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安脸色微微一紧。毕竟儿时就一直于刺客这个组织为伴,让他性格不喜被如些盯着。如果是其他同年人,被女子如此盯着心中难色有些得意。
“看来,入南林城后,要想办法换件衣物了”
这般想着,杨平安不由的加快了身下这匹劣马的速度。别看这马不怎么样,但速度可是一点儿都不慢,硬是赶在了中午前将他带到了南林城中。
步入南林城街道上,杨平安右手牵着劣马。在繁闹的大街上游走间,毕竟一个多月没多见过那么多的人气了,脚下一片轻盈。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绿瓦红墙之间,那横出的飞檐,高高飘扬的商铺的旗帜。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城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杨平安枯燥的心里难得有了些许喘气的时机。三天来,寒毒时不时的发作,让他心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一人一马穿过长满青苔的破旧的小巷。
小巷尽头,是一个秀气十足的院落。杨平安推开红色木门,一个红枣树处于院中,墙边还放着几盆秋菊。来不及打量院落,杨平安脸色一变,猛然一退。抽出腰间挂着的细剑,刺向了一处影子。
血光飞渐间,杨平安淡蓝色双眼精光一闪,右手成掌,心中不忍的拍在劣马屁股上。劣马受了刺激,大叫一声直接撞飞了半开的红色大门,也撞向了几个涌出的人影。人影们没有想到会突然冲出一匹马,一时间来不及反应,被马匹的冲击力撞倒在地。兴许是天命使然,马脚慌乱间直接踩中一个人影的命根。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条小巷。
杨平安顾不上自己借钱买来的劣马,借助反作用力。一个跳跃间,离开了大门,向着主街道跑去。当人影们冲出红门时,小巷内那里还有杨平安的身影。
“好得很啊”为首的一男子咬着牙齿一脸愤怒道,显然也没有想到那个少年那么果断。随后看向了在院子中乱跑的劣马,气不过的他一掌直接将劣马的头部击碎。对着被踩中命根子的人影开口道“别叫了。这个少年一定是水仙宗的弟子。留意城中的动向,我教的行动不能外泄”
“是,大人”说着,小院中燃烧起了一阵大火。
街道中,杨平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用一条布遮住自己的脸,身体跃动间,翻过一面围墙。双脚落地,来到了一处院落中。兴许是他运气好,院中主人不在家,来不及多想,看着挂在院落中的衣物,麻利的给自己换上了另一套衣物。
刚好换完衣物,街道就传出了吵闹声。一缕黑烟于南林城中升起,杨来安抬头看去,脸色不由难看起来,微眯着眼开口道“想不到那伙人那么果断,如果不是我提前察觉异样,可能我也交待在那了”
一天前,他从事务堂中接到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前往南林城中,协助几位师兄,完成一个任务。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刚刚来到南林城中的集合点,却遇到了埋伏,自己也差点着了道。想到这里,杨平安心中已经升出了退意。
对方明显是对着抱着对水仙宗的敌意而来,心性冷漠的他可不会对水仙宗有什么归属感。再加上他的几位师兄可是有一位八品武师,看情况也是着了道。想到这里,杨平安捏了捏自己眉头,心中已经打算放弃了这个任务。
“明天出城,先将这里的情况上报给宗门。这次任务的酬劳也不过才是百两白银,实在犯不上冒这样的风险”不是他不想现在离开南林城,实在是他也不确定城门处有没有那伙人的同伴。心中有了决定的杨平安,趁着院中主人还没回来之际。打算翻墙离开之时。
院中的大门被推开。杨平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右手扶在细剑上,右脚轻踩地面。整个身体如同飞鸟般挂在房梁上,收敛自己的气息,看向了院中打开的大门。
一名女子,根本没有注意到院中已经有了外来之客,关上了门。只见女子身着淡蓝色长裙,裙裾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用一条白色的织物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一头黑发上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发,居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当门关上后,女子粗暴的扯开胸口,露出淡淡白皙的物体。今天一个白天,被小姐妹拉去游山玩水,出了一身的细汗。他的家世在整个南林城算不上什么豪门贵族,但也比普通百姓好上了不知多少,再加上她不俗的外表,这一出门,自然吸引了无数同行的少年,纷纷投出了目光。
毕竟也是小女儿家,心中自然也生出了些许得意,但可惜的是她心有所属,若不是小姐妹强拉上她,才不会出门。她的男孩正在水仙宗内修行,只待修有所成之日,将她娶过门,好相夫教子,过上一个平静的生活,这辈子这样也足够了。
想到这里,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直到视线扫过散落在院中的衣物时,不由的眉头一紧。她明明记得父亲的衣物已经挂好了,怎么会掉落在地上。连忙抬起脚步向着地上的衣物走去时,定眼一看,哪里是自己父亲的衣物。
入眼的是沾染红色血迹的衣物,从小生长在家中的她哪里见过这阵势,脸上不由的涌出惊恐之色连连后退。
挂在梁柱上的杨平安眼皮微微眯起,心中暗道不好。松开抓着房梁的右手,身体轻轻落地没有丝毫声音如同灵般。右脚轻踩地面,细剑顺势滑到右手上,身体爆射而出。不过是一个呼吸间,就来到女子身后。
听到身后的破空声,女子回过头是一张冷漠到极致的眼神。细剑挥动间,一个头部横空飞起,鲜血飞溅洒在黄色的土地上。
头部在地上滚动,露出了一张震惊的脸,还有大大张开的嘴巴,如果不是下手得早,如果让女子叫出来,可能会引来那伙人,哪怕只是可能,但是他不想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