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开局入赘:我苟到举世无敌 > 第1686章 涨落不息
这里的甲片交叠处藏着一道细微缝隙,正是这身银铠极少的破绽。

能一眼看穿这细微弱点的人,绝非普通喽啰。

几乎在汉子出手的同时,两道身影悄无声息从左右两侧包抄上前。双剑交错递出,剑尖一前一后、配合精妙,一封咽喉、一封腹心,精准锁死了江听潮所有闪避的方位。三人默契娴熟得惊人,弯刀逼压走位,双剑封锁退路,分明是常年并肩搏杀、配合无间的老手。

江听潮脚尖轻碾湿滑泥地,身形陡然向后平移半尺。

分寸恰好,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刀。环刀擦着甲胄边缘劈空,重重扎进松软的泥土里,刀身深陷半截。精瘦汉子脸色骤然一变,发力拔刀,刀身却被泥泞死死卡住,纹丝不动。

不等他弃刀退走,江听潮手腕骤然旋拧,长刀顺势斜撩而出。

铮!

寒刃相撞,迸溅出刺眼的星火。

火星在茫茫雨幕中一闪而逝,宛若暗夜中转瞬寂灭的萤火。

两名持剑武者只觉一股山洪奔涌般的磅礴巨力顺着剑身轰然冲撞而来。双臂经脉瞬间酸麻,虎口骤然崩裂,温热的鲜血混着冰冷雨水,顺着指缝不断淌落。二人根本稳不住身形,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靴底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长沟。其中一人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将剑尖拄入泥中勉强稳住身子,抬眼望向江听潮的目光里,已然浸满骇然。

一刀之威,便逼退三名好手。

可未等江听潮稳住架势,两侧又有数名武者同步扑上。

他们显然吸取了前车之鉴,不再正面硬拼,专挑防守死角进攻。

短矛破风疾刺膝弯,匕首横削专攻肩颈甲缝,招招刁钻阴狠,每一式都精准对准甲胄防护不到的薄弱之处。

雨雾朦胧,遮挡人眼,数枚淬毒飞针混在纷飞雨珠之中,悄无声息激射而来。针体漆黑如墨,与沉沉夜色融为一体,在漫天雨幕里几乎无从辨识。

江听潮耳尖微微一动。

他未曾抬眼观望。

是听觉,是直觉,是无数次生死搏杀刻入骨血的本能。

雨珠破空,声响沉闷浑厚;而飞针锋锐,破空声细若游丝,却尖锐刺耳,截然不同。

他喉间微沉,不与众人缠斗纠缠,长刀在身前骤然划出一轮浑圆弧光。

凛冽刀气骤然环形炸开。

磅礴劲风裹挟着泥水、碎叶与断枝,向外横扫而出,劈头盖脸砸向周遭围攻之人。近身的数名武者仓促回防,举刃格挡,再也不敢贸然突进。

就趁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江听潮足尖猛蹬身下岩石,借力骤然腾空,身形凌空跃起数丈。一身银铠在茫茫雨夜中拖出一道雪亮弧光,宛若一柄破空掷向长空的银枪。

半空之中,他腰身猛然扭转,拧腰、转肩、翻腕,动作一气呵成。长刀高举过顶,刀锋破开层层雨幕,借着凌空俯冲的磅礴威势,轰然劈落。

这一刀,融下坠之势,聚全身之力,呼啸着落向下方一名褐袍散修。

那散修避无可避,只能仓促举刀格挡。

哐——!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开。

褐袍散修手中长刀弯折变形,刀身扭曲出诡异弧度,刀背细密的锻打纹路被这一击震得寸寸龟裂。

他双腿一软,双膝重重砸进泥泞之中,泥浆四溅,糊满整张脸面。肩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想要嘶吼出声,喉咙却只涌出一声沉闷闷哼,随即身子一歪,重重栽倒在泥水之中,溅起一片浑浊水花。

江听潮借这一刀的反震之力,凌空旋身翻转,落回地面。双脚深陷泥中,膝盖微屈轻卸冲力,银甲表面附着的水珠受震齐齐跃起,又纷纷坠落。

人群后方,数枚淬毒飞针再度悄然破空袭来。

偷袭之人极是沉得住气,掐住了他落地的瞬间。

武者落地卸力、稳固重心的片刻,正是一身防备最松懈、最薄弱的关头。

飞针直取后背要害,针尖在篝火微光映照下,泛着一层幽冷的靛蓝毒光。

江听潮耳尖再次微动。

早在下落途中,他便已捕捉到飞针割裂空气的细微异响。可身在半空无从借力、无法大幅闪避,他只得骤然收紧腰腹肌肉,猛地侧身拧转,后背银甲随之偏移,将整个上半身转出一个精妙的角度。

三枚毒针擦着甲片表层飞掠而过,最近的一枚距甲面不过毫厘,针尖摩擦金属,发出一丝极轻的嘶鸣。毒针掠过他的后背,深深扎入后方粗壮的老松树干,针尾兀自微微震颤,针眼周遭的树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黑腐烂。

“此人刀法凶悍,切莫单打独斗!”

人群中骤然响起一声嘶吼,尖锐急促的嗓音穿透漫天风雨,压过哗哗雨响,“全员合围!耗他气力!”

一众武者闻声,瞬间改换战法、调整阵型。

能盘踞在这片幽谷伏击的,本就不是什么乌合之众。先前几轮交手折损的人手,非但没有击溃他们的气焰,反倒彻底打散了众人心中的轻敌之意,人人敛神戒备,打法愈发沉稳狠厉。

再也无人贸然独自冲阵。

众人三五结队,形成默契的攻防小队,进退有度、配合规整。一波攻势堪堪褪去,下一波立刻无缝补位,前后衔接几乎不留半点空隙,死死缠住对手。

他们刻意掐死了江听潮所有调息喘息的机会。

漫天刀光剑影层层叠叠、连绵不绝,无尽攻势如同涨落不息的潮水,一浪接着一浪,反复冲刷着江听潮周身的防线。

暴雨倾盆倾泻而下,狠狠砸在头盔与银铠之上。雨水顺着盔檐不断冲刷而下,屡屡灌入眼底,模糊了视野,眼前的刀影人影时而清晰、时而朦胧,极大干扰着他的判断。

无休止的格挡、劈斩、卸力,沉重的长刀在手中反复轮转挥舞。每一次挥刀,都要调动肩、臂、腕全身力道;每一次格挡,都要硬扛四面八方、轻重不一的冲击。

久而久之,他的手臂肌肉渐渐泛起浓重的酸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