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攒劲儿的部分,但实际上,要想在不被打的前提下纯靠文字描写清晰表述,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可要是完全不说,我估计你们指定喷我。
所以经我仔细考虑,就稍稍给你们来两段儿荤场粉词吧。
再次声明:虽然是艳俗内容,但就像前文说的那样,这些东西本质上反映的是旧社会劳苦大众生存过活的艰辛,我们一定要抱着批判的态度,不忘艰苦,多多弘扬正能量。
嗯,没错,就是这样!
“咚咚咚!”
一串小鼓疾点过后,阎惜姣没追到张三郎,气得柳腰一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她眼波流转,娇滴滴地扫过台前,待视线重新回到张三郎身上,便笑盈盈问:“三郎,你躲啥子嘛?奴又不是吃人滴老虎?奴活着滴时候,你天天往奴滴房里钻,怎么奴成了鬼,你反倒认生了?”
念白过后,随着弦乐一起,她摆弄着手帕唱道:“想当年,乌龙院里象牙床,你赛过清江滴撑船郎,竹篙一点水花晃,左一桨来右一桨,奴就似江边滴软泥塘,被你一犁耕到天透亮,你浑身汗透如水淌,却嘴硬偏说浑身爽~”
“你忘了,那头一宿,你怕滴脚抖手也抖,三番五次,解不开奴奴滴扣,急滴你一头扎进奴怀里,赌咒说一辈子再也不撒手。你忘了,那头一宿,你三更翻来四更又,咬着奴滴耳根子说不够,奴要你趁夜快些走,你却要耍到鸡叫三遍才肯走,怎么今儿奴站在你前头,你却连碰都不敢碰奴一口?”
经阎惜姣这么一撩|拨,张三郎神松意动,逐渐起身。
待二人凑到一起,阎惜姣拉着他坐到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到他怀里,嘴里半娇半怨地继续唱道:
“三郎,你莫跑来你莫逃,奴儿滴心意你还没瞧,当年你爱推奴滴磨,如今奴等你水来浇,清江放排浪滔滔,你只管一篙撑过九曲桥,今夜咱重把旧情找,暖了这寒宵岂不好?”
“想当初,象牙床上情如蜜,你说奴肤白赛雪玉,鸳鸯枕边把情寄,你说奴腰身软如泥。想当初,你舂米舂到三更里,推磨推到日头西,汗珠儿滚满胸前地,你还说不累不肯息,到如今阴阳两分离,你何故装起这正经皮?”
怎么样?
是不是很少儿|不宜?
然而这还只是戏词,真到实际演绎的时候,经婉转娇媚的腔调一唱,再配上若即若离、半勾半搭的身段做功和暧昧暗示,那视觉冲击力,至少要特么翻出来好几十倍!
此外演这些场面的时候,每到一个裉节儿,那台下就特么跟炸了一样,各种污言秽语夹杂着钢镚角票不要命地往台上扔!
这给我看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心说怎么能这样?
就算是演戏也太大胆了点儿吧?那个叫虎子的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要换成郝润这么着坐进别人怀里,那就算那个人是姚师爷,我指定也得冲上去给两个大|逼斗!
唔……
想到这我顿时一愣,赶忙偷偷看向南瓜。
还好。
南瓜似乎浑然不觉,一直盯着向背时消失的地方,根本没顾上看戏台……
十多分钟后。
算上开场的鬼步和耍烛火,这出戏已经唱了大概二十分钟,戏台上的张三郎也已经褪去惊恐,完全陷入意乱情迷难以自拔。
“哐——”
突然!随一记小锣砸下,阎惜姣眼神骤然泛冷,娇态渐退,声线幽幽地念道:
“枕边话说了一箩筐,三郎滴心意奴已尝,人间滴温存虽舒畅,怎比得阴司岁月长?”
“三郎,你随奴同赴黄泉上,夜夜鸳帏不缺郎,莫等那鸡叫天光亮,反错过今宵——悔、断、肠~啊~~~”
最后一字落下,张三郎猛地一机灵,慌忙将她推开。
阎惜姣顺势一仰,起身后退。
不过她虽然退了出去,两条长长的水袖却仍搭在张三郎肩头。
而后随着距离拉开,水袖绷直,我这才发现根本不是搭在肩头,而是缠到了张三郎的脖子上!
没注意她是什么时候缠的,我赶忙瞪大眼睛看着,不料就这时!
呼的一声,一阵凉风贴着观众席卷上戏台。
伴着猎猎抖动的幕布,长案上三炷线香瞬间一亮,细碎的火星噼里啪啦地迸溅开来!
我不自觉打了个冷战,本以为就是普通刮风。
但随着幕布渐渐归于平静,我忽然看见,香头上原本四散飘扬的青烟却变成了三缕白线,正齐刷刷游向戏台中间!
就像……
台心处有什么东西,正张着嘴,往过吸一样。
愣了一秒,我头皮猛地一炸,突然想起小时候曾听二虎说过,二虎说他爷爷告诉他,如果焚香的时候香烟忽然变成一条线不往上升,那就代表有东西来蹭香火了!
“把……”
“哐!”
没等我话问出口,一记小锣猛地砸了下来!
我下意识抬头一望,就见樊班主已站到响器旁。
他左手提锣,右手握锤,又接连打出几记沉重的锣点!
哐!
哐哐!
哐!
这锣点和之前完全不同,听起来不像是在伴戏,倒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扮演张三郎的虎子立即起身,表情十分惊恐地扥了扥水袖!
岂料另一侧的小嫚儿姐却似乎浑然不觉,仍然阴声阴气地说着念白:“张三郎!你骑在奴家身上快活滴时候,怎么不嫌?怎么不怕?怎么不逃?如今便宜占尽喽,甜头捞足喽,奴家滴身子玩够喽,就想跑喽?”
“哼哼哼~”
“告——诉你,晚——喽——”
“薅!”
唰的一下!
几张钞票飞上戏台,向背时突然站起身,一边鼓掌一边大喊:“薅!沧滴薅!久四咧锅味道!”
他这一带头,周围顿时就是一片喝彩叫好。
直至四五秒后,随着喊声逐渐平息下来,小嫚儿姐拖拽水袖的力道也随之一松。
“哼哼~”
“哼哼哼~”
她尖着嗓子,声调怪异地笑了几声,缓缓扭过头看向台下:
“三郎~”
“你既然来喽~”
“躲在台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