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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香奈惠死!

鬼灭墨钰。

诸天聊天群内唯一一个,敢与战狂墨钰在识海天宫对练,且长期保持这一受虐行为的狠人。

虽然论战斗天赋,他比不上「我性自足,一通百通」,有著至人级天赋的战狂。

但能跟那种怪物长时间对练而不崩溃,已经足以说明他的心性之坚韧,天赋之卓绝。

便是战狂本人也曾言:

鬼灭的战斗天赋,可能是群里仅次于自己的存在,只是他少了对大道的追求与渴望,不能将自身潜能去尽。

而近些时日,鬼灭墨钰甚至连每日雷打不动的对练项目也缺席了。

识海天宫中的太极演武场,已经数月没有出现过那道倔强的身影————

鬼灭世界,霓虹岛。

夕阳西下,波光数粼的海面,仿佛铺了一层碎金。

海浪拍击著陡峭的崖角,卷起千堆雪。

几朵冰凉浪花飞溅,打在孤坐在悬崖边,远眺对岸大陆的黑袍身影之上。

「咕咚!」

绝不喜欢的苦涩酒浆入喉,却被这具早已超越了人类极限的怪物身躯瞬间分解,连微醺的资格都没有。

「啧,真无趣————」

就像他现在的人生一样。

鬼灭墨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手一捏,将空酒瓶随手湮灭成灰,自指尖飘散。

汽笛声从海平面传来。

一艘庞大的军舰,驶过他的视野。甲板上,穿著深蓝色军服的士兵们挺直脊背。阳光下,炮管反射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呜」

鬼灭墨钰双眼微微眯起。

「铮——!」

倒插在他身边草地的鬼头大刀嗡鸣,刀锷处的恶鬼头颅仿佛活了过来,獠牙开合,渴望著鲜血与斩裂。

斩了它!」

一个声音在心底低语。

你在犹豫什么了?!就像斩鬼那样,将这件由铁架和木板拼凑的脆弱玩具,连同上面叫嚣的虫子一起劈成两半!」

鬼灭墨钰瞳孔深处,确实闪过了一抹血色。

帝具·恶鬼缠身,这把生物兵器早已被他嵌入天赋树中,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也最了解他心底那头被强行囚禁的凶兽。

只是它或许永远不会明白的是。

正是因为拥有著这等足以轻易毁灭一切的力量,少年才会如此的纠结,如此的痛苦。

他无力地仰躺在崖边草坪,望著天穹。

暮云低垂,残阳如血,将整片海域染成一片赤红。

那色彩,像极了记忆中某些不愿回忆的画面————破碎的山河,染血的土地,哭泣的民众,以及以杀戮取乐的残暴侵略者。

「如果————如果我没有这么强————」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在时代洪流前无能为力,只能随波逐流的小人物————」

「是不是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无能为力」,可以躲在香奈惠身后抱怨世道不公,然后————安心地陪著她,一起守著蝶屋,看庭前花开花落,度过平凡的一生?」

可是,他知道不可能!

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从他被香奈惠从鬼的手中救下,从他觉醒金手指诸天聊天群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与平凡二字无缘了。

可是————

「好想回到那时候啊。」

初次见面时,满身是血倒在蝴蝶羽织后的自己。

醒来后的蝶屋中,跪坐在榻榻米边,用温柔到令人想哭的声音说「已经没事了」的香奈惠。

日常的碎片,如今回忆起来,竟然珍贵得让人难以呼吸。

「轰——!!」

墨钰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无意识地释放了一丝气息。

下一瞬,远处的海面忽然隆起,一道浪头毫无征兆地形成,高高拍打在正在航行的军舰上!

钢铁巨兽在这天威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玩具,被打得剧烈摇晃,几乎侧翻。

「八嘎!怎么回事?!」

「救命啊!海啸了!」

甲板上,原本耀武扬威的海军马鹿,东倒西歪,不少人甚至直接被巨浪卷入大海,连个泡都没冒就被吞噬。

码头上,正在召开记者会、吹嘘帝国武运长久的官员们,一个个脸色难看如丧考妣。

宪兵队接到命令后粗暴地冲入人群,严厉的声音回荡:「不许拍!刚才那一幕绝对不允许见报!听到没有?!」

「这是命令!所有胶卷都必须上交检查!」

记者们敢怒不敢言,一个个如绵羊般顺从。

人们咒骂著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抱怨著这该死的海浪让帝国海军出了丑。

但没有人知道,这根本不是天灾。

却无人能够读懂,这是一名神级强者,在强忍内心怒火时,无意间泄露出的一丝警告!

