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留给大唐的异族,不多了!【求月票】
黄河三门峡河段全长一百多里,是整条黄河最险峻的一段,也是从战国时期就开始头疼的漕运天险。
李世民站在黄河南岸的柏崖山上,身后不远处就是百年后李隆基建立柏崖仓的地方。
修整黄河,不能从上游入手,那样会直接导致黄河出现洪峰,波及下游的农田。
老李和房玄龄等人整整研究一天,决定从柏崖山峡口,也就是后世的小浪底入手,一点点往三门峡的方向修,这样水道持续疏通,河水径流就算增加,也不会形成洪峰。
而且大儒们到底能不能修得动黄河还不好说,所以要先从柏崖山这里入手。
这次修黄河,老李召集了手下的所有文人,著名的贞观十八学士,除了离世的之外,所有人全部到场。
孔颖达拄著拐杖,面对滚滚黄河,忍不住感叹道:「昔年郦道元在《水经注》上有言:自砥柱以下五户以上,其间百二十里,河中竦石桀出————合有十九滩,水流迅急,势同三峡,破害舟船,自古所患。若我大唐能平定此患,乃华夏千秋之功也!」
孔颖达是贞观十八学士之一,还带头编纂了《五经正义》,让儒家学说从道德伦理范畴上升到了哲学领域。
单从儒家发展的角度来说,《五经正义》奠定了儒学未来千年的发展基调,不过也为党争埋下了祸根————谁都想把释经权抓在手中,然后就衍生出了许多流派。
唐朝之前,儒家内部吵架归吵架,但还是办正事儿的,但唐朝之后,党争不仅会死人,还会置朝堂政令于不顾。
不过就孔颖达本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好指摘的,他在任多年一直积极推行义务教育,认为百姓识字便会知礼,达到「民乐其业」的局面。
房玄龄拿著画的草图对众人说道:「要开动脑筋,依靠自己的想像,将黄河河道疏通,河底平坦,峡口的地势变缓,让黄河成为大唐的黄金水道。」
从战国到秦汉,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想通过黄河进行漕运,但几乎都在三门峡这段河道中折戟沉沙。
直到唐朝开元二十九年,陕郡太守李齐物为提高漕运效率,在三门峡的「人门」左岸挖掘了一条人工运河,使漕船由三门峡河口直达渭口到长安,从而避开三门天险对漕运的影响,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开元新河」。
等大儒们商讨完毕,老李打开随身带的匣子,请出儒圣刻刀,双手递给了孔颖达:「孔卿乃是孔圣之后,还请多多为国出力,若能修好黄河,朕厚颜为孔卿求一张延寿符。」
孔颖达接过刻刀,洒然一笑:「生死皆有定数,无须强求,自打陛下灭掉王世充,臣便进入秦王府,回望往昔,不胜感慨,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教好太子,愧对陛下所托。」
孔颖达是李承干的老师,但李承干后期搞抽象,跟老孔关系不大,纯粹是老李讨厌李承干喜欢李泰,最终玩砸了而已。
现在旧事重提,老李讪一笑:「先修黄河,修完朕给你看一套书。」
孔颖达答应一声,手握著先祖的刻刀,先感受一番,然后对著黄河轻轻一挥,远处的柏崖峡口开始变宽变低,原本湍急的河水也逐渐平缓了下来。
老李看著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约莫至少有六里河道被修改,两个大回湾被拉直,更有利于行船了。
一刀下来,孔颖达的精神立马变得萎靡起来,老李将选集翻到方法论的部分,递给他说道:「读一读,看有什么收获。」
颜师古接过儒圣刻刀,继续修整黄河。
从陕州峡口开始到柏崖山峡口这段黄河,全部是从山中穿过,河道中的暗礁数不胜数,路过的船只经常船毁人亡。
后世人提到对著砥柱行船的「照我来」航线,其实是东汉年间花费大力气开凿砥柱两侧山体,这才降低了黄河行船的难度。
可以说,从战国开始,历朝历代的君主,都没有放弃过黄河漕运,一代代的修栈道、
凿山体、挖暗礁、改河道,总算在开元末期,让黄河能顺利行船。
但安史之乱后,整个黄河漕运逐渐荒废,后来虽然数次想捡起来,最终不了了之。
颜师古挥动刻刀,同样修了六里河道,然后便瘫坐在地上,拿著李世民送他的选集认真阅读,恢复精神力。
