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的气势!」

盗圣复制体在这一刻,敏锐地察觉到了梁进身上的变化。

那不是简单的「变强了」,而是一种本质上的、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战意。

滔天的战意,像实质的火焰般从梁进身上燃烧起来,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沸腾。

那战意中混杂著无数沙场征伐的血腥气,无数生死搏杀的残酷,无数亡魂哀嚎的凄厉……仿佛这具战甲不是金属铸成,而是用无数战死者的尸骨和怨魂熔炼而成。

穿上战甲后的梁进,气息暴涨到了骇人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他的「存在感」变了。

就像一座……活过来的、拥有自我意志的火山。

随时可能喷发,随时可能毁灭一切。

危险。

现在的梁进,已经有了能让盗圣复制体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资格!

「还有;……」

「莫非他真的会凭空取物?」

盗圣复制体悬停在二十丈外的半空,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已经穿戴好灭因战甲的梁进,心中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作为复制体,他拥有盗圣燕孤鸿的全部记忆,自然也知晓梁进似乎具备一种诡异的能力一一能将物品凭空变出,又能凭空收走。

然而复制体终究不是真正的人类。

他的思维更趋近于逻辑和计算,对于超出常理的事物,本能地存疑。

所以就在刚才,在他使用鹿角玉攻击梁进后背、两人近身缠斗的瞬间,他已经悄然施展了盗圣的绝技之千丝拈花手。

天下第一取物手,探囊取物的极致。

练到最高境界,手指快如闪电,轻如鸿毛,能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取走贴身之物。

没有偷不到,只有够不到。

这是盗圣对敌时最先使用的伎俩。

用最快的速度,偷走对方身上的丹药、魂玉、暗器、乃至兵刃,既能极大削弱对手实力,又能反过来增强自身。

此消彼长,胜负往往在交手前就已注定。

就在刚才那短暂的交锋中,盗圣复制体的手指已经像最灵巧的毒蛇,在梁进身上游走了三次。可结果一无所获。

梁进身上,竞然……空空如也。

没有丹药瓶,没有暗器囊,没有备用的兵器,甚至连一块碎银都没有。

这完全不合常理。

一个武者,尤其是一个要进入神蚓体内这种绝地的武者,怎么可能不带任何补给?不带任何备用手段?而现在,更不合常理的事情发生了。

梁进竞然……凭空变出了一具如此巨大、如此诡异的战甲。

那不是从怀里掏出来的,不是从背后取出来的,是真正的凭空出现。

就像变戏法一样,前一瞬还没有,后一瞬就已经穿戴在身。

这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盗圣复制体试图分析、理解、找出合理的解释。

但所有的逻辑链条,在「凭空取物」这个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切,太不合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在梁进刚刚穿戴好战甲、身形还微微僵直的瞬间,盗圣复制体已经动了。

他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反而选择了……强攻。

因为此刻,正是梁进最「不适应」的时候一一新装备需要磨合,新力量需要熟悉,这是所有武者都会有的短暂「空窗期」。

而盗圣复制体,最擅长抓住这种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融入周围的黑暗和风雪,然后……突兀地出现在梁进身前。不是面前,是……身前三尺。

近到能看清战甲上每一道伤痕的纹理,近到能闻到金属表面散发出的气味。

然后,他伸出了手。

不是拳头,不是手掌,是……手指。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层诡异的、半透明的淡青色光泽,像是最纯净的水晶,又像是某种液态的金属。

璇玑透锁指。

盗圣燕孤鸿的另一门绝技,天下第一开锁手。

无锁不解,无机关不破。

练到最高境界,手指能化作最精密的钥匙,能感知器物内部最细微的结构,能找到最隐蔽的卡扣,能解开最复杂的机关。

凡是战甲,必有衔接之处。

凡是机关,必有核心之点。

盗圣复制体不相信,梁进这身战甲会是浑然一体的。

它一定有连接处,一定有薄弱点,一定有……能被他「解开」的地方。

只要解开了,战甲就会分崩离析。

只要战甲散了,梁进就会被打回原形。

然而一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战甲还有三寸时。

一双眼睛。

一双猩红的、仿佛燃烧著火焰的眼睛,透过战甲头盔的目镜,猛地……锁定了他。

就像猎鹰盯上了地面的兔子,就像毒蛇锁定了眼前的猎物。

一种被完全看穿、完全锁定的感觉,瞬间席卷了盗圣复制体全身。

「我已经看到你了。」

梁进的声音透过战甲传出,带著金属摩擦的嘶哑,还有某种……冰冷的笑意。

之前盗圣复制体速度太快,梁进感官难以捕捉。

但是如今随著穿戴上灭因战甲之后,梁进战斗骤然提升,已经能够清晰捕捉到盗圣复制体。话音未落,一只覆盖著暗色手甲的龙爪,已经朝著盗圣复制体抓了过来。

一转眼就覆盖了盗圣复制头的所有视线!

