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内存面和潜入
强尼·银手有点不爽。
格拉利昂同样有踩在普通人头顶的东西，坠星城中的科技联盟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城市污浊不堪，普通人为了食物和水在垃圾堆里刨食，把彼此当做敌人，凯觎著每一个路人的口袋，躲避那些忠于科技联盟的自动巡逻机器人。
强尼·银手只是有委托任务在身，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展开自己的革命恐怖活动。
但他都已经计划好了，在任务结束之后，他会在坠星城搞个大动静出来。
只不过现在看来，或许没有这个必要了。
因为坠星城正在发生一场暴动。
每天都有不知道哪个部族的野蛮人在坠星城里袭击科技联盟的执法者，无论是穿著先进合成制服的士兵，还是能够让近战武器缠绕电流的自动机器人，只要科技联盟的士兵走出基地大门就有被袭击的风险。
强尼·银手什么都还没做，这座城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亲眼看到一个野蛮人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用脸正面硬接敌人的雷射炮，只是头发和胡子被点燃了。在野蛮人萨满和巫医的精怪魔法之下，浑身铁甲的机器人被变成了一只只蹦蹦跳跳的青蛙。
城市里的暴动让专业恐怖分子显得有点业余，野蛮人们无需任何高科技设备，仅凭自己的肉体就动摇了科技联盟的统治。
「难不成那些往身体里注射兽用类固醇的动物帮是对的？」强尼·银手挠了挠下巴上的仿生胡茬，陷入了疑惑和不解。
没人来解答银手的疑惑，因为他的队友各有各的事要做。
卡珊德拉正在制造特殊的注法子弹，这些子弹中灌注了奥术，可以在命中目标后自动展开。
露西在尝试破解科技联盟的通讯频道和技术，为他们的下一次行动做准备。
而V正在审讯那个被他们从黑市里带回来的科技联盟代理人。
那家伙和V一样，没有多少原生肉体了。按照她的说法，白银山里的某个科技设备重建了她那被雷射武器几乎摧毁殆尽的身体。
虽然这种重建保住了她的性命，但她却没能留下多少自我，除了距离事发点最近几个月的记忆。
因此当她回到科技联盟后，她那被科技增强的能力和那些从白银山找到的科技产品，让她成为了科技联盟的上校，也让她在随后一段混乱的时间内，保住了她的头衔。
这个自称阴影的科技联盟上校并不打算寻找自己的过去，也对继续服从科技联盟没兴趣，她只拥有权力的欲望和上位的野心，想要推翻奥兹明·扎杜，自己掌控科技联盟。
但就实力来讲，她成功的概率并不高，因此就需要合适的盟友。
她相信泽内贝斯就是一个合适的盟友，判断的理由和边缘行者们差不多一泽内贝斯对科技联盟的统治被奥兹明·扎杜推翻了，她肯定不甘心。
「所以现在我们有两个盟友了？」银手问道。
「不，是两个可以利用的敌人。」V耸了耸肩，「公司里不存在什么盟友，只有敌人、可以利用的敌人和暂时可以合作的敌人。」
「我们应该趁著暴乱发生的时候行动，敌人基地空虚。」卡珊德拉看向正在接入设备的露西，「科技联盟的通讯设备破解了吗？」
赛博魅魔的身体中集成了各种骇入和破解设备，即便采用完全不同的协议和借口，她也能利用身体里的纳米机器人现场列印一个适配器。
「破解通讯倒是不难。科技联盟好像从没遇到过黑客似的，根本没有给自己生产的技术物品设置防火墙。但那些从坠落宇审飞船中找到的科技产品就不同了。进攻科技联盟基地的时候，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露西左手的五根手指都完全展开，露出里面的机械结构，由高分子聚合物构成的电缆正环绕著一枚小小的发光晶体，从中读取数据和信号。
「你手里————那是个什么玩意？」V有些好奇，「某种魔法宝石？」
那个小小的晶体之前是个耳环挂坠，就在黑市光头佬克朗西格的耳朵上挂著。当他们带著战利品撤退的时候，露西特意从克朗西格的尸体上取下了它。
「我会说，它是一枚晶片。」露西答道，「采用了和夜之城完全不同的存储技术。」
「晶片？里面是什么数据？武器图纸？还是一个能毁灭世界的终极计划？」银手夸张地说。
「不，是一套特殊的AI算法。」露西脸上露出了笑容，眼下的红色眼影也勾勒出愉快的弧度，「它可以增强或者改变人工智慧的工作方式————代码非常冗杂，我暂时还无法全部解读，不过大概可以判明它的用途。很有趣的东西，诺缇库拉大人肯定会喜欢的。」
「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有帮助吗？」卡珊德拉更关心任务。
「或许有————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可以装上试试。」露西收回了那些连接著发光水晶的电缆和接头，将它递给了卡珊德拉。
「听起来不太安全————」银手评价道，看了一眼V后接著说道，「把从路边捡来的东西插进脑袋里，感觉好像只有我曾经附身的雇佣兵会这么做————」
「嘿！」V抗议道，「当时我是为了保护relic晶片的完整度！」
「别担心，我有特殊的安全协议。」露西安抚自己的同伴。
接著她转过身背对自己的情人，低头撩开了脑后的头发，彩虹渐变色的白发下方曾是个深潜接口，但在接受了诺缇库拉的赛博魅魔转化后，那黑色的冰冷机械结构，就被更加灵活的构件替代了。
娇嫩的皮肤向两侧开，液金肌肉束也一层层剥离，露出了露西的脊椎，脊椎上的纳米模块像水银一样改变了自己的形态，变成了一个可以容纳发光水晶底座接口的嵌入式装置。
卡珊德拉翻转了一下手里那整颗散发著淡绿色光芒的水晶，对齐露西脖子后的接口，把它插了上去。