接下来,是位列贞观十八学士的房玄龄,老房不仅懂得儒家经义,还常年担任尚书左仆射,对儒家的义理有著更深刻的理解。
他挥动儒圣刻刀,同样也修了六里。
这样的进度,让老李非常高兴,冲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去,烤几只羊庆祝一下。」
房玄龄过后,是贞观十八学士的储亮,他实力稍逊,但也修了三里河道。
大家接力修河改道,轮到马周时,黄河峡谷已经修了近五十里。
老李感叹道:「可惜杜卿、虞卿、陆卿等人皆已过世,否则黄河天险,定能一日修到潼关。」
他说的是杜如晦、虞世南、陆德明等人,同样是贞观十八学士,不管儒学还是治国方面都有杰出的贡献,算是唐初的双料高手。
昨天从洛阳出发时,老李觉得怎么也得修个十天半月的,谁知进度比想像中还快,最多三天,黄河天险就会成为过去式。
这并非天险好修,主要是贞观年间的人才太多了,老李想不装逼都难。
傍晚,褚遂良作为收尾,将河道修到了垣县东侧的一条峡谷中,众人在此搭设帐篷进行修整,洛阳北大营的船只来到这里试航,觉得比过去的难度降了十倍以上。
在黄河开展漕运,几乎全程都需要纤夫在岸边拽著走,现在改成缓坡,空载的情况下可以借助风帆逆流而上了。
等整条河道全线修通,形成从潼关到柏崖山的缓坡,行船就会便利许多。
而且修改河道时,众人还不忘在岸边开凿出一条平直的道路,方便纤夫行走。
收工后,营地内燃起篝火,老李啃著烤羊腿,跟众人讨论著修蜀道的事————趁著儒圣刻刀在手,他除了想修蜀道之外,还想疏通太行八陉、南北陇道、云贵山路、川西高原、
南诏古路————
总之,大唐要打通的路实在太多了,趁著大家还能折腾,得好好利用一番。
颜师古劝道:「陛下莫要总想用一代人把百代人的事做完,刻刀虽好,但不能依赖,否则耗尽天下文气,于大唐国祚不利。」
老李也知道,但一想到大唐的将来,他的心情顿时又变得沉重起来:「爱卿所言,朕亦知晓,但仙长曾说,我大唐百年后会被异族所扰,如今趁著有能力,要尽量给后辈创造些便利。」
现在大唐府兵制刚建立不久,战斗力方面嗷嗷的,但老李已经开始著手改进兵制了,免得以后再次变为募兵制,滋生出一大批节度使。
众人讨论到半夜,第二天一早,继续使用儒圣刻刀修整黄河河道,尽早让黄河漕运直接通到长安。
这边如火如茶的改造山川河流时,辽东平壤城的港口内,两门三十倍径的120毫米火炮和四门二十倍径的80毫米火炮已经准备妥当,等大明宝船到了,就开始加固甲板,安装火炮。
别看这些火炮的数量少,但真正对轰的话,消灭一个舰队不成问题。
三十倍径是李清照那边做出的极限,火炮射程将近三十里,使用高爆弹的话,别说船了,连港口城市都能灭掉。
李绩像个小孩一样搂著炮管,让手下用手机拍照合影:「等回到长安,老夫要列印出来挂在家中,每次来客人都拿出来显摆显摆。」
现在辽东的战局逐渐平稳下来,他这个兵部尚书,等宝船加装完火炮就随船一起回大唐,向李世民复命。
至于李靖,这辈子不准备回去了,要为大唐永镇辽东。
合影之后,李绩找到李靖,问起了给自己塑像的事:「李卫公,辽东城有我几尊塑像?不能是倒数吧?」
此前周易给的建议是,异族的城池,谁打下来的就塑谁的塑像,军头们为此没少吵吵,因为不少城池是联合进攻的,单独立一尊雕像,其他人有意见。
李靖很乐意见到将领们为名誉争吵————人人上进,这可比人人揽财强多了:「至少三座城池有你的塑像,放心,数量上不会少的。」
李绩接著问道:「谁的最多?」
「应该是苏定方,懋功身为兵部尚书,莫要总是计较这些,还是著眼于整个大唐比较好。」
李绩也知道不该这么斤斤计较,但一想到喝酒吹牛时比不过人家,就觉得低人一等。
好在回到长安后,应该还有出征的机会,李懋功打算积极请战,争取让自己的塑像数量排到第一位————凭什么老苏能成为华夏开疆第一人?这份荣誉,咱也得争一争!
这时候,李靖的对讲机中传来了牛进达的声音:「李卫公,我的塑像能不能帅一些?脸上那个痦子记得抹平哈,说不定百年后还有二八佳人对咱老牛芳心暗许呢。」
李靖没好气的说道:「好好打你的仗,否则就给你来个野兽派雕塑————」
说完,李靖看著墙上的地图感叹道:「能打的将领多了也头疼,留给大家的异族,不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