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清冷剑仙勿扰,我真没你想那么好 > 第440章 沧澜真人的疯狂!血祭!
碧波岛深处。

一座占地百丈的漆黑祭坛巍然矗立。

祭坛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此刻,那些符文像是活物般缓缓蠕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沧澜真人就站在祭坛正中央。

他身着绣有碧波浪涛纹的深蓝道袍。

须发皆白,面容却是诡异的红润。

一双眼睛精光内蕴,此刻正死死盯着悬浮在面前的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石碑。

石碑通体灰白,表面粗糙,乍一看十分不起眼。

但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那些粗糙纹路之中,隐隐有四海虚影流转。

磅礴浩大的镇压之力即便被周围阵法束缚,但仍丝丝缕缕地溢出,压得周围空间都有些轻微扭曲。

这便是碧波岛所持有的【四海镇界碑】!

虽只是四分之一碎片,却已具备神物气象。

祭坛四周,肃立着十余位碧波岛长老。

这些长老最弱也是元婴初期修为,其中更有三人已达元婴后期,皆是碧波岛底蕴所在。

而在这些长老的身后,则是二十余名碧波岛的真传弟子。

这些人虽然比不上沧溟、澜月之流。

但却也都是被碧波岛精心培养的存在。

可以算的上是宗门未来的中流砥柱。

所有人此刻都是屏息凝神,目光敬畏地望向祭坛中央那道身影……以及那块石碑。

澜月仙子站在弟子队列中靠前的位置。

她一袭水蓝色长裙,此刻微微耷拉着脑袋,与周围那些激动中带着紧张的真传弟子并无二致。

“岛主!”

一位面如枯槁的紫袍长老上前几步,走到了沧澜真人身边,躬身禀报,声音有些沙哑:

“据外围长老传讯,有强敌来袭!”

祭坛上,沧澜真人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依然凝视着镇界碑,仿佛那石碑要比整个碧波岛的存亡都更重要一般。

紫袍长老见状,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

“来袭者,确认就是那五旗联盟!”

五旗联盟?

这个词终于让沧澜真人有了些许反应,他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五旗联盟……”

沧澜真人缓缓开口,声音却是有些讽刺:

“一群不成气候的散修废物凑在一起,挂个联盟的名头,就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沧澜真人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了紫袍长老:

“其余三岛呢?”

“那三个老不死有何动静?”

紫袍长老闻言也是立即低声道:

“那三岛至今……并无任何动作。”

话音落下,祭坛周围的那些长老弟子们,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大敌当前,盟友却按兵不动。

这意味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可是沧澜真人却笑了。

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起初很轻,随后渐渐放大,最后化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须发颤动,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有一片冰寒。

听到他发笑,周围的那些弟子长老们却是个个都不敢吱声。

过了好半晌,那沧澜真人才止住笑声,声音随即变得无比冰冷:

“那三个老东西,心里在想什么,本座一清二楚……”

他抬手,虚指向悬浮的镇界碑。

“四海镇界碑,镇压四海气运,得其一便可窥探无上大道!”

“他们谁不想炼化?”

“可他们没那个胆色!”

沧澜真人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们怕失败!”

“怕遭反噬!”

“怕炼化不成反而丢了性命!”

“所以他们只能等!”

“等本座先踏出这一步!”

“然后再观望本座会如何……”

沧澜真人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弟子。

那些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他们不会帮五旗联盟。”

沧澜真人一字一顿道:

“因为他们也想看看,本座到底能不能成功炼化炼化镇界碑……”

“若本座失败,他们就能少一个争夺者……”

“若本座成功……”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那他们就更不敢动了……”

沧澜真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那三个老不死惜命得很!”

“绝不会在此时与本座彻底撕破脸!”

“他们只会等,等一个结果。”

祭坛上一片寂静。

只有阵法符文蠕动发出的细微嘶嘶声。

沧澜真人收敛笑容,神情重新变得漠然。

他缓缓抬起双手,开始结印。

同时,冰冷的声音传遍全岛:

“传本座令。”

“所有客卿、长老、供奉、执事、宗门弟子……”

“凡我碧波岛所属,死战到底!”

“擅退者……杀无赦!”

直到说到这最后一句话,沧澜真人已经是杀意盎然!

祭坛上所有的长老弟子都齐齐打了个寒颤!

无他,只因他们也都感觉到了这股赤裸裸的杀意!

紫袍长老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取出传讯令牌,将沧澜真人的命令一字不差地传递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退回原位。

与其他长老弟子一同紧张地望向祭坛中央。

沧澜真人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双手化作一片残影,一道道繁复的法诀被打入脚下祭坛。

祭坛开始震动,那些蠕动的符文骤然亮起!

暗红色的光芒大盛,将整个岛屿映照得如同血狱一般!

与此同时,那悬浮的镇界碑碑身也开始嗡鸣震颤!

碑身表面,四海虚影流转的速度陡然加快!

一股更加磅礴的镇压之力顿时弥漫开来!

周围离得近些的几名真传弟子脸色一白,在这股压力之下险些跪倒在地!

就是现在!