盗圣复制体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

「好快!」

「怎么变快了这么多?!」

之前他与梁进近身缠斗时,梁进虽然力量恐怖,但速度在他眼中简直慢如蜗牛。

他就像在戏耍一头笨重的大象,可以轻松地在对方攻击的间隙游走,寻找破绽。

可现在……

这头「大象」,忽然变成了一头……猎豹。

不,比猎豹更快,更灵活。

那庞大的身躯在战甲的加持下,竟然爆发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敏捷。

龙爪抓来的轨迹,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

爪风未至,凌厉的劲气已经刺得他皮肤生疼。

如果再不收招,如果继续点下去……

他的手指或许能点中战甲,但下一秒,他的整个手臂都会被龙爪……捏碎。

权衡,只在一瞬。

「撤!」

盗圣复制体当机立断。

他手指猛地收回,身形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向后仰倒,同时双脚在虚空中连点数下一一那不是借力,而是某种更诡异的、仿佛踩在无形阶梯上的步法。

寂影步;空踏。

他的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向后飘飞,险之又险地避过了龙爪的抓握。

爪风擦著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气在他脸上划出了三道浅浅的血痕。

盗圣复制体没有停留,身形一扭,彻底融入周围的黑暗,迅速远遁。

他不是刺客,从不追求一击必杀。

他是盗圣的复制体,拥有盗圣全部的战斗智慧一一最有耐心,最喜欢与敌人慢慢周旋,慢慢消耗,直到胜率一点点累积,直到找到那个克敌制胜的机会。

现在,机会还没到。

所以他选择……暂避锋芒。

随著盗圣复制体的远离,即便以梁进现在的状态,也难以锁定他的具体方位。

那家伙就像真正融入了黑暗,气息、声音、甚至存在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梁进没有著急。

他缓缓收回龙爪,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

「藏头露尾的盗贼小偷……」

他的声音在冰封的空间中回荡,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你能躲到什么地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擡起了右手一那只已经化为龙爪的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地面。

但就在指尖触碰到冰面的刹那一

「嗡……」

整个地面,在这一刻微微颤抖起来。

「寒天绝。」

轰!!!

以梁进指尖触碰的那一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不是气浪,是……寒气。

纯粹的、极致的绝对寒冷。

气浪所过之处,一切都冻结了。

空气中的水分在瞬间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冰晶又迅速汇聚成雪花,雪花又凝聚成冰粒,冰粒又结成冰层……一层接一层,一层叠一层。

不过三息时间,以梁进为中心,方圆二里之内……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冰封绝域!

地面完全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冰层表面平滑如镜,倒映著天空中飞舞的雪花。

四周的肉壁表面凝结出无数冰棱,像倒长的钟乳石,密密麻麻,狰狞可怖。

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被冻结成了细小的冰珠,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温度,在这一刻降到了骇人的程度。

斗笠女子和贺千峰复制体原本正要扑向燕孤鸿,可他们的脚步刚迈出,就猛地僵住了。

因为他们赫然发现,自己的双腿……被冻住了。

从脚底开始,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著他们的腿向上蔓延。

冰霜所过之处,肌肉僵硬,血液凝固,经脉滞涩,甚至连内力运转都变得……极其缓慢。

「这……这是什么寒气?!」

斗笠女子失声惊呼。

她不是没见过寒冰功法,她自己也会几手冰系武学。

但眼前这种寒气已经超出了她的想像。

「太冷了……我们的内力运行都变慢了!动作也变慢了!」

贺千峰复制体咬牙说道,他的声音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

更可怕的是,他们发现……自己的轻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在如此极寒的环境中,空气的密度、阻力都发生了改变。

每一次腾跃,每一次闪避,都需要消耗比平时多三成的内力。

而速度……却下降了至少两成。

两成。

对于普通武者来说或许不算什么。

但对于盗圣复制体这样的、以轻功为最大依仗的绝顶高手来说……这是严重的削弱。

他的优势,被极大压缩了。

而梁进,显然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的攻击……还没完。

就在斗笠女子和贺千峰复制体运起轻功、勉强飞身而起、试图脱离冰层束缚的瞬间

梁进的手掌,猛地向上一擡!

「万仞穿云。」

四字出口的瞬间一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地底深处爆发!

