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想到赚钱法子更早的,是崔娴五脏庙敲锣打鼓的闹腾。
十几个小时没进食,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环顾四周,看看哪里有卖吃的。以前饿了,随便拿出来点东西,都够果腹的。
现在,只能靠着手里头这点现钱,去买东西吃。
回归到普通人的视角,崔娴也不觉得有些人,把一毛钱掰成八瓣儿花,有什么问题了。
出门在外,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绕了一圈,好吃的东西是有,但她不舍得钱。买了个杂粮饽饽,圪蹴在个凉爽的地方,一边吃一边琢磨。
以前吃得好,喝的好,偶尔弄点粗粮杂粮的饽饽吃,权当是吃个清淡。
她自己加工出来的粗粮,口感还是很不错的。
就算是只吃干粮,也不觉得难以下咽。现在,这一口干粮嚼了几十下,口腔里的唾液都要分泌不出来了。
吞咽的时候,还得抻一下脖子,要不然啊,那干粮很容易卡在喉咙那。
水壶中的水,还剩大半壶,崔娴吃几口干粮,就得喝一口水。
一个饽饽下肚,也不知道是吃干粮吃饱的,还是喝水喝饱的。
勉强凑合一顿,要是想不到赚钱的营生,接下来还得继续过这干巴巴的生活好几天呢。
最关键的,这点钱不够回去的路费。
崔娴旁边,也圪蹴着不少人。不知道是无家可归的,还是一样跟她暂时有些迷茫的。
双眼透过光亮,看着人来人往的火车站,琢磨着接下来的盘算。
手里头这点钱呢,想折腾大的不容易,而且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小本经营的,干点投入少但回本快的。
崔娴想着,自己可以提供指导服务。就像之前老爷子那样的乘客,肯定不少。
她可以帮忙指导,赚个服务费。
这倒是个好点子,张张嘴,就能把钱赚到手。
要是快的话,十分钟就能指导好一个乘客。服务费的话,一个人按三分钱或者是五分钱收……还算是合理。
按照这样的节奏,到明天早晨自己乘车之前,赚个几十块不成问题。
要是方法可行,下一个换乘点,还可以这么干。一路的费用,就全都出来了。或许,还能吃上几顿不错的当地特色。
活了两辈子的人,脑袋还算是比较灵光的。
肚子勉强填了几分,钱没赚到手,崔娴也不敢挥霍。
无投入的营生,到手的全部都是利润啊。
崔娴信心十足,从身上拿出来一张纸,写了几个大字。
然后就站在售票厅门口,看着来往的人群。除了招牌宣传之外,崔娴还张嘴吆喝。
起初是一个人都没有,大概十来分钟,有个上年纪的人过来询问。
“姑娘,你这是干什么的?”
“大爷,您要是不知道怎么买车票,可以找我。”崔娴瞧着来了个人,怎么都得留住多说几句。
也好趁着机会,拉拉其他的乘客。
“我可以告诉您,买哪次的车,几点的,票价多少钱。省的您到窗口,跟售票员沟通不好,还得重新排队。”瞧着旁边还有驻足的,崔娴说要是嫌站的累得慌,她还可以帮忙排队。
听着可以帮忙排队,有些人就感兴趣了。
不过当听说,帮忙排队买票,要收5毛钱的时候,大家纷纷摇头。
反正他们的时间也不值钱,顶多就是脚底板辛苦点。5毛钱啊,普通人可不舍得花这个冤枉钱。
“我帮你们排队买票,保证一次就能买成。你们也不用受售票员的白眼。5毛钱,很合算的。”崔娴说着里头的情况,队伍如长龙似的。
这要是排队,没说明白,还得重新排一次,多辛苦啊。
有些人倒是动了心思,尤其是那些要坐长途的。崔娴见有机会,继续说着自己代理买票的好处。
“5毛钱太贵了,2毛钱肯不肯嘛。”有个三四十岁,看着有些精明的男人,跟她讨价还价。
就这5毛钱,崔娴还想着,要凑一拨人一起买呢。
耽误好几个小时,只赚毛毛钱,这买卖对她来说是有些亏本的。
“5毛钱,最低价了。”崔娴摆手,亏本的活儿她不干。
旁边的人砸吧砸吧,也放弃了花钱让别人代买票的计划。
崔娴废了好半天口舌,一分钱没赚到,还喝了半壶水。晃荡晃荡,所剩无几的水,再这么下去,没赚到钱就得先琢磨晚饭了。
这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踏实一点的。
崔娴刚才想着,这种指导服务大家可用可不用,但吃饭喝水这事儿,是必须要的。
主意,就打到了卖食物上。
可是卖什么呢?像是卖烧饼、干粮的摊子,需要准备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锅碗瓢盆、面粉、柴禾等等,她手里头的这点钱,就算是到废品收购站淘点旧货,也未必能够。
就算是凑齐了,再做准备工作,怕是等到自己明天车到了,也赚不回本钱。
崔娴看着自己手里头的车票,又发了会儿呆。
换做是以前,没有游隼号的时候,她只能坐车出行。坐这种火车,也是买的卧铺票。
今非昔比啊,现在买一张硬座票,都感觉要承担不起了。
从这里到郑州,8块钱的车票,差点让她把所有脸都丢光了。
崔娴都不敢回忆,当时售票员看自己的眼神。
接下来还有一段行程,钱得提前赚出来。崔娴茫然的看向四周,可要靠什么赚钱呢。
做吃的,她倒是有信心能做的美味。可是这投入的成本太高了。
本来手里头的钱就没多少,要是都投入进去,这一站要是卖的不好,下一站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
况且,置办的东西太多,异能缩小技能不可用,她可怎么带上车啊。
光是看那些购票的,拎着网兜扛着行李背着包袱,都觉得浑身筋骨疼。
她这营生,得是投入少的,置办的炊具也不能太大,不方便携带。
最好是一锅一灶就够用了,就算是这个地方卖的不好,下一站也能继续售卖。
条件这么苛刻,一时半会崔娴真想不到,这买卖要怎么做起来。
人在无奈的时候,也是会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