「插进来了————让我看看里面的算法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许————」露西的电子眼中闪过一行又一行数据，即便两个文明使用著完全不同的程式语言，机械造物的优势还是让露西能够享受水晶中外星科技的好处。
「啊——」赛博魅魔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接著浑身抽搐起来，隐藏在身体里的各种致命武器都被展开，发出慑人的光芒。
「她被控制了！」银手拿起了自己的武器。
「快拔下来！」V大喊道。
「露西！」卡珊德拉摁住露西的肩膀，伸手去够她脖子后的水晶，「我帮你拔下来！
「」
但就在她的手臂环绕上露西的脖子时，对方拉过她的脑袋，在她嘴角留下了一个香甜的吻。
「哦————」V捂住了脸，「非要玩这个吗？」
「哈——」银手伸出两根食指把指尖顶在一起，「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
「这是那个水晶的作用，让你变成一个大胆的情人？」卡珊德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些怀疑地问，「你平常都很收敛，不会这么————有侵略性。」
「这是一个狡诈内存面。」露西解释道，「它可以让我或者其他的人工智慧变得更能体会诡计和欺骗的快乐————我确实有一点被影响了。或者你们也可以猜猜看，我到底有没有变成一个疯狂的杀戮机器人？」
卡珊德拉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小露。我想我们应该动身了。」
小队伪装成了一队科技联盟的士兵，由使用复方汤剂变成阴影的卡珊德拉带领。
他们在内部城区的外围完成了伪装，以避免撞上城内正在爆发的暴乱和起义，并融入科技联盟的队伍。
科技联盟在坠星城中的基地就位于黑君的陨星之宫正东方，这里是他们集中钮梅利亚国家资源的地方，也是他们存放那些已判明的科技造物的基地。至少原本的科技联盟上校阴影是这么介绍这个基地的。
「呃————」变成阴影的卡珊德拉吐了吐舌头，复方汤剂必须加入变形对象的毛发才能正常起效，而阴影是个被烧糊过一次的光头。所以为了让她长出毛发，卡珊德拉必须先刺激对方仍然完好的毛囊，让其恢复功能，才能让霍格沃茨的魔药完全生效。而制备完成的复方汤剂并非什么令人享受的饮品，它的味道会根据变形对象的特质而发生改变，非凡药剂师协会至今还没发现过两份味道完全一样的复方汤剂。
「她的味道不太妙——」卡珊德拉一边评价阴影的味道，一边带领边缘行者小队穿过科技联盟的基地防线，「像一块被烧糊的电路板————」
「阴影上校？」守卫认出了阴影的脸，「上校委员会还以为您失踪了————现在城里的情况很不好，大多数人都被派去镇压暴乱了，我们————」
「开门。」卡珊德拉打断了多嘴的守卫，恰好阴影也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谈话对象，后者乖乖地打开了基地的灰色金属门。
「我认为您应该先去向扎杜上校报到，他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在边缘行者们进入之前，卫兵提醒道。
「闭嘴，我不需要你告诉我该怎么行动。」卡珊德拉用阴影的脸威胁道，那根属于对方的电丝鞭也冒出刺眼的电火花。
守卫伸出一只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和这座城市一样，科技联盟的基地也不是一个令人感到愉快的建筑物，灰色的金属构成了它的整体，钢板和钢质的支撑结构随处可见，这里更像是一个来自21世纪20年代的美军基地，只不过使用了更多的金属造物和机器人。
建筑的整体设计和中世纪的城堡内堡采用了同样的思路。一圈能容纳巡逻士兵的围墙，围墙下方的功能建筑，诸如马厩、宿舍、伙房和防御设施之类的东西。只不过在这里被替换为了机器人检修间、奴隶围栏、餐厅和大门控制室。
至于箭塔之类的防御设施，则被科技联盟整合进了金属围墙之内。那些可以射出电弧和雷射的防御塔如今隐藏在金属围墙里，呈现出一个个凸起的半球型。
除此之外，围墙上还有一座突出地面很高的平台。平台上耸立著插了许多天线、闪烁的灯柱的机器，这是科技联盟的通讯装置，用来让联盟总部能够遥控在钮梅利亚其他地区活动的成员。
负责守卫通讯平台的是一台使用火箭背包飞行的战斗机器人。
它装载了两个巨大的金属钳子，肩膀上是飞弹发射器，可以用作雷射发射器的红色独眼下方伸出了两条闪烁著蓝色光芒的量子长鞭，下半身只有一条反弓的腿，因为它完全无需落地，背后的火箭背包才是它最重要的机动手段。
围墙和堆放著各种待运输的金属废料的庭院中心，就是科技联盟总部的主体结构，也是中世纪城堡的核心部分。可以看出在建设总部时，科技联盟还没有吸收多少属于太空时代的建筑思路。虽然他们利用从白银山和各地飞船残骸中的技术改进了这个基地，但大致结构还是和格拉利昂上大多数国家的科技水平保持了一致。
边缘行者们认出了基地内大多数设施的作用，譬如那些监视著卫兵视觉死角的摄像头，需要刷开才能打开的大门，还有镀铬天花板上散发著刺眼光芒的照明灯。
一路上的守卫都对阴影的出现表示了疑惑，但他们还是放队伍进去了，毕竟现在是个多事之秋，基地里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而这支小队除了领头的阴影上校之外，其他人也都很有科技联盟的风格。
镀铬的银色机械臂，闪烁著红色光芒的人造义眼，以及和自动机器人一样扛在肩膀上的火箭发射器。
「他那条胳膊的做工可真精细，肯定是白银山里最新挖掘出来的技术。」守卫们窃窃私语著。
「和肉体的连接处也很平滑，没有什么难看的瘢痕————我也想装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