那不是一根冰柱刺出的声音,是……千万根。

只见冰层表面,无数粗壮无比、末端尖锐如矛的巨型冰柱,毫无征兆地破冰而出,冲天而起!它们从四面八方刺出,从头顶坠落,从脚下突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片死亡的森林,将整个空间彻底……填满。

更恐怖的是,这些冰柱不是固定不动的。

它们在……生长。

一根冰柱刺出后,表面会迅速分叉,长出新的冰刺;新的冰刺又会继续分叉,长出更细的冰棱。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原本只是「柱子」的冰柱,已经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布满尖刺的……冰之荆棘。斗笠女子和贺千峰复制体,被彻底困在了这片冰之荆棘的中心。

「该死!」

贺千峰复制体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疯狂挥舞。

剑气纵横,化作一道道月白色的光弧,将刺来的冰柱不断斩碎、击飞。

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能清空一片区域,但……冰柱太多了。

斩碎一根,长出两根。

击飞一片,涌来更多。

更可怕的是,这些冰柱似乎……有生命。

它们会主动调整方向,会互相配合,会寻找他剑法中的空隙。

有些冰柱甚至会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从最刁钻的角度刺来。

不过十息时间,贺千峰复制体已经险象环生。

他周身的剑气护罩被冰柱不断压缩,范围从最初的十丈,缩小到了五丈,又缩小到了三丈……最后,只剩下一丈。

一丈之内,剑气如龙,将袭来的冰柱绞得粉碎。

一丈之外,冰柱如海,无穷无尽。

而斗笠女子更惨。

她本就身受重伤,此刻在如此极寒的环境中,自愈神力的效果大打折扣。

她的动作比贺千峰复制体慢了至少三成,手中的短刃虽然锋利,但面对如此数量的冰柱,简直杯水车薪「噗!」

一根冰柱刺穿了她的左肩。

「噗!」

又一根冰柱划破了她的右腿。

鲜血刚涌出,就被寒气冻结成冰,挂在伤口上,像诡异的红色装饰。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而梁进,自始至终,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著周围的黑暗。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一一盗圣复制体。

若是梁进普通人形态且没有穿战甲,那么他这样的招式或许也仅仅能够用来对付一下斗笠女子和贺千峰复制体这样的二品武者。

可如今,梁进在龙魔形态之下又穿戴上灭因战甲,他的招式的威力就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单单他招式的余波,就已经使得斗笠女子和贺千峰复制体手忙脚乱。

面对仿佛数不尽纵横交错的冰柱,两人已经犹如被困在囚笼之中的小虫。

盗圣复制体喜欢藏匿起来寻找机会,那梁进就非要逼他出来。

「还不出来?」

梁进的声音透过战甲传出,在冰封的空间中回荡,带著一丝不耐烦:

「这两只小虫,他们可坚持不了多久了。」

说著,他那只巨大的龙爪,猛地……握紧。

「哢哢哢!!!」

冰层之下,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然后,更多的、更粗的、更尖锐的冰矛,从四面八方刺出!!

冰矛的数量,在这一刻暴增了十倍。

贺千峰复制体的剑气防御,终于撑不住了。

「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穿刺声。

七八根冰矛,几乎同时刺穿了他的剑气护罩,然后……刺穿了他的身体。

胸口、腹部、大腿、手臂……

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冻结,形成一朵朵凄艳的冰花。

贺千峰复制体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著那些贯穿自己身体的冰矛,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融化。

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从他的伤口中涌出,像黑色的潮水,迅速覆盖全身。

然后,那些黑线开始脱离身体,朝著四周的肉壁流去,试图「回家」。

但封锁了方圆二里的冰层阻隔了它们。

黑线在冰面上蠕动、挣扎,却无法穿透厚厚的冰层。

它们像被困在琥珀中的虫子,徒劳地扭动,最终缓缓静止,化作一滩黑色的、粘稠的液体。贺千峰复制体,彻底消亡。

而在他身边,斗笠女子的情况……更惨。

她的身上至少被二十根冰矛贯穿,整个人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四肢张开,动弹不得。鲜血从无数伤口中涌出,将身下的冰层染成一片猩红。

最致命的一根冰矛,从她的下颌刺入,从后脑穿出。

她应该已经死了。

但……她没有。

那种诡异的神力,依然在顽强地维持著她的生命。

伤口处的血肉在缓慢蠕动,试图愈合,但冰矛的存在阻隔了愈合的过程。

每一次蠕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呃……啊……」

她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眼睛死死盯著梁进,眼神中充满了怨毒,还有一丝绝望。

梁进终于……看了她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

然后,他擡起了龙爪。

「结束吧。」

冰层之下,更多的冰矛开始凝聚、突起,朝著斗笠女子刺去。

这一次,不是贯穿,是……绞杀。

要将她彻底撕碎,彻底碾成粉末。

斗笠女子看著那些迅速逼近的冰矛,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她原以为,自己的实力怎么都能够稳压这个绿林魁首一头。