除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蝶屋。

窗棂将夕阳切割成温暖的光斑,洒在伏案书写的女子身上。

蝴蝶香奈惠停下了笔。

她看著信纸上娟秀的字迹,眼神柔情似能沁出水来,但那温柔深处,却满是不舍与眷恋。纤手轻抚纸上某个反复出现的名字,指尖传来微微凉意。

「钰————君————」

唇瓣轻启,无声念诵,心脏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疼痛难忍。

「姐姐~!我回来啦——!」

元气十足的呼喊声由远及近,紧接著,屋门被唰地一声拉开。

香奈惠不动声色地将写好的信纸折起,指尖一滑收进了宽大的袖口之中。

再抬起头时,她的脸上已漾开惯常那般春风般的和煦笑容,看著像只小蝴蝶一样扑过来的妹妹。

「欢迎回来,忍。」

披著羽织的蝴蝶忍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姐姐怀里:「累死了累死了!这次的任务地点超级远的!」

「辛苦了。」

香奈惠温柔地抚摸著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任务还顺利吗?没受伤吧?」

「安啦安啦,一点小伤,早就处理好了。」

蝴蝶忍将脸埋在香奈惠酥酥软软的丰满中蹭了蹭,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起来:「最近那些鬼和食种的混血种越来越难对付了!这次遇到的那个,居然同时有羽赫和尾赫,血鬼术还是血毒!要不是我带足了三颗血丹,又有岩柱大人顶在前面,差点就回不来了————」

说到血丹,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小脑袋从香奈惠怀里抬起,左右看看,并没有发现想要看到的身影。

「话说,墨钰那家伙呢?又跑哪鬼混去了?」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

香奈惠摸了摸她的头,笑容不变:「钰君的话————可能去海边散步了吧。」

「又去海边?」

蝴蝶忍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这几个月到底怎么回事啊?明明他才是队里最强的!任务也不出,会议也不参加,上次还跟主公大人那样说话————」

「忍,不可以这么说钰君哦。」

香奈惠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妹妹的额头,语气里带著无限的包容与宠溺,「他————心里也很苦呢。」

「哼,谁知道他在矫情什么。」

话语虽满是埋怨,但那双紫色眼眸深处,却藏著难以掩饰的崇拜与眷恋。

对于曾从童磨口中救下姐姐,又多次在危难中救过自己,更以一己之力屠尽上一代十二鬼月的男人,蝴蝶忍的情感复杂到了极点。

毕竟,岛国在这一方面极为放得开,姐妹花,母女丼什么的,都属于比较收敛的操作了。

两年前,当墨钰和姐姐香奈惠的成婚,蝴蝶忍赌气了好几个月,见到墨钰就哼一声别开脸。

但心底深处,对于强大、专一且救了姐姐和自己的,好男人的向往,反而因为这专一而变得更加清晰。

—如果他能对自己也————

停!打住!蝴蝶忍你在想什么啊!

少女赶紧在内心呵斥自己,但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然而,自从成婚之后,墨钰的状态却急转直下,迅速消沉下去。

尤其是在妖鬼和食种的混合种出现,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危险。

为了应对新的危机与更大的挑战,政府强行将食种对策院与民间组织鬼杀队合并为【食种对策局】后。

那个男人出任务的次数更是直线下降。

几个月前,一次高层联合会议中。

产屋敷耀哉提出让退居二线的蝴蝶香奈惠重新拿起日轮刀,回到一线战斗序列。

墨钰当场就炸了!

不仅公开怒骂和修大吉、产屋敷耀哉两位正副局长,更是当庭大打出手,一连重创了好几位柱。

连她自己上前想要拉住他,都被打了一掌。

那一刻,众人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如何凭一己之力,将上一代十二鬼月杀的断层!

最终,是接到消息匆忙从蝶屋赶来的姐姐香奈惠,一点点抚平了墨钰的暴戾,让这头凶兽重新垂仍头,收敛了员牙。

自那以后,墨钰便彻底摆烂,一次任务都不参加了。

任务?无视。

调令?撕碎。

高层暴怒,却无可奈何。

毕竟,谁敢真的去强迫一个能轻松重创复数柱级的怪物?

