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只见寒光一闪,剑尖直指柳天云的喉咙!
这一剑快如闪电,疾如流星,眼瞅着便能一剑穿喉!
柳天云做梦也没想到,萧莽居然突然翻脸,危急间,猛然撤步闪躲。
“噗!”
“啊——!”
这一剑贴着脸颊擦过,硬生生将左耳削了下来,疼得柳天云惨叫一声。
“嗖嗖嗖嗖——”
与此同时,就听得弓弦声响成一片,乱箭如雨般射去,七八个柳氏门人应声倒地!
萧家营的人使用的都是强弓,双方距离又近,正是箭矢威力最大的距离。
每人都中了好几支狼牙箭,箭矢透穿躯体,如箭垛子般重重倒下。
“杀!”
只听得杀声震天,萧家营的人组成了整齐的队列,以乱箭开路,猛然冲了过去。
双方一个在坡上,一个在坡下,冲击起来势不可挡!
柳氏门人大多擅长暗器,下意识双手连扬,各种暗器如雨点般打了过去。
这要是在江湖上,绝对算得上高明的手段,毕竟人人无甲,只须中上一枚,便非死即伤。
可对手人人披甲,前面还有盾阵掩护,暗器打在上面,根本就无济于事。
略一迟疑,军阵便如潮水般涌来,双方绞杀在了一起。
只见长矛捅刺,短剑乱戳,人挨人,人挤人,江湖上的轻功招数,内功外劲全然使不上。
在有组织的甲士面前,身无甲胄的江湖人简直是不堪一击,眨眼便有十几人毙命。
柳家弟子一看势头不妙,立刻转身向山下飞奔,哪知没跑数步,就听一阵疾风暴雨般的破空声传来!
“嗖嗖嗖嗖——”
“噗噗!啊!”
在箭矢的密集穿射下,柳家弟子虽然轻功高,在这无遮无挡的陡坡上,却也无从闪避。
又有六七个人被射死,只有两个轻功高的,侥幸逃向了山坡。
这场激斗虽然惨烈,但不到半盏茶的时辰,便已经落下了帷幕。
双方人数本就相差一倍,再加上又是以军阵突袭无甲的江湖人,当真是沸汤泼雪、摧枯拉朽。
只有那柳天云轻功卓绝,人又机灵,没有顺着山坡向下逃窜,而是横向狂奔远离了战场。
本想逃离战场,再转而向山下逃命,却听到背后脚步声急如密鼓,竟然有人追了上来!
百忙中回头一看,发现萧莽竟然穿着甲胄,身法如风驰电掣,转眼便追到身后!
柳天云简直是惊骇莫名,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萧莽居然有如此高明的武功!
对方身穿甲胄,却是越追越近,轻功竟在自己之上!
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叛军头领,今日才知道,那陈标所言不虚,此人果然是神侯的得意弟子!
正所谓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
柳天云江湖上人送绰号八臂哪吒,在暗器上浸淫了几十年,岂能束手待毙!
“着!”
这家伙脚下加紧,身子如箭矢般向前冲去,人尚在半空,便扭身连发数把飞刀!
这几把飞刀速度不一,有的先快后慢,用以诱敌佯攻,有的先慢后快,用来致命杀敌!
果然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叮叮铛!”
眼看着飞刀就要射中人体,却见萧莽长剑急挥,以简破繁,瞬间击飞了所有的飞刀!
脚下几个飞跃,正是三步登空,七步赶蝉的轻功!
“噗!”
寒光一闪而没,柳天云双脚落地,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满脸都是惊骇之极的神色!
在其胸口左侧,有一抹血色迅速扩大,直至绽放成猩红的血花,染红了整片衣衫。
“啊…好疼啊”
柳天云颓然跪倒,发出了凄惨的嚎叫,虽然平时杀人如麻,可轮到自己死的时候,却是万般的不甘。
萧莽脸色漠然,一把揪住其头发,横拖竖拽带到石墙前。
冷冷说道:“废话少说,你若肯大声说出实情,我便饶你。”
柳天云强忍剧痛,大声说道:“我愿说…楚国来了数百人马,意图剿灭屏山县的豪强。”
“还有,到了大禘祭天之时…他们会将所有参加祭典的人全部杀光,让大夏群龙无首…”
“到那时朝堂大乱,本地又没什么兵马,便可以掌握这处兵家必争之地…”
说到这里,柳天云的声音越来越低,嘴中溢满了鲜血。
“饶命啊…我本是商贾子弟,只求谋个出身,绝没有胆量和将军为敌啊…”
“快给我包扎伤口,流了这么多血,只怕日后会落下隐疾的…”
萧莽淡淡一笑,长剑信手挥出,只听噗的一声响,人头便滚落在数丈之外!
然后缓步上前,将人头提在手中,来到了石墙外。
说道:“柳家堡、萧家营、还有这柳氏门人,都受了楚国和鬼谷门的蒙骗。”
“大夏覆灭近在眼前,此时不是咱们内讧的时候,我有一言,还望三思。”
现场这血淋淋的一幕,让李阳等人也颇为惊讶,一时之间,判断不出是敌是友。
可看到柳天云在临死之前,说出楚国的图谋,心中也不由得暗自凛然。
没想到楚国渗透了这么多的奸细,更没想到想要利用大禘祭天的机会,一举除掉大夏的皇室。
大声说道:“萧莽,你虽然杀了柳天云,却也是豪强火并,不足为奇。”
“若要我信你,便拿出昔日做将军的本事,在这里抵挡敌军。”
萧莽朗声说道:“往日在边关之时,萧某和兄弟们守护的便是黎民百姓。”
“今日虽然做了贼,可依旧还是军人,你们乃是寻常民众,萧某怎能弃之不顾。”
“就在墙后面好生躲好,瞧一瞧萧某的本事!”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落地有声,往日的雄壮豪气,又像是回到了身上。
李阳也不由得心头激荡,真想让这些人躲到石墙后,共同并肩御敌。
可仔细一想,自己与萧某并无深交,万一有什么差池,便会害死所有人。
略一犹豫,就听到海兰察说道:“妹夫,山下上来人了,看数量可不少啊。”
李阳掏出望远镜仔细一看,就见北山坡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影,人人都穿着甲胄。
大略一数,估计最少也有二三百人,看装备,全都是正规军,也不由得暗自心惊。
没想到大夏朝的奸细如此可恨,通过各种关系渠道,竟然能把数百敌人引入腹地。
看起来,今天必有一场凶杀恶战,难道自己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若是袖手旁观,岂是大丈夫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