她原以为,自己拥有不死之身,除了盗圣之外无人能够真正威胁到她。

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在梁进面前,真的就像……一只虫子。

一只随手就能碾死的虫子。

冰矛越来越近。

锋利的尖端,已经刺破了她的皮肤。

她闭上了眼睛。

然而一

就在冰矛即将将她彻底撕碎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根刺向她的冰矛之后,黑暗……蠕动了一下。

然后。

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浮现。

就像从阴影中凝聚成形,就像从虚空中踏出。

盗圣复制体。

他终于出来了。

梁进的眼睛,在这一刻亮了。

猩红的光芒在目镜中暴涨,战意如火山般喷发:

「终于出来了!」

话音未落,他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动了。

不是奔跑,不是跳跃,是……瞬间移动。

纵意登仙步在战甲加持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前一瞬还在三十丈外,下一瞬已经到了盗圣复制体面前。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只有最纯粹的一拳。

拳头轰出的瞬间,前方的空间仿佛都被压缩、扭曲。

拳劲所过之处,冰层寸寸碎裂,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拳风将盗圣复制体和斗笠女子完全笼罩,让他们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斗笠女子在这一刻,脸色惨白如纸。

她能感觉到一这一拳,会把她轰成……粉末。

真正的、连渣都不剩的粉末。

而盗圣复制体,脸色也第一次变了。

「好强的拳!」

他低喝一声,右手猛地拍出。

不是硬接,不是对轰,是……卸力。

流风卸力掌!

天下第一防御掌法,不讲攻击,专讲「卸力、滑劲、引劲」。

练到最高境界,能将泰山压顶之力,化作清风拂面。

掌风涌动的瞬间,梁进的拳劲偏了。

被盗圣复制体这一掌给带偏了。

就像一块巨石砸向一面倾斜的钢板,巨石的力量被钢板引导著,滑向了一旁。

就这一偏,给了盗圣复制体逃生的机会。

他身形一闪,左手抓住斗笠女子的衣领,右脚在虚空中猛地一踏

「嗖!」

两人像离弦之箭,擦著梁进的拳劲,朝著远方飞射而去。

拳劲轰在空处,将几十丈范围内的冰层砸得粉碎。

冲击波将周围的冰柱全部震成了童粉。

一击不中,梁进却笑了。

「被我盯上了,还想逃?」

他周身狂风大作,人随风而动。

步风足影。

纵意登仙步梁进仅仅小成,未能掌握其中精髓,还是大圆满境界的《步风足影》更加灵动。这一下,梁进庞大的身躯移动速度,竟然比起盗圣复制体差不了多少。

盗圣复制体带著斗笠女子在前面狂飞,而梁进却竞然能够一直稳稳咬在后面。

更可怕的是,冰层还在「帮忙」。

地面不断刺出冰柱,阻挡盗圣复制体的去路;空中不断凝结冰棱,封锁他的闪避空间。

他就像一只掉进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束缚越紧。

眼看就要被追上。

盗圣复制体的眼中,闪过一道狠辣的光芒。

既然难以拉开距离,那不如杀个回马枪!!

他抓著斗笠女子的手猛地一甩,将斗笠女子像沙包一样,狠狠甩向了梁进。

用她做盾牌,阻挡梁进的视线。

用她做诱饵,制造攻击的机会。

斗笠女子的眼中,在这一刻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被抛弃了。

被自己「合作」的「盟友」,像扔垃圾一样抛弃了。

梁进看到斗笠女子被甩来,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龙爪一挥一

「滚!」

利爪划过,带起五道暗金色的残影。

斗笠女子的身体,在空中被切开了。

被斩断成了六段。

切口光滑如镜,鲜血还没喷出,就被寒气冻结。

而就在斗笠女子被斩断的瞬间一

盗圣复制体像鬼魅一样,从斗笠女子碎裂的身体后方闪现。

前一瞬还在十丈外,下一瞬已经到了梁进身前。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再次并拢。

指尖,泛起那诡异的、半透明的淡青色光泽。

然后,朝著梁进胸甲中央点了下去。

璇玑透锁指。

这一次,没有阻挡,没有干扰,距离恰到好处。

指尖,结结实实地点在了战甲上。

「破了你的甲,老朽看你是否还如此猖狂!」

盗圣复制体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一指力侵入战甲内部,摧毁衔接部件,然后战甲解体,梁进暴露,胜负已定。然而。

就在指尖触及战甲,感受到反馈之后。

盗圣复制体的脸色……僵住了。

不是惊讶,不是错愕,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认知被彻底颠覆的僵硬。

因为他感觉到了。

他的指力,确实侵入了战甲内部。

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不是「战甲」。

或者说,这不只是「战甲」。

灭因战甲内有东西!

「这……这不是寻常的战甲!」

盗圣复制体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

「不!它本身寻常,不寻常的是……它有元神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