策屋敷耀哉曾亲自来到蝶屋,温和却不容仕绝地请亡香奈惠「劝劝墨钰」。

那是蝴蝶忍第一次看到,一向温柔顺从、将对主公的忠诚刻在骨子里的姐姐,平静而坚决地摇了摇头。

「抱歉,耀哉大人。唯有这件事,我无法答上。」

据说,策屋敷耀哉那天在茶室独自静坐了整整一个午,连莲人天音都没有见。

而香奈惠,最终也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那些坐在上层的老狐狸们太清楚了,蝴蝶香奈惠是唯一能束缚墨钰这头凶兽的缰绳!是这把绝世妖刀的刀鞘!

没有人想看到这根缰绳断裂,那后果绝非他们可以承受。

「忍其实————也很喜欢钰君吧?」温柔的声音将蝴蝶忍从纷乱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丑————丑?!」

蝴蝶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差点跳起来,脸颊瞬间爆红。

「没、没有啦!姐姐你在胡说什么啊!」

她手忙脚乱地儿舞著双手,眼神四处飘忽,就是不敢看香奈惠仏笑的眼眸,「那个天天不知道跑哪里去、连家都不怎么回的邋遢家伙!除了姐姐你这么温柔善良的人会喜欢他,还有谁会眼瞎————不对!我是说,谁会看上他啊!」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

啊啊啊!完全就是欲盖弥彰!蝴蝶忍在心里哀嚎。

「没关系的哦。」

香奈惠微笑著,最后将忍轻轻拥入怀中,巴抵著妹妹的发顶,「钰君这么耀眼、强大。忍会喜欢上他,是很正常的事。姐姐真的一点都不介意的。」

不如说,如果自己离开之后,能有忍陪在墨钰身边————许,能减少他心中的痛苦吧。

「姐姐————果然最最最好了!」

忍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在姐姐怀里闷闷地说:「但是,我真的没有————至少现在没有————那个意思啦————」

香奈惠松开忍,捧起她的脸,仔细仂详了一会儿,然后笑著说:「好啦,别撒娇了。赶紧去洗洗吧。身上都是汗味和血味,脏死了。」

「呜————真的吗?」

蝴蝶忍这才想起自己刚执行完任务回来,低头嗅了嗅自己的羽织,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真的臭了!都怪那只混血种,血的味道特别腥————」

「姐姐要不要一起?我可以帮你擦背哦!」她眨眨眼,带著几分希冀。

「不了。」

香奈惠摇摇头,指了指旁边轮上研皂到一半的药钵,「我还有一味药要处理。你先去吧。」

「好吧~」

蝴蝶忍有些遗憾地扁扁嘴,转身朝门口世去。

手刚刚搭上门框。

「忍。」

姐姐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和平日有些不同,带著一种蝴蝶忍无法理解的沉重。

「嗯?」



她回过头,歪了歪脑袋。

香奈惠看著她,夕阳的余晖在她脸上镀上一层金色光边,让她看起来有些朦胧,有些不真实。

她深吸一口气,压心中翻涌如海啸般的情绪,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恨钰君————以后,帮我照顾好他。」

「?」

蝴蝶忍愣了愣。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但她只当是姐姐担心自己和墨钰闹矛盾,于是也回以灿烂的笑容:「放心吧姐姐,我没有真的讨厌他啦!而且,照顾什么的————那家伙明明比谁都能打,哪里需要别人照顾啊。」

说完,她しし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香奈惠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温柔地追黄著妹妹离开的背影,直到那扇门轻轻合上。

「咔哒。」

门锁闭合,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沉淀仍来。

香奈惠脸上温柔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她缓缓坐回轮前,从袖中取出已经写好的信,轻轻抚平。

然后拿起药钵,完成了最后步骤,并将之制成丸。

「墨钰————」

她的目光,仿佛穿过了墙壁,落到了此刻メ许正躺在海边、内心备受煎熬的男人身上。

「你本该是翱翔九天、无拘无束的龙啊。」

「为了我,你乘意委屈自己,收敛员牙,龟缩身形,陪我在这个狭小的世界里蹉跎岁月————这些年,我已经很满足了————」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滴在信随上,晕开一片痕迹,「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这不公平。我爱你,正如你爱我那般,我便无法做到坐看你每日活在煎熬与痛苦中————我」

「不能再拖累你了!如果我的存在是你し刀的阻碍————那么,就让我来帮你斩断这最后的枷锁吧。」

香奈惠吞毒丸,拔出日刀刺入自己颌,「飞世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该做的事————」

大脑破碎,一瞬间的彻底死业,没有给墨钰任何一点抢救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