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们也进到过这座戒备森严的红衣人基地,可那一次的处境和现在完全是天差地别。
上一回他们是被敌人强行抓捕扣押进来的,全程没有半点自主权利,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那一次踏入基地大门的瞬间,他们就被彻底剥夺了视线与行动自由。
头上被套着厚重不透光的黑色头套,整个人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双脚脚踝锁着冰冷粗重的铁镣,走动时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刺耳的声响。
双手也被反绑在身后,被两名持枪守卫死死押着,半分动弹不得。
从头到尾,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观察基地的环境布局。
不知道哪里是通道,哪里是营房,哪里是库房,更不知道牢房藏在哪个角落。
当时他们全程处于被压制、被掌控的状态,一路被人直接拖拽带进地底监牢。
整段路程完全是被动前行,连自己走了多少路,拐了多少弯都一概不知。
所以那一次,他们对这座深山基地的内部结构,完全是一片空白。
别说摸清布防,就连基地大概有多大,都没有半点概念。
可如今的情况,和当初的绝境完全不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的他们,是以外部送货商贩的身份,光明正大走进基地大门的。
不用戴头套,不用戴镣铐,手脚自由,视线开阔,能够清晰看见周遭一切。
每一次踏入基地,都能稳稳记住道路走向、建筑位置、人员流动规律。
这也是他们潜伏这么久,最来之不易的翻盘机会。
基地整体规模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庞大,远远看着平平无奇,进来才知道内有乾坤。
整片基地依山而建,层层错落,有平地营房,有半山库房,还有隐蔽的地下监区。
四周高墙环绕,岗哨密集,监控探头遍布各个路口,戒备森严到了极致。
他们心里时时刻刻牢记着唯一的终极目标,那就是找到被关押的林海。
可这种严密管控的军事基地,想要悄无声息找人,根本不可能一蹴而就。
他们绝对不敢明目张胆四处张望,更不敢东张西望四处打探。
只要眼神流露出一丝好奇、一丝探究,立马就会被多疑的守卫盯上。
基地里的守卫常年看守据点,眼力毒辣,专门捕捉外来人员的异常神态。
哪怕只是一个慌张的眼神,一个刻意躲闪的动作,都足以引起高度怀疑。
一旦被人盯上盘问,他们辛苦铺垫几个月的菜农伪装,就会瞬间彻底崩塌。
不仅救人无望,他们三个人也会当场身陷死局,再也走不出这片深山。
所以每一次进基地,他们都极力压下内心的焦急与忐忑。
全程低头敛目,举止憨厚老实,一举一动都贴合底层农户的模样。
他们只能乖乖跟着对接的采买人员,走到固定的物资卸货区域。
基地内部划分极其严格,不同区域各司其职,外人绝对不许乱闯乱入。
像后厨厨房这种核心后勤区域,更是重中之重的管控地带。
里面存放着基地所有人的粮食、食材、饮用水、应急物资,戒备极高。
只有专门编制的炊事人员、后勤人员能够进出厨房区域。
外来商贩、临时人员一律禁止靠近,连边缘区域都不许逗留。
无奈之下,他们每次送货,都只能老老实实站在库房外围的空地上等候。
安安静静排队等待守卫前来清点、验收、接收整车的新鲜果蔬。
整个交接过程枯燥又短暂,全程没有任何可以活动的空间。
从进门卸货,到清点签字,再到离场离开,全程严格卡在十分钟之内。
短短十分钟,连熟悉一条小路的时间都不够,更别说探查牢房位置。
这让一心想要救人的许大茂、傻柱、何大清三人,心里无比焦灼憋屈。
他们很清楚自己人手单薄,仅仅只有三个人,根本没有硬拼的资本。
如果手上有队伍、有武器、有帮手,大可直接正面突袭硬闯救人。
可现实摆在眼前,他们势单力薄,没有支援,没有后手,没有退路。
唯一的办法,就是隐忍潜伏,耐心探查,一点点寻找漏洞与机会。
他们不能急,也不敢急,越急躁,越容易露出破绽,越容易满盘皆输。
于是接下来漫长的日子里,他们始终保持着一模一样的送货节奏。
每周固定频次进山送货,进门卸货,沉默交接,准时离场。
每一次都把言行举止控制得滴水不漏,完全就是老实本分的菜农模样。
时间久了,基地底层的守卫、后勤、采买人员,渐渐对他们放下了戒备。
从最开始的严格盘查、反复核验,慢慢变成了熟面孔的平淡对待。
前后坚持了整整一个多月,所有人都默认了他们外来商贩的身份。
甚至慢慢开始和他们闲聊几句,偶尔还会托他们带点外面的小东西。
最开始基地规矩极死,外来人员绝对不允许在基地内部随意停留。
更不允许借用内部卫生间,所有人必须办完事情立刻原路离开。
当初许大茂第一次试探想借厕所,直接被守卫冷冰冰拒绝。
对方态度强硬,明确告知外来人员不许偏离规定行走路线半步。
一旦擅自乱走,直接按可疑间谍处理,当场扣押审问。
那时候规矩森严,丝毫没有松动的余地,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探查机会。
但日复一日的老实表现,慢慢磨平了所有人的警惕心。
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三个人每次来都安分守己,从不乱看不乱动。
不打听基地情况,不闲聊内部事务,交货就走,从不拖延逗留。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认定,这就是三个老老实实养家糊口的普通农民。
规矩一点点松动,对待他们的态度也越来越宽松温和。
终于在一个寻常的送货日,许大茂再次提出想要借用厕所。
这一次守卫没有拒绝,只是简单叮嘱他快去快回,不许乱逛。
