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
江森我俩几乎没费什么劲儿,就贴到了向背时那群人身侧,而且丝毫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离得近,本想仔细看看这狗屌长什么样,无奈光线太暗,他又太矮,而且还被一群狗腿子围在中间,我斜楞着眼睛看了好几秒也没看清。
很快。
随着人|流越走越稀疏,我俩也放缓脚步将距离拉开。
不料没等跟出多远,就听向背时忽然说了句什么,接着便有七八个人招呼一声,停下来没再跟着往前走。
我和江森对视一眼,顿时心照不宣。
很明显。
这是留下来盯梢儿的。
如果樊班主他们今晚打算跑路,那这群人绝逼都得进医院。
为什么?
因为我们可不是吃干饭的!
尤其是我。
当时我就心想:上次在岳阳搞季强他们时,架都让南瓜和郝润打了,我几乎没怎么捞着动手,这次要是打起来,那我一定冲在最前头。
这不是我想逞英雄,而是除了睡觉功之外,拳脚功夫我也是逮空摸空就练,从去年上冬到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所以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那个话怎么说来着?
我的铁拳!
已经饥|渴难耐了!
……
半夜,十二点多。
我和江森一路尾随,来到镇子北侧乡道下坡段的一处台地上。
这地方面积不大,从东到西拢共开了四家铺面,其中两家是修车铺,一家是私人的散装柴油点儿,剩下一家就是向背时的饭馆,名叫“国梁顺发饭店”。
待向背时一行人进去,江森伸着脖子张望几秒,当即撇嘴道:“哼,这么一块好地方,居然就开了间破饭馆,真是废物!”
“嗯?”
我一愣,左看右看也没发现哪好,便问:“啥意思啊森哥?这算啥好地方?”
江森指了指周围道:“你看,这地方守着主干道,而且还这么宽敞,停车是非常方便的,再配上已经有的修车铺、柴油点,只要他打通关系,开个大车店,那可比什么石头厂运输队之类的来钱快多了。”
我琢磨几秒,更愣了。
“不是?”
“大车店?”
我说那玩意儿比饭馆不就多一个住宿吗,能挣多少钱啊?
江森微微一笑,扬了扬下巴道:“回头再说,先过去转转,看能不能听见他们说话。”
当时真是啥也不懂,后来听江森解释了下才明白,原来他指的是“服务业”。
要有年纪大点儿的、跑过运输的小伙伴儿应该知道,九零到一零这个时间段儿里,不仅湖北山区,几乎所有货运干线上的大车店都涉及这类灰产,经营模式一般为“前店后娼,吃喝住嫖一条龙”。
这就是为什么在那个“跑运输很赚钱”的年代,好多大车司机最后却没能把日子过起来的原因。
因为他们一趟趟赚来的血汗钱,都在不知不觉间,留在了那些大车店里。
所以呀,不光盗墓挖宝,嫖嫖也是不可取的,大家一定要遵纪守法、洁身自好,时刻捂紧自己的钱袋子。
向背时的饭馆是一幢四开间的平房,后侧墙壁上有那种通风的小窗。
见东侧两间屋子都亮着灯,我和江森立即凑过去,很快便听见第二间屋子里有个男人扯着嗓子嚷嚷道:“翔锅,哦还四冇襄明白,妮不揪四看桑辣锅女旦哒嘛?哦们嗞接巴她侬来不揪完哒?飞恁么哒滴劲搞么子?”
(向哥,我还是没想明白,你不就是看上那个女旦了吗?我们直接把她弄过来不就完了,费那么大劲干嘛?)
“哼!妮们懂么子?”(你们懂什么?)
向背时冷笑一声,老气横秋地说:“女人仄东西,迎来莫得姨嘶,腰浇她嗞叽怂桑门来,辣猜呦姨嘶!”
(女人这东西,硬来没意思,要叫她自己送上门来,那才有意思!)
“啊?嗞叽怂桑门?”
“对!”
向背时顿了顿,继续说:“妮们消不消嘚,哦今遭弯桑围仨子逼他们沧嚯嘬?”
(你们知不知道,我今晚为啥逼他们唱活捉?)
“围仨子?”一人追问道。
“哼哼!告诉你们,不光今遭,明遭、后遭,捞子还腰他们沧!而且笔须沧仄宗油骚油鬼滴歇门戏!”(不光今天,明天、后天,老子还要他们唱,而且必须唱这种又骚又鬼的邪门戏!)
听他这么说,之前那人结结巴巴地问:“仄……仄嘶围仨?”(这是为啥?)
啪嗒——
向背时似乎点了颗烟,边抽边含混不清地说:“妮嗦围仨?居宗沧花戏,嗐高封建咪新,妮们嗦嗦,仄宗四,派粗嗦和温花赞关不关?”
(你说为啥?聚众唱花戏,还搞封建迷信,你们说说,这种事派出所和文化站管不管?)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立即就是一阵大呼小叫。
“呀!翔锅!妮仄办法怎滴绝哒!”(你这办法真绝了!)
“揪嘶揪嘶!嗐嘚嗦嘶翔锅,扥刀辣锅樊班租杯嘬喽,他们啃叮腰来秋翔锅哒!”(就是就是,还得说是向哥,等到那个樊班主被抓了,他们肯定要来求向哥!)
“辣嗐庸嗦?捯嘶候,辣个娇滴滴滴消嬢们儿,补冤衣来噎补行哒!”(那还用说,到时候那个娇滴滴的小娘们儿不愿意来也不行啊!)
听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吹捧了一阵后,向背时呵呵一笑道:“嗦衣嗦,哏奔庸不刀老子鼻她,光嘶她辣帮嘶兄嘶弟以人衣居,揪能交她乖乖爬到捞子床桑!”
(所以说根本用不到老子逼她,光是她那帮师兄师弟一人一句,就能叫她乖乖爬到老子床上!)
说到这估计是酒菜上来了,向背时立即招呼众人喝酒。
当时我还是听不太懂他们的话,直到江森示意我来到一旁,给我翻译了一遍我才后知后觉地气愤起来。
“妈勒戈壁的!”
“这狗屌!真尼玛下三滥啊!”
盯着那扇窗子,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江森拍拍我肩膀,宽慰道:“用不着生气,今晚上有他受的!”
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待情绪缓和一些后,我点点头,立即看向周围。
见有处草丛比较茂盛,我握了握铲子就说:“森哥,你先盯着,我去那边儿搞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