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种性凶顽
「蹄铁真乃军国利器也。」
北部战线，诸葛亮登高而望，他没想到扶余人竟然敢发动全面反击，完全就是一副争先恐后要打落水狗的美滋滋、疯癫癫模样。
本以为中军大败高句丽，高句丽必然会有外围斥候逃到扶余人境内，将实际状况告知扶余人。
可现在看起来，可能是中军开战前提前在战场北部派遣了轻骑，这股轻骑奋命追杀之下，才截断了高句丽外围斥候向北逃遁的道路。
其实赵基根本就没想过这种事情，不曾派遣斥候截杀高句丽溃骑。
反倒有部分溃骑逃到扶余境内————只是扶余人认为这是高句丽的诡计，企图妨碍他们击溃汉军、缴获器械。
这个高句丽溃骑带来的消息，反而刺激扶余人倾巢而出。
营垒中，诸葛亮观看几十里方圆的战场，赵云这里只有二百余重装铁骑。
铁骑未动，仅仅是装备蹄铁三件套的三万余轻骑分散成二三百人的骑队，往来冲驰不知疲倦。
全线出击、兴冲冲而来扶余人大军与高句丽一样，缺乏大兵团作战应有的军纪与基础战阵，遭遇三万余骑的对冲时，立刻就陷入混乱。
此刻被分割成三个主要的聚集群，勉强抵挡著西军义从的冲击、侵扰。
战阵中，赵云所领万骑充当预备队，骑士摩拳擦掌，依旧等待著。
赵基中军有成建制的具装铁骑一千三，赵云这里是两个百骑队，马超底蕴比较厚，有三个百骑队。
赵云冷静观战，他的长史上前执鞭指著交战区域的己方骑兵群：「都护，自交战至今已过一个时辰，我军各队骑士虽然撤返阵后陆续换马，然而锐气已钝。扶余人尚存四五万人，已适应混乱，再这样围攻并无益处。不妨命各队休缓马力，如此让出缺口，扶余人若是向北逃遁，必然大溃。」
赵云闻言，只是说：「且在观望片刻。」
长史又劝：「此处距离喜都足有百里之远，且让其退兵，大军休整后再追，可事半功倍也。」
「你所言有理，太师传书，说高句丽种性凶顽，如今看来果然不假。这扶余与高句丽系出同源，初时混乱，又能敛众固守，果真是我劲敌。」
赵云看向长史：「再鏖战片刻，若是其阵不溃，就收兵休整。」
反正战场平坦视野开阔，己方骑兵撤回来休整一番，持续追击能力更强。
所以不怕扶余人跑，也不怕扶余人留下什么断后的部队。
就这种地形，断后的部队堵不住通道，己方骑兵可以从两翼轻易穿插。
眼前的扶余人残存的大军，在赵云眼中已经是必败之军。
若是扶余人战意瓦解快速崩解，那天色明亮的情况下，前线骑士也都已经杀累了，不会造成太多的杀戮，就能迫降。
可若是扶余人顽强坚持到天黑————那么休整后，精力饱满的己方义从骑士会造成更为惨烈的杀伤。
不仅仅是骑士撤下来恢复了体力，更在于撤下来后重新整队，就会知道袍泽阵亡、受伤的大致战损————再次投入作战时，会格外残酷。
赵云怀著那么一点期望，只是可惜扶余人无愧赵基的评价，维持著摇摆的人群密集阵列，迟迟不溃。
见此，赵云也就不再坚持，侧头看长史身后的司马：「鸣金，各队择地休整。传令辅兵出营，接运伤员。」
「喏！」
司马应声，而赵云眯眼审视战场，又说：「稍后伤员运往营中时，右翼分兵两千骑，跟随归营。过营区后向东迂回十里，再向北行三四十里，择机参战，以截杀溃兵为主。」
「左翼分出三千骑，同样迂回抄击四十余里。」
赵云开始调动总预备队，并乘马转身看向身后待命的十一位千骑长，这些千骑长纷纷驱马上前，昂首挺胸，一副坚决执行、我很能打的模样。
一瞬间，赵云有些恍惚。
比起中原战场的那些高贵的骑将、骑士，而在这里，这些都尉、校尉、旗将充任的千骑长就显得有些不值钱。
军中能替代千骑长的百骑长有太多了，没别的原因，就是赵基打仗很注意保护军吏、
老兵，所以资深吏士越来越多，稍有天赋的人都能挖掘天赋，经过后天培养与见闻，普遍能掌握骑战、指挥技巧。
眼前人才济济、骑将不值钱的错觉，可都是赵基之前五年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
军中百骑长，军爵普遍在少校、中校，升迁再快的人，也是关中李郭旧部出身，有著最短三年的服役经历。
而千骑长们，纵然才能有些不足，那也是跟著赵基打了五年的元从老兵。
赵云感慨著，右手握马鞭挑著人选，根据这些千骑长之间的交情与彼此性格，很快选好两路迂回抄击的五名千骑长，并指派他们的指挥层级。
大营内，诸葛亮认真观摩、学习赵云的调兵技巧，思考赵云行为背后的深层逻辑。
同时也会观察新式骑兵在战场上的具体表现，因为这里有一半的辽东义从，缺乏足够
的骑槊、长矛，因此很多义从骑士交战时选择更熟悉的游骑战法。
蹄铁三件套不仅让冲骑的训练成本直线下降、战斗效率直线拔高：对游骑的提升也非常明显，普遍可以左右张弓，回身射后。
就有效射击距离而言，游骑提升了十五步左右。
射击距离有所提升，精准度也有质的飞跃。
现在的游骑部队，几平可以磨死过去旧式同等规模的游骑。
对游骑不好的一点就是突骑提升极大，越是集群作战，突骑悍不畏死冲撞上来后，游骑失去机动的空间，会死的很憋屈。
至于游骑跑路时转身射后————这会影响马速，无法接连射落追击的突骑，那突骑近身后，就能从容将游骑挑落马下。
「督军，太师军书。」
一名军吏手脚并用登上瞭望台，将插在腋下的军书取出双手递上，随后就斜眼去观察营外五六里处的战场。
诸葛亮拆开军书封皮，取出一叠纸张开始阅读。
第一份军书是中军向他们通报了大破高句丽后的具体斩获，押解北上的两万高句丽敢死兵即将抵达，并由轲比能统率、使用这支敢死兵。
诸葛亮自然明白，这两万规模的高句丽敢死兵大概也就九死一生的命运。
这不是他与赵云能解救、改变的，若是希望重复利用这支敢死兵，就不会交给轲比能节制。
第二份军书则是通报了设立真番郡、松江郡一事，这两个郡暂时由赵云、诸葛亮分管军政，具体执行以充实真番郡为主。
第三份军书就是通报辽军请降一事，让赵云、诸葛亮稳住战线，中军会分兵助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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