事的废物。你想要得到相应的地位和权力,就必须拿出匹配的价值!”
叶辰心中了然这才是血屠的真正目的,既然杀不了他,那就招揽。
“什么价值?”
“秦无霜。”血屠忽然喊道。
“在。”秦无霜立刻上前一步。
“你先出去,在殿外候着。”血屠命令道。
“是。”秦无霜深深地看了一眼叶辰,随即转身,恭敬地退出了大殿。
当那扇巨大的骸骨之门缓缓关上,整个大殿只剩下叶辰与血屠二人。
“你应该知道,紫霄仙王为什么要把你丢到这里来。”血屠负手而立,直接开门见山,“他想借我的手,杀了你。”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血屠的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我不仅不会杀你,我还要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连我都感到棘手,但一旦成功,便能让你一步登天的机会。”
他抬起手,仙元涌动,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副动态的星图。
星图的核心,是一片被无尽黑暗与血色雷霆包裹的区域,在那片区域的中央,有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黑色漩涡,正缓缓旋转,仿佛一只凝视着整个战场的邪恶眼睛。
“这是七号战区,‘魔巢之眼’。”血屠的声音无比凝重,“三天前,它突然开始了万年一次的活跃期。我们派出的三支仙君巅峰带队的万人侦查营,全部失联,连一道求救讯息都没能传回。”
他指着那只“眼睛”:“根据古籍记载,魔巢之眼活跃,意味着将有‘王级’古魔苏醒。一旦让它完全降临,整个血狱营,甚至半个域外战场,都将被夷为平地。”
叶辰的瞳孔微微一缩。
王级古魔?那是能与仙王正面抗衡的恐怖存在。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解决它?”
“不。”血屠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自嘲,“我还没疯到让你一个仙君初期去对抗王级古魔。我的任务是,让你潜入其中,在古魔彻底苏醒之前,找到并毁掉它的‘降临祭坛’。”
“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血屠死死盯着叶辰,“祭坛周围,必有半步仙王级别的魔将守护。你进去了,大概率也是有去无回。”
他顿了顿,抛出了诱饵:“但如果你成功了,你之前杀人的事,一笔勾销。你的轮回营,将正式晋升为血狱营的‘第七亲卫营’,地位仅次于我的直属卫队。整个三号、四号、五号防区,都将划为你的领地。功法、仙石、战功,我给你别人十倍的份额!”
“最重要的是……”血屠的声音充满了蛊惑,“降临祭坛,是以太古魔神的精血与本源法则为核心构建的。你若能毁掉它,哪怕只是得到一丝一毫的碎片,对你那门吞噬功法的好处,还需要我多说吗?”
叶辰看着那片星图,血屠说得没错,危险与机遇并存。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阳谋。
去,九死一生。
不去,他今天能用玉皇仙王的背景压住血屠,但以后呢?他将永远活在这位枭雄的监视与算计之下,寸步难行。
更何况,太古魔神的本源这对于他来说是致命的诱.惑,若是能炼化了其本源,自己距离仙王就更近一步。
“为什么是我?”叶辰抬起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血狱营强者如云,比我合适的人选,应该不少。”
“因为他们都会死。”血屠的回答简单而残忍,“派谁去都是送死,但你不一样。”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功法,能吞噬本源。你的身上,有连我都看不透的秘密。最关键的是,你的命,和玉皇仙王绑在一起。”
“或许,你能创造奇迹。”
“就算你死了,也能最大程度地消耗祭坛的力量,为我后续的行动争取时间。而玉皇仙王,也只会认为你是死于魔族之手,与我无关。”
血屠摊开手,将一切算计都摆在了明面上。
“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叶辰看着他,忽然笑了:“做。”
“好!”血屠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猛地一挥手,一块漆黑如墨,却刻着一个血色“七”字的令牌,以及一份更为详细的兽皮地图,径直飞向叶辰。
“这是第七亲卫营的预备统领令,凭此令,你可以调动沿途所有防区的部分资源。地图上,标记了我们推测的几处祭坛可能存在的位置。”
叶辰接过令牌和地图,入手冰凉,一股浓郁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转身便向大殿门口走去。
“等等。”血屠叫住了他。
叶辰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活着回来。”血屠的声音,第一次没有了算计和威压,只剩下纯粹的凝重,“域外战场,需要你这样的疯子。”
叶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大殿再次恢复了死寂。
许久,血屠才缓缓走到那片星图前,看着中央那只邪恶的“眼睛”,喃喃自语:
“紫霄啊紫霄,你送来的这份大礼,我可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
殿外。
秦无霜看到叶辰安然无恙地走出,甚至手中还多了一块令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和总统领谈妥了?”
“算是吧。”叶辰把玩着手中的“七”字令牌,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七号战区的方向。
秦无霜看着他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他平静的侧脸,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把整个血狱营搅个天翻地覆。
就在这时,叶辰手中的兽皮地图忽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一道微光。
地图之上,那片代表着“魔巢之眼”的区域,一个原本不存在的坐标点,竟凭空浮现,并闪烁着妖异的红芒。
同时,一个冰冷、邪异,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一种语言的意念,跨越无尽虚空,直接烙印在叶辰的识海之中。
那意念只有一个词。
“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