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对武植的赌约完全没兴趣,当即开口拒绝。
“武寨主,你想得太多了。”
“岳某乃是大宋臣子,绝不可能答应你任何条件,更不会与反贼打赌。”
“你还是杀了我吧。”
武植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呵呵笑了起来。
“岳将军,你先不必如此紧张。”
“某家这个条件,对你而言,并非让你去做通敌卖国之事,也绝不违背你心中的道义。”
岳飞眉头紧皱,冷冷地看着他。
武植收敛了笑容,说道:
“某家的条件很简单。”
“若是你输了,等到我梁山彻底击败大宋之日,
我想请你答应,率领我梁山的精锐之师,去为华夏开疆拓土。”
岳飞听完,忍不住冷笑一声。
“武寨主,你倒真是好大的口气。”
“且不说你梁山能否夺了这大宋江山,单说你这句话,本身便有极大的漏洞。”
“若你梁山真能一统天下,麾下自然是猛将如云,又何须我岳飞这个败兵之将为你领兵?”
武植摇了摇头,反问了岳飞一句。
“某家且问你,你眼中的天下,究竟有多大?”
这个问题,顿时把岳飞给问住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他看来,所谓的天下,自然是大宋、大金、西夏、大理,再加上北方的蒙古诸部,以及先前的辽国。
这些疆域加起来,便是他认知中的全部世界。
武植看着沉默不语的岳飞,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事实上,这个天下很大,远超你的想象。”
“除了我梁山占领的地方和如今宋廷占领的地方外,
海外还有数不清的势力,有着辽阔无边的土地。”
岳飞看着武植,显然有些不信。
武植继续说了下去。
“在极西之地,越过漫漫黄沙,有泰西诸国,那里有罗马、法兰克等强大帝国。”
“在南方,越过崇山峻岭,有天竺古国,再往西去,则是大食人的天下,其疆域之广,不亚于我华夏。”
“而在那汪洋大海的另一端,万里之外,还有一片名为美洲的浩瀚陆地,
那里土地肥沃,甚至有亩产数千斤的奇特作物。”
“在极北之地,是终年积雪的荒原;在极南之地,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无尽陆地……”
武植一口气说了很多。
这些话,听得岳飞大吃一惊,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从未在任何古籍上看到过这些记载。
什么泰西、大食、美洲,这些词汇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岳飞想不通,武植不过是一个卖炊饼出身的草莽,
如今虽然成了梁山之主,但他又是如何知道这些海外地理知识的?
震惊归震惊,岳飞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对武植依旧没有好话。
“武寨主,你与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纵然海外真有这些土地和国度,那也是别人的家园。”
“听你的意思,你不过是想在夺取中原之后,再去攻打这些地方。”
“你口口声声为了百姓,实际上,却只想四处侵略,
为了一己私欲而穷兵黩武。”
武植当即反驳。
“侵略?岳鹏举,你自幼饱读诗书,某家问你,我华夏文明起源于何处?”
岳飞答道:“自然是黄河流域,中原腹地。”
武植点头。
“既然如此,那如今的江南、两广、云贵,甚至燕云十六州,在周朝之时,可属于华夏?”
岳飞顿时语塞,无法回答。
武植继续说道。
“当年这些地方,在周天子眼中,皆是蛮荒之地,被称为南蛮、东夷、北狄、西戎。”
“若无历代先贤一次次率兵讨伐,开疆拓土,将这些地方纳入版图,进行融合,何来今日之华夏?”
“若依你之见,当年的先贤秦皇汉武,也全都是残暴的侵略者了?”
岳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武植的这个逻辑。
武植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
“天道无常,不进则退。”
“在这个世上,我们若是不主动走出去,守着这中原之地不思进取,
终有一天,海外的异族就会造出更大的船,带着更厉害的火器,侵入我们的土地,奴役我们的子孙。”
“与其等到了那时候任人宰割,不如由我们这代人,先把他们打服,把规矩立下来。”
“某家宁愿背负一世之侵略恶名,也要让子孙后代免于战火,
让华夏之旗,插遍这天下每一个角落。”
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字字句句直击人心。
岳飞整个人僵在原地,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着武植,眼神中满是震撼。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被朝廷百官称为乱臣贼子的梁山首领,心中装的竟然是如此宏大的格局。
与武植的志向相比,朝廷那些只知道争权夺利、割地赔款的文臣武将,简直渺小得如同地上的蝼蚁。
岳飞的心中,甚至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想要追随这个男人,去见识那辽阔世界的强烈冲动。
这种冲动来得莫名其妙,却又如此真实。
其实,岳飞之所以会产生这种情绪变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武植身上拥有系统奖励的魅力光环。
武植也敏锐地感受到了岳飞的情绪变化。
看来自己冒险潜入汴京,这一趟确实没有白跑。
不过武植心里也很清楚,岳飞毕竟不是寻常的武将,
他的忠义思想根深蒂固,不可能仅凭一两次谈话就彻底收服。
想要让这尊大将心甘情愿地为梁山效力,还需要等待时机,急不得。
武植淡淡说道:
“岳鹏举,某家今晚对你说的这些话,你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吧。”
“至于我们之间的这个赌约,你接不接受,事实都会给你答案。”
“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武植便转过身离开。
岳飞看着武植离去的背影,沉默了许久,迟迟没有离去。
另一边,在距离交手地点数里外的一处密林深处。
花荣、萧云戟、戴宗、公孙胜等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到武植的身影出现,众人连忙迎了上去。
花荣当先开口问道。
“哥哥,那岳飞不过是宋廷刚刚提拔起来的一个新晋将领,
您为何对他如此重视,甚至不惜亲自涉险去见他?”
戴宗在一旁也有些疑惑地说道:
“是啊,哥哥。刚才兄弟们在暗中瞧得真切,以哥哥的武艺,明明能轻易将那岳飞活捉回梁山,为何要放他离去?”
武植呵呵一笑。
“你们不懂,这岳飞可不是一般的将领。”
“此人乃是经天纬地的大将之才,若是运用得当,一人可抵十万雄兵。”
“活捉他容易,但要收他的心却极难。”
“对于这种人,必须让他心服口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