许大茂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等待已久的探查机会,终于来了。
他表面装作十分憨厚窘迫的样子,道谢之后立刻转身离开主路。
实际上,他根本没有直奔厕所,而是刻意放慢脚步,悄悄偏离路线。
他借着不熟悉地形的借口,慢慢往基地更深处的岔路试探游走。
眼神余光飞快扫过两侧建筑、路口标识、守卫站位、墙体结构。
他走得极其谨慎,脚步缓慢自然,完全像普通人迷路的模样。
可就在他准备深入探查第二条岔路的时候,迎面走来一队巡逻兵。
巡逻守卫一眼看见偏离路线的外人,立刻上前厉声喝止盘问。
对方神色严肃,语气冰冷,死死盯着他,随时准备出手控制。
千钧一发之际,许大茂心理素质极强,瞬间稳住心神。
他立刻摆出慌张无措的样子,连连道歉,说自己第一次来,实在分不清路。
一心着急找厕所,不小心走错了方向,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他表情真诚,神态窘迫,语气慌张,看起来无比普通无害。
守卫仔细打量他半天,反复盘问几句来路和身份。
看他言行举止朴实笨拙,完全不像是心怀诡计的探子,才勉强打消怀疑。
对方简单训斥两句,亲自抬手给他指明了厕所的准确方向。
随后便转身继续巡逻,没有再继续追究他擅自偏离路线的过错。
这一次试探虽然惊险万分,却让许大茂摸到了第一条隐秘小路。
只是时间太短,他不敢过多停留,只能匆匆收尾,按时返回卸货区。
从这一次开始,他抓住了唯一可以自由短暂活动的突破口。
往后每一次送货,他都会借着如厕的名义,一点点拓展探查范围。
每一次只敢多走一小段路,多看一个路口,多记一处布局。
绝不贪多,绝不冒进,稳稳当当积累情报,绝不引起半点怀疑。
一次十分钟的空档,拆分出两三分钟的自由探查时间。
日积月累之下,他一点点拼出了基地内部大半区域的地形图。
历经整整一个多月的持续摸索、试探、记忆、复盘。
他终于精准摸清了地下牢房的大致方位,彻底掌握了关键路线。
从厕所位置出发,步行到地下监牢入口,刚好整整七分钟路程。
七分钟,不长不短,却极度致命,刚好卡在危险的边缘。
他们正常进出基地的安全时间是十分钟,极限拖延最多十五分钟。
除去往返赶路的时间,留给开锁、找人、救人、撤离的时间寥寥无几。
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极限任务,容错率低到几乎为零。
但凡路上遇到巡逻兵、遇到临时检查、遇到突发轮岗,全盘皆输。
可即便难度大到吓人,他们也从未有过一丝放弃的念头。
林海为了救众人多次舍命相护,如今身陷囚牢,他们绝不可能弃之不顾。
为了这次九死一生的营救,三人提前数月就开始针对性特训。
所有人都放下了往日的安逸生活,拼命练习保命与攻坚技能。
许大茂心思缜密,手指灵活,专门苦练各类锁具的快速开锁技术。
普通挂锁、房门锁、仓库锁、囚室防盗锁,他全部反复练习熟练拆解。
傻柱力气大、身手稳,专门训练近身应变、快速制敌、负重撤离。
原本不擅长开车的他,硬生生练熟了复杂山路的高速驾驶技术。
何大清年纪稍长,心思沉稳,负责观察、断后、临场判断。
同样熟练掌握了紧急开车避险、快速倒车、山路突围的全部技巧。
三个人各有所长,分工明确,每个人都拥有独当一面的保命本事。
就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救人,并且全员安全撤出深山。
之后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三人每晚躲在隐蔽小屋通宵推演计划。
一遍遍模拟路线、计时演练、预判巡逻规律、排查风险漏洞。
他们反复计算七分钟赶路、两分钟开锁、一分钟找人、极速撤离。
把每一秒钟的动作、路线、应对方案,全部打磨到极致精细。
哪怕至今没能亲眼见到林海的囚室具体模样。
他们依旧靠着精准地形情报,搭建出了最完善、最稳妥的营救方案。
所有隐患、所有突发情况、所有失败预案,全部提前准备到位。
确定再无遗漏之后,三人终于下定决心,执行最终营救行动。
行动当天,天还没亮,凌晨五点的深山依旧漆黑寒凉。
山间弥漫着厚重晨雾,湿气浓重,能见度极低,恰好适合隐蔽行动。
三人早早起身,整理着装,装好满满一车新鲜果蔬。
外表装扮、货物品相、言谈举止,和往日每一次送货一模一样。
从外人眼里看,这就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日常送货差事。
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破绽,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今天的每一步,都是赌上性命的绝境一搏。
稍有不慎就会出现问题的。
虽然他们之前做了很多详细的规划,但是可是这些规划,只是在纸上理论上的一些规划,并不能是实际的一些规划。
实际情况,还得看今天到底是什么样的。
如果实际情况不理想的话,他们是很难走的。
今天他们走不掉,他们三个也走不掉了。
只能够每一步都机灵一点了。
于是他们就进到了基地里面,跟往常一样。
人家只当他们是来送菜的,送各种蔬菜以及香烟啤酒的,因很快就来围上来很多人。
现在他们跟基地里的一些人搞得很熟悉了。
人家跟他们已经很开开玩笑的,他们进来之后,许大茂就说要去上厕所。
每次来他要上厕所,人家已经见怪不怪了,就让他去厕所。
许大茂就朝厕所走去,可是呢,刚走没几步,他就立刻拐了个弯朝监狱走去。
他只有进监狱一次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他步子走得很快,比平时快多了。
但又不能太快,以免被人家给看出来。
他按照一个疾步走的速度,很快来到了监狱的门口,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