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榴莲宴的消息一传出，京城百姓本是皱眉为先。
“那是什么怪果？隔着三条街都臭得掉眼泪。”
“说是东南那边的贡品……皇上竟然亲口吃了？”
“西南女将还大口吃，说是什么‘胜果’？”
起初，坊间传得玄乎，老百姓嘴上嫌弃，心里却忍不住好奇。
有胆大的摊贩偷偷仿做“榴莲试吃摊”，三文钱一口，前头人尝一口，后头人围一圈：
“咳咳，臭是臭，但……还挺糯的？”
“哎哟，这香味……你多嚼几口，它就香起来了！”
几日后，便有人开始效仿皇宫的吃法。
不是拿刀切，而是模仿秦香玉斩敌的架势——高高举起火钳、石头，“砰”地一声砸开榴莲外壳。
瓜裂汁溢，黄肉翻卷，一瞬间竟让人有种“攻下堡垒”的快感。
很快，这种吃法就被命名为：
“爆榴宴”。
“开果如破敌，入喉如饮功。”
一传十，十传百，市井坊间纷纷开设“胜果摊”“斩榴馆”，甚至连老字号酒楼都开始推出“斩敌一刀套餐”，主打榴莲切开时要喊：
“为大明胜战，开果！”
有人嫌贵，干脆自家买榴莲，亲手劈砸。
街头巷尾，传来一阵阵“砰砰”裂响。
黄皮翻开的一刻，孩童笑声、妇人拍手、汉子吆喝，热闹如年节。
几位书坊商人眼明手快，当即出书：
《榴莲战记》——描写秦香玉如何边吃边破三国；
《西南侯食果图》——整页整页描绘女将开榴莲、举金刀、赏战果的模样。
热销不止，三日售罄，连小孩也能背其中名句。
童谣也在不知不觉中传遍大街小巷：
“榴莲一开三国亡，女将笑吃战果香。”
“臭果入喉胜鼓鸣，一瓣吃尽四海清。”
连吃果都能吃出豪气。
一些富商更为时兴，请名画师绘制“榴莲宴图”，高悬于家中祠堂、食肆之内，象征“国威入腹，子孙兴旺”。
初时众人只为图个新鲜，后来竟吃出瘾来：
“这榴莲，越吃越香。”
“头回是臭得不行，第三回就是香得上头。”
“不是味道变了，是我们成了胜利的人。”
从朝廷贵族，到市井百姓，榴莲逐渐不再是异国怪物，而成了“胜仗的味道”、“盛世的香气”。
朱由检得知后，未曾笑出声，只是静静点头：
“民以果为志，这是好事。”
随即传旨三道：
一、命礼部定制“榴宴礼仪”，列入节庆饮食，与端午粽、中秋月并列。
二、设“东南果政署”，以安南、暹罗、真腊为主干，划出果林之地，规划为“大明南方果都”，专种榴莲、山竹、莲雾、红毛丹等。
三、凡西南、东南将士归朝，例赏榴果，称之“胜果之赐”。
“此等果，不再是贡品。”
“是大明之物。”
数月后，东南战后重建，沿海平民早起种果，晚间晒肉，一边望山一边唱着：
“榴莲开花，国门响；一刀破敌，一果香。”
而在京师——
每逢喜事，家家爆榴；孩童抓果，学刀开壳。
甚至连婚宴也有加菜名曰：
“榴开盛世、莲结胜缘”。
这本是战争遗产，却被大明改造成一场全民的共享狂欢。
三日后，京城南门迎来百年未有之景。
三国王族昼夜押解而至，俱是披发跣足，枷锁缠身，面若死灰。
安南王披着破缎长袍，腰间铁链三重；暹罗王嘴中塞着废纸，失声呻吟；真腊小国王更是双膝跪地，全程以“狗式”拖行，一路狼狈不堪。
百姓夹道围观，数万人齐聚南城墙，争相一睹异国王族败落模样。
“当年就是这狗王，下令烧我祖坟！”
“我家被暹罗兵抢过猪，今天看他像猪一样跪地，真解气！”
“陛下圣明！大明威武！”
人声鼎沸，山呼海啸。
押解队伍缓缓穿城，直入东城“贵族展示园”。
此园自设立以来，已关押原倭岛王公数百人。
如今三国王室一到，随即扩建新一区，悬榜命名——“异族贵族专属区”。
园内设有三层铁笼、防爆围栏、高音喇叭与辱名展板，每一位异族王室皆配有：
一块罪状铭牌，列明其生平恶行；
一幅旧国地图，标注其失地与沦陷时刻；
一份高清投降录像，不断循环播放其跪地求饶之态。
百姓可凭票入园参观，购买“愤怒补偿券”，获得一次“怒火纪念鞭”，亲手抽上一下。
亦有孩童带瓜子零嘴围栏前蹲坐，学着母亲模样指点：“那是暹罗王，听说小时候杀过人。”
园中常有高声广播播放：“今日抽王赏铜钱，连中三抽再赠图纸明信片一张！”
昔日锦衣玉食、号令百万的帝王贵胄，如今不过是供人参观的罪人，是大明盛世下最响亮、最生动的警钟。
而此时，在东城货运列车站外，秦香玉正指挥士兵将三车编组的货物押送入宫。
榴莲只是礼物。
真正的战果，是那足足三列车厢、二十四节车皮的黄金、玉器、典籍、兵器、瓷器、红木家具与宝石山货。
每一车厢都满满当当，封顶封底，重得铁轨都在轻颤。
据战后清点：三国皇宫、寺庙、贵族府邸、王后后苑，皆被秦香玉一网打尽，细如钗饰、大如金鼎、重达数吨的藏金通通带走。
“人既投降，物归国库，”秦香玉冷冷道，“留着也是祸根。”
而此时，朱由检与王承恩一同踏入大明内库新设的“战利清点厅”。
厅内灯火通明，两侧是刚卸下的金箱、紫檀盒、金丝楠柜，士兵正在登记造册、查验分类。
一排排大叶紫檀架子上，摆着暹罗寺庙的佛头，真腊王宫的金案，安南库藏的白玉茶碗，东南海盗贡给国王的宝石金船……
王承恩走了几步，脚步不由慢了下来，仰头望着金灿灿的厅堂，忍不住感叹：
“陛下，这金银如海，木器如林，怕是三五年也用不完呐。”