沧澜真人眼中,骤然迸发出骇人的疯狂之色!

他结印的双手猛然一顿。

随即,双掌毫无征兆地向后狠狠拍出!

径直拍向了身后那些忠心耿耿跟随他数百年的长老!

拍向了那些被寄予厚望的真传弟子!

轰——

属于化神境界的修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那十余位长老以及二十余名真传弟子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

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骨骼碎裂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噗——”

所有人都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祭坛边缘!

甚至还有不少人滚落台阶,口中都是大量鲜血喷出,气息萎靡!

一时间哀嚎遍野。

“岛主你?!”

紫袍长老捂着凹陷的胸口,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为……为何……”

不仅是他,所有重伤倒地的长老弟子,都挣扎着望向祭坛中央那道身影。

目光里有恐惧、茫然以及……绝望!

沧澜真人缓缓收回双掌。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瘫倒在地的门人。

脸上没有任何愧疚:

“为何?”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脚下,祭坛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那些暗红符文的光芒,开始如同触手般延伸,缠绕向倒在地上的长老弟子。

“这【四海归元大阵】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辅助炼化的……”

沧澜真人声音平静,但却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它是血祭之阵。”

“而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的脸:

“便是最好的祭品。”

话音落下。

符文触手骤然收紧!

“啊!!!”

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爆发!

那些触手如同活物,顷刻间便是扎进了那些长老弟子们的身体之中!

随即便开始疯狂的抽取着他们的血肉灵力……乃至神魂!

一名年轻弟子挣扎着,想要爬离祭坛。

可符文触手将他死死缠住。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迅速干瘪,皮肤失去光泽,血肉消融,最后只剩皮包骨头。

“不……不要……”

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沧澜真人,眼中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师尊……救……救我……”

沧澜真人漠然地看着。

看着那些曾经对他恭敬有加的门人,在惨叫中化作一具具枯骨。

看着他们的灵力、生机、乃至残魂,被祭坛抽取,化作最精纯的养料,涌入阵法核心,最终注入他面前的镇界碑中。

石碑的嗡鸣声越来越响。

表面的四海虚影,竟隐隐染上了一层血色。

“岛、岛主……”

紫袍长老修为最深,此刻还未彻底死去。

他趴在地上,半边身子已化作白骨,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沧澜真人,嘶声道:

“我们死了……碧波岛……也就没了……”

“您……您这是自毁根基啊……”

声音里,满是悲愤与不解。

沧澜真人闻言,终于有了反应。

他低下头,看向奄奄一息的紫袍长老,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碧波岛会不复存在?”

他轻声反问,随即摇了摇头:

“你们错了。”

“从来就没有什么碧波岛。”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

“只有本座。”

“本座在,碧波岛便在。”

“本座若得大道,弹指便可再建十个、百个碧波岛。”

“而你们……”

他俯视着满地枯骨,语气冷漠如冰:

“能成为本座登临大道的踏脚石……是你们的荣幸!”

随着最后一丝生机被抽离,那紫袍长老眼里的光也是彻底暗淡。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便彻底不动了。

随后那身躯也是化作了一具枯骨,与其他枯骨混在一起。

祭坛之上,此刻变得异常安静。

只有阵法运转的低鸣声时不时的响起。

以及那块看着毫不起眼的镇界碑越来越强烈的震颤。

所有碧波岛的长老弟子全数陨落。

他们的血肉灵力和神魂此刻已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在阵法引导下,疯狂冲击着镇界碑的封印。

碑身表面也随之开始出现细密裂痕。

见到这一幕的沧澜真人,眼中狂喜之色几乎快要实质化的溢了出来!

他双手再次结印,就要引导这股力量,完成最后的炼化。

可也就在此时,他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

随即便缓缓地转过了身。

目光落在了祭坛边缘,唯一还站着的一道身影上。

澜月仙子。

她一袭水蓝长裙纤尘不染,静静立于满地枯骨之中。

脸庞上没有任何惊恐,也没有悲伤。

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献祭与她毫无关系。

沧澜真人盯着她。

看了很久。

忽然,他笑了。

“本座真是看走眼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澜月仙子抬眸,与他对视。

眼神依旧平静。

“澜月。”

沧澜真人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是其余三岛,哪一家的人?”

沧澜真人试图从澜月仙子的脸上找出破绽:

“竟能潜伏至今,连本座都受了你的蒙蔽……”

澜月仙子闻言,唇角微微牵起,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其中充满了讥讽意味:

“就凭他们?”

“也配?”

闻言,沧澜真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三岛的人?

那——

一个名字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死死盯着澜月仙子,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曜升岛……方曜?!”

澜月仙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沉默,有时便是最好的答案。

沧澜真人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一件让他每每想起,便心如刀绞的事。

“溟儿……”

他声音发涩,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压抑不住的杀意:

“溟儿的死……也是你做的?”

澜月仙子依旧不语。

海风穿过祭坛,卷起地上骨灰,纷纷扬扬。

两人相对而立。

祭坛上,镇界碑的震颤越来越剧烈。

裂痕越来越多。

血色……越来越